第136章 該死心了
張風靈高高在上的局外人姿態又竄出來,憐憫地說:「那場綁架案,根本就是少爺自導自演出來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為了幫我徹底擺脫高昆,也為了反抗顧夫人的安排,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引誘高昆上當。」
「你能想像到嗎?那一年,他不過才十四歲。」
艹!
可去他媽的事情真相吧!
凌玥兒忍不住爆粗口,不是這兒反轉,就是那兒反轉。
當年那麼多警察都幹什麼去了,一個十四歲的小孩做了那麼多手腳,就沒人追究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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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在她口中,祁景安不願接受顧君柔的安排外出留學,假裝不經意在高昆面前泄露行程,又恰好支開了保鏢。
他被綁進深山,一切就照著預想那樣,不過三言兩語,挑得合夥綁架那幾人反目成仇,開始自相殘殺。
在最後關頭,祁景安掙脫繩索,唯一倖存的高昆驚恐之下,將槍口對準了祁景安。
陳萱飛撲上來擋住子彈,祁景安毫不手軟地奪槍,打斷高昆脊柱,卻留下了他一命。
他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輩子只能受盡屈辱地躺在床上,煎熬地活下去。
而顧君柔,也因此事嚇破了膽,絕口不提送他出國的事。
國內治安稍好,都會出現這種意外。到了國外,槍枝管控鬆散,但凡出點什麼差錯,都不是她能接受得了的。
「少爺愛一個人,就是用盡全力去愛的。從小到大,他對我和劉姐都很好,看我被我老公打罵欺負,沒辦法離婚,就想出這樣的法子。」
「但他的愛就是這樣,曇花一現。他把劉姐幾乎當成親人,為了你二話不說把她遣退。陳小姐以前有多受寵,也被你弄成見不得人的樣子。如今徐小姐上位,你若是再不知趣些,耗盡他全部耐心,到時有你苦果吃的。」
……
張風靈人走了。
話留了下來。
凌玥兒沒跟她一起進病房,沒有找祁景安當面對質的勇氣,忽然很想給陳萱打個電話。
自從陳萱被她報復毀容,就再沒主動到她跟前蹦躂。
現在祁景安要和她離婚,陳萱應該會很高興吧。
她翻了翻陳萱的朋友圈,以往隔三岔五都能看到她發遊玩的美圖,有一陣子沒關注,陳萱朋友圈都給關了。
她撥了號,一接通就問:「十三年前的綁架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陳萱神情冷漠,正坐在鏡子前看臉上斑駁的皮膚。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陳萱反問,聲音低啞。
凌玥兒坐在台階上,指望能聽到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我跟景安要離婚了,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陳萱反問,聲音低啞。
凌玥兒從兜里摸出張廢紙,心情煩悶,一點點撕碎了又揉成團。
陳萱沒說話。
凌玥兒沒心情陪她耗,忍不住開口,就聽陳萱道:「那段記憶我也記不太清了。年紀太小,驚嚇過度,只記得零零散散幾個片段,還是托你的福分給我刺激回來的。」
「那你記得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嗎?」
一個人可以說謊,兩個人總不能串通得那麼好吧。
也不知道張風靈跟陳萱私底下有沒有聯繫。
「你想問高昆的事兒吧,人確實是景安哥哥弄殘廢的,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來這段記憶。」陳萱輕笑。
「現在想想,那時候願望盒子裡留的信件,剛好就在綁架案發生前不久。景安哥哥的願望,真的靠自己實現了呢。」
凌玥兒有點兒想不起來當時祁景安寫的願望。
她回憶了好久,陳萱似是猜到她的疑惑,順口複述道:「我知道天上沒有神明,我也沒有願望要許。我的願望,會自己實現。」
「就這樣吧。」陳萱說完就撂了電話。
凌玥兒看著被她撕得遍地都是的碎屑,抬腳泄憤似的剁了兩腳。
她轉身往醫院大門走,跟在身後的保鏢張繼嘀咕了一句:「真沒公德心,亂丟垃圾。」
凌玥兒停下腳步:「你有公德心,去給我掃乾淨。」
張繼呆住:「您這耳朵,也忒好使了吧。」
凌玥兒逕自回家,直奔大樹底下刨坑。
好在願望盒子埋得不深,也沒費多大勁就找出來了。
盒子一層一層包的塑膠袋被暴力撕扯開,凌玥兒拆開祁景安的信封,終於看到他最新留下的願望。
視線才聚焦,凌玥兒一顆心就沉沉往下墜。
他寫了希望父母能好聚好散,也寫了自己今後的目標和近況。
那麼多字里,獨獨沒有提到自己半分。
要不是盒子是她親手挖出來,也確認了泥土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她都要忍不住懷疑信件是不是被調包了。
凌玥兒泄了氣。
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蹲得太久,眼前一黑,人跟著晃了晃。
「小心。」張繼一個健步衝過來,扶住凌玥兒。
「沒事,就是腦部供血不足。」凌玥兒站在原地沒動,過了十來秒,眼前才恢復光明。
她揉了揉眼眶,丟下那盒子往室內走。
張繼遲疑片刻,撿起盒子和信件追上去。
「你說,男人的愛,真的會突然消失嗎?」凌玥兒心裡憋悶,無數問題堆在心間,擠擠挨挨,漲得愈發難受。
張繼撓腦袋:「應該有吧,按理來說愛情這東西,可以發生在任意一個時間點,也可以隨時消失在下一秒。」
「說到底,愛不過是人身體持續分泌的激素告訴大腦,我們正在愛著一個人。若是有一天激素不再分泌了,不愛了也很正常。」
「激素嘛……」凌玥兒又多看了張繼一眼,他眼尾那個月牙被笑著的眼睛都給擠彎了。
「從這個角度出發,總有些愛並不是純粹的愛,不過是被身體操控著愛一個人之類的感覺呢。」
張繼笑笑:「怎麼就不是呢?人類進化的本能就是不斷繁衍生息,而愛情,也不過為了繁衍後代製造出來的誘餌。」
這話似乎理性的有些超出普通保鏢該有的範疇,凌玥兒挑了挑眉:「你做保鏢以前,是幹什麼的?」
張繼摸摸鼻子:「我以前是個家裡蹲,就愛研究人生哲學問題。」
凌玥兒無言以對。
她招呼也沒打,在家忙了幾日遊戲的事,閒暇時間也偶爾思考和祁景安的關係該怎麼處理。
說實話,她已經漸漸接受祁景安可能真的突然不愛她了。
儘管她也想不通,為什麼明明那麼相愛的人,怎麼就能突然不愛了。
當她在網絡上搜索相似的感情困惑,才發現有不少人遇到了她這樣的問題。
每日糾結於他為什麼突然不愛她了,如果當初我做得再好一些,是不是就能挽回他?
答案祁景安其實已經給出來了。
就如他所說的,愛是在一點一滴的失望中被消磨殆盡的。
她以為他很愛她,其實在他心裡,當她不斷提出無理要求,報復陳萱,寶寶去世,沒有任何形象的發癲胡鬧時,她的分數已經不斷被扣掉。
捨身救下她,也許就耗盡了他僅剩的最後溫柔。
他能體面地說出離婚。
而她,還執著地不肯相信擺在面前的事實。
怎麼能信呢?
他怎麼可能會不愛她了?
明明她還愛著,甚至比過去任何時刻都愛得更深了。
和祁景安的聊天記錄,也停在了那日,她給他分享山下的風景照。
他沒有回覆。
這段時間,沒了她當電燈泡,想必祁景安和徐慧正聊得火熱吧。
他們已經進展到哪個程度了?
牽手,擁抱,亦或是親吻。
日子這麼一天天拖著,期間高勉來了趟家裡,給凌玥兒送更改過後的離婚協議書。
厚厚一疊文件,放在桌上沒有翻過,也沒扔掉。
她心裡難過,漸漸沒法忍受一個人在別墅生活,每天以淚洗面,一點小事都會觸景生情。
方曲看出她情緒不對,追問之下,凌玥兒才說出來。
他乾脆讓她收拾了些換洗衣物,搬去方家借住。
有事情忙,感情的事就被暫且拋到腦後。
夜裡還有方允宸這個小萌寶陪凌玥兒睡覺,她情緒很快就穩定下來。
只是苦了兩個保鏢,因為方家地方太小,他們不敢離凌玥兒太遠,又不能跟得太近影響方家的正常生活,無奈在隔壁租了個房間,每天假裝無業游民小混混,蹲點守在門口。
廢寢忘食的學習下,凌玥兒進步神速,恰巧林姨因為劇烈運動,腳底疼了幾周都沒好,立刻被方曲叫來給凌玥兒練手。
林姨怕得手發抖:「玥妹兒,我以前是誤會過你,但是後來我都對你很好的,你可千萬別記仇折騰我啊。」
凌玥兒笑眯了眼:「林姨,瞧你說的,我是那小心眼的人嘛?我會努力認準穴位,扎對位置,保證一次就把你這毛病給治好!」
林姨一把汗下來了,心說可別再說大話了,怕凌玥兒是個烏鴉嘴,說啥啥不靈,針一次不夠還得再來幾次。
凌玥兒仔細摸著穴位,在方曲的指導下完成了第一次針灸治療。
「不錯,穴位點的很準。」方曲誇了她一句。
林姨本來吊著的心終於落地,也跟著夸凌玥兒:「你這技術可以的,針扎進去,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腳底板好像也不疼了!」
凌玥兒也很開心。
第一次下針,要說沒有擔心那才是騙人的。
針雖細,但要是扎錯地方,或是扎得深淺不一,也會有危險。
她的手緊張得不停抖,但師父和林姨都沒有嘲笑她,還不斷誇她,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能遇到方家,真是三生有幸!
等林姨離開,方曲讓凌玥兒坐到桌對面,一臉嚴肅認真。
「我有個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您說。」
「你跟祁景安,打算什麼時候離婚?」
凌玥兒苦笑著搖頭:「我還沒想好。」
「也該想想了,如今鋪天蓋地的新聞都在傳祁家要和徐家聯姻,你一個廢妻,身上還背著巨額懸賞,真要離婚時,外頭那兩個保鏢根本護不住你。」
凌玥兒驚愕地看他,「暗網的懸賞是真的?這麼多天都沒人來找過我,還以為那是祁景安編來哄騙我的……那我在方家,豈不是給你們也帶來危險了!」
方曲笑笑:「無妨,現在祁景安對你的態度還不明朗,他們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你一離婚,生命危險就不可估量了。我托人找關係給你謀你了一份差事,假死出國,在外為國效力,你考慮一下。」
他說得很是含糊,凌玥兒聽了半晌也沒搞懂出國要做什麼工作。
「是我會做的?」她不安地問。
「有編制,有崗前培訓,行事謹慎些,幾乎沒有生命危險。」
假死,換個身份在國外生活,還是為國效力,凌玥兒想來想去,這多半就是臥底特工之類的工作。
想不到方曲竟然還有這種渠道。
最重要的是,它居然還有編制!
要放在以前,凌玥兒肯定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
但是現在,她甚至覺得這也許是個很好的法子。
以前霍代梅就時常說讓她考個編制,在體制內安穩過日子。
但凌玥兒考慮到考試太過耗費時間,難度也大,選擇了申請入職齊勝集團。
凌玥兒眼睛一亮:「崗前培訓完以後,我是不是就不怕再被人暗殺,一挑三不在話下了?」
方曲被問到了:「額……應該吧?」
凌玥兒差點就脫口而出同意了。
她受夠了自己的軟弱無能,每次一遇到事情,只能躲在祁景安身後被他保護。
正是這種要往上爬,獲得權勢和力量的渴望,讓她只要一有機會出現,就會努力去爭取。
但想到祁景安,她還是遲疑了。
「對不起,讓我再考慮考慮吧。」
她焦慮地盯著手機,始終沒等來祁景安的消息。
這麼多天了,他就真的忍心一次也沒主動聯繫她。
鈍刀磨心尖的痛,凌玥兒都快免疫了。
她想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是不是真的不愛她了。
又覺得電話里問這個,還不夠讓她心死。
凌玥兒乾脆出門,叫上保鏢去找祁景安,受虐狂般的想著,就這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只要祁景安親口說他不愛她了,她就如他所願,放手離開。
她站在路邊,招手攔計程車,沒發覺斜對角有輛車突然衝出來,一腳油門往她這邊撞。
一輛計程車剛好停下,卡住了保鏢和她的視角。
事故發生的前一秒,大家都沒發覺,還在有說有笑地閒聊。
下一秒,無辜的司機被牽連,車子猛地癟了一圈,將凌玥兒和保鏢也一起撞飛。
凌玥兒整個人翻滾幾圈,撞上路邊的電線桿子,後背一陣劇痛,隨即眼前一黑。
意識就此消失。
凌玥兒醒來後沒有立刻睜眼。
她聽到遠處祁景安模糊的聲音,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痊癒出院了,還為了她特地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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