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膽戰心驚
拜倫就在身邊,凌玥兒也不敢弄出什麼大動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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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尖繞了個彎,捻著祁景安的腳尖,反正拖鞋鞋底是軟的,踩上去也不是那麼的疼。
祁景安眉頭都不皺一下,任由凌玥兒踩著,手上不斷調整紙牌的位置。
第二輪一開始,閔恩浩就要了三張地主牌。
凌玥兒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說贏的人可以要求一個人玩真心話或是大冒險,但是鬥地主把地主打贏了,那就是我們三個人都贏了,這怎麼算?三個人要求你一個人玩三場遊戲?」
閔恩浩愣了愣。
這遊戲他又是臨時起意,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他看看自己手裡的地主牌,再看看凌玥兒,求饒道:「三個平民里,先走的那個人算贏吧?不然你們三個玩我一個,以後誰還敢拿地主牌。」
他說著,甩出一張對3。
凌玥兒打了個對5,「哼。剛開始提議的時候怎麼沒想到現在,就想著自己拿地主贏了,好讓別人受懲罰是吧。」
閔恩浩眨巴眨巴眼睛,無故道:「妙妙姐,我沒有的。」
這一局凌玥兒還不錯,眼看閔恩浩只剩2張牌,她手上還有張小王和4個6,就想著堵上一把。
閔恩浩提議玩的遊戲,讓他贏,可不是個好選擇。
「4個6。」她丟出牌。
閔恩浩嘆了口氣,「要不起。」
凌玥兒正想把手裡的牌都丟出去,忽聽一旁的拜倫來了一句:「我4個j。」
凌玥兒:「……我們是一夥的,你為什麼打我!!」
拜倫一臉蒙逼:「哦,對哦,我忘記了!」
觸手可得的贏牌變成了輸局,閔恩浩撿了個漏,喜笑顏開。
也不知這小破孩要為難誰,凌玥兒嘆了口氣,跟著他的視線轉了一圈。
閔恩浩看向拜倫:「真心話,你做過最噁心的事是什麼?」
這一個直球打過來,拜倫有那麼一個瞬間面上閃過一層薄怒。
閔恩浩的問題太有針對性,他絕不可能是隨口提起的這個問題。
當然,這件事就算沒有人故意提起,他在面對凌玥兒時也會想起,甚至經常生出想要向她坦白的衝動。
但那絕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幾名陌生人面前提起。
拜倫沉默了幾秒,在這期間,凌玥兒也聽出閔恩浩看過拜倫過去的資料。
怪不得恩浩會有意無意地針對拜倫。
他也怕她被拜倫騙了?
凌玥兒心中又感動又心塞,腦海里正想著該怎麼幫拜倫解圍,只聽拜倫清了清嗓子。
「我怕我說了,你們會受不了。」
閔恩浩緊盯著他:「有這麼噁心?」
「對啊,我6歲那年,去農場玩時,炸過一坨還沒幹掉的牛糞。」拜倫天藍色的眸子閃了閃,「當時那些牛糞炸開,濺髒了身邊所有人的衣服,直到現在我還會時不時回想起那個味道。」
「這確實是挺噁心的。」凌玥兒忙補充一句。
閔恩浩想了想,沒有把話說穿。
他合攏紙牌,正要洗牌。
拜倫突然站起身,「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他一走,凌玥兒立刻看向祁景安和閔恩浩。
「你們什麼情況,合夥來給我找事的嗎?」
「不是,我下午認出他,頭一次看他這樣,感覺太好笑了才讓他參與遊戲的。」閔恩浩記著祁景安的話,也沒想這麼快拆祁景安的台。
他說著,唇角的笑勾起,指著祁景安沒忍住大笑,「他怎麼這副打扮?」
凌玥兒被他的笑聲逗得也想笑:「有那麼好笑嗎……你這幾年性格開朗很多嘛。」
閔恩浩捂著肚子,笑容漸漸淡去,淺笑著眨了眨眼睛。
他看著凌玥兒,想跟她說這三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想說他的病情惡化,只能出國不斷換更合適的心理醫生,想說的太多太多,最後都消散在腹腔里。
「是啊,我已經痊癒了。」他望著凌玥兒,「我真的好想你。」
凌玥兒不知為何,被這簡短的幾個字輕易勾動,讓她萬分愧疚地抱了抱閔恩浩。
「對不起,讓你難過了這麼久……」
看著兩人說上沒兩句,閔恩浩就裝可憐,祁景安明知道自己出手會讓凌玥兒生氣,還是沒忍住拉開他們,把她攬進懷裡。
凌玥兒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慌忙抱住他的腰才穩住姿勢。
「祁景安!」她豎起眉毛,剛才憋著的話一股腦數落出來。
「我讓你在房間裡待著,你跑出來幹什麼,找打是嗎?覺得我對你好了,給你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了?」
還膽大包天地撩撥她,在桌子底下動手動腳。
凌玥兒越想越氣,伸手狠狠往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祁景安眉頭一跳,愣是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悶悶的說:「我裝的很像,他認不出來的。」
「你說認不出來就認不出來?萬一呢!給我回房間……不,去門口站著。」凌玥兒焦頭爛額。
祁景安在拜倫面前混了個眼熟,現在也不能再讓他躲著,一會兒等拜倫出來,沒準會問起他。
洗手間內,拜倫點起一根煙,坐在馬桶上想了很久。
紙牌遊戲原本還挺適合放鬆的,可惜對面打牌的人帶有惡意,讓拜倫頓時不想再繼續玩下去。
人都有做錯事的時候。
拜倫自覺自己以前雖然男女關係混亂了一些,但已經痛改前非有幾年了。
原本這種事就應該漸漸被時光掩埋,卻不想遇到凌玥兒以後,已經三番兩次被當成把柄來威脅。
直到一根煙燃盡,他終於下定決心。
他從洗手間出來,避過閔恩浩直直走向凌玥兒:「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我們可以去外面單獨談談嗎?」
「外面?好。」凌玥兒忐忑不安,擔心拜倫看出了什麼,要找她興師問罪。
想想今天短短一天經歷的事,凌玥兒真有種自暴自棄,想要原地擺爛的想法。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進了小花園,凌玥兒跟在拜倫身後,他看上去很是低落,以往會主動牽凌玥兒的手,現在只是自顧自走在前面。
小花園深處有片空地,裝有賞花看風景的長吊椅和茶几。
拜倫深呼吸幾下,用力閉了閉,甚至不敢回頭看凌玥兒。
「你是不是已經多少察覺到他們話里的意思?」他嘴裡有些發苦,心中難過,不安,還有點絕望。
他希望凌玥兒會給一個他想要的答案,但同時他又覺得,凌玥兒這樣外表越是開放,內心越是保守的人,必定不會接受他有過這樣荒唐往事的人。
如果無人提起,他們就這樣安穩結婚,生子,她可能並不會察覺。
只是拜倫已經受夠了這樣提心弔膽的日子。
他還是想要坦白,得到凌玥兒一個明確的答覆。
「什麼意思?他們是誰?」凌玥兒揪著衣擺,「拜倫哥,你在說什麼?」
拜倫猛地轉身,在觸及凌玥兒迷茫擔憂的眼神時,抿了抿唇。
他艱難的開口:「我以前……有過一段很放縱的經歷。」
凌玥兒鬆了口氣,「是指談了很多個女朋友嗎?這個我不會介意的。」
「不,比你想像的可能還要放縱一些。」拜倫的心依舊吊著,不敢放下來。
他不知該怎麼概括自己那段往事,想了很久,才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就是那種多人聚會,我們磕了點藥,都有些神志不清。你知道的,有些區不禁這個。」
凌玥兒捂住嘴巴,「那你上癮了嗎?身體還好嗎?」
拜倫搖搖頭,對凌玥兒知道這種事以後,沒有明顯的反感,反而第一時間關心他的身體而感動。
「只有那一次。」他認真地保證道,「我以後都不會再碰那些,也不會再亂搞了。」
凌玥兒目光閃了閃,下意識避開他。
她轉了個身,坐到吊椅上,手裡不知何時揪了一片樹葉,捏在手上一點一點撕成碎屑。
拜倫這場坦白,還是有所保留了。
他的經歷遠不止於一次,但是……怎麼說,有一次就會有無數次,這對凌玥兒而言沒什麼差別。
無論他以後會不會重蹈覆轍,那都不是她需要考慮的問題。
從蘇妙妙的人設來看,要不是被拜倫的外表欺騙,她絕不可能輕易選擇一個私生活關係婚禮的人。
只是感情已經有了,再想割捨,就是件很難的事。
她不會一口答應,至少也得糾結一段時間,並且答應之後,也會時不時鬧點彆扭。
確定了之後的態度,凌玥兒抬起頭:「真的只有一次?」
「真的。」拜倫重重點頭。
他看到凌玥兒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和糾結,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道:「對不起,拜倫哥,我想我得考慮考慮。」
「好。」拜倫心跳得飛快。
凌玥兒沒有直接拒絕,那他就還有機會。
這就是目前對他而言,最好的答覆。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好好想想。」她沒再看拜倫,垂眸盯著腳底散落的枝葉碎片。
「好,你早點回來,外面風大。」
腳步聲遠去。
凌玥兒身子向後靠在吊椅背上,心情卻不知為何有些沉重。
最初的設想里,凌玥兒更多想的是引起拜倫的注意。
他這樣的人,心思浮躁,怎麼可能會真的喜歡上誰?
既然不會真心喜歡誰,那結婚的對象就只能從外在和身份上做功夫。
所以她額外設定了自己優越的家庭條件,一個無父無母,有錢又能任人拿捏的單純女人,只要拜倫有腦子,都不會錯過她。
可沒想到,這樣接觸下來,凌玥兒才隱約發現,拜倫似乎是動了真心。
這讓她多少產生了點愧疚感。
不如就此收手吧,反正這個任務里還有其他同伴在搜集證據。
可是……
窸窸窣窣的枝葉摩擦聲響起。
凌玥兒心裡一驚,猛地回頭,看到從樹叢中鑽出的祁景安,頓時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
「你偷聽我們的談話就算了,還悄悄蹲在樹叢里?」她哭笑不得,「祁景安,你到底記不記得你以前尊貴的身份,竟然做這種偷偷摸摸的勾當。」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祁景安拍了拍衣袖,絲毫不覺得自己狼狽。
他走到凌玥兒吊椅背後,就著這個姿勢抱住她。
凌玥兒想躲,「會被人看到的!」
祁景安不放手,「你放心,從室內看不到這裡的,有那麼多樹擋著,還有視角也不對。」
「那也不行。」凌玥兒不為所動。
祁景安默不作聲把胳膊伸到凌玥兒面前。
定睛一看,上面已經被咬出一大片蚊子包。
這是又在裝可憐了?
凌玥兒笑眯起眼睛,推他的手臂,「活該你自己要往樹叢里鑽,蚊子不咬你咬誰,走開,別把蚊子引到我這兒來。」
祁景安長臂一身牢牢抱住她,從身後側頭去親凌玥兒的唇:「我都把它們餵飽了,現在輪到你來餵我。」
凌玥兒扭頭躲開:「你想的美。」
她還是擔心會被拜倫看到,見祁景安還不鬆開,臉色登時冷了:「祁景安!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會趕你出去!」
祁景安頓了頓,緩緩鬆開了手。
凌玥兒清楚地看到月色下,他眼裡的光一點點暗去,淺淡的眸色里痛苦幾乎溢出來。
「我只是讓你鬆開而已,也沒說什麼重話吧。」凌玥兒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感覺,有點慌,還有些不忍。
「你要是一天老老實實在樓上待著,哪有這麼多事。這麼不守規矩,我還沒怪你呢……」
她指責的聲音在他無聲的注視中漸漸小了。
祁景安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了笑道:「玥兒,我是個人。」
凌玥兒不想聽他說話,更不想對他心軟。
她冷冷地笑,明明是從下往上看,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漠視感,杏眼裡滿是諷刺。
「我當然知道你是個人,但你既然答應了我的規矩,不能做到,那就是你的問題。」
「細算下來,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祁景安,不要再挑戰我的忍耐度,畢竟……」
「能上床的男人,我也不止有你一個。」
祁景安面上血色瞬間淡去,渾身仿佛籠罩上一層薄冰。
他面無表情地問:「還有誰?」
凌玥兒訝然,這麼些天無論她再怎麼羞辱祁景安,他都淡然面對,現在是終於忍不了了?
她撐著下顎,這一瞬間對祁景安之後反應的期待,甚至超過了任務的優先程度。
「你問我還有誰?天底下那麼多男人,我隨便勾勾手,多的是男人跪在我身下,難道我還要一個一個給你報上名來?」
祁景安上挑的桃花眼陰冷冰寒,危險的眯了眯。
小徑外,又有腳步聲快步傳來。
凌玥兒眼底的慫恿和鼓動散去,快速恢復冷靜,剛要回頭讓祁景安躲起來,手腕突然一陣鑽心的痛,眼前猛地翻轉,整個人被頭朝下,倒扛在祁景安肩頭。
這個混蛋!
凌玥兒咬著牙低聲道:「放開我,你要幹什麼!你瘋了嗎?」
祁景安充耳不聞,帶著她輕巧繞進轉角的樹林後。
「妙妙,我拿了毯子來……」拜倫的聲音響起,隨即疑惑地頓了頓,「妙妙?你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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