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父女相認
安東尼招了招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小助理俯身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密封袋,現場拔了根安東尼的頭髮絲。
「我沒有準備檢測報告,但毫無疑問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二十幾年前你母親難產去世時,送回了一個孩子到凱撒家族,孩子在途中不幸被調包,我也是在看到你之後,才確認這件事。」
凌玥兒接過密封袋,腦海短暫浮現謝瑩瑩的記憶片段。
她說過她被帶出國外,連養父母都沒有,從小在外顛沛流離。
她說她恨這些人,只知道生,不知道養,恨不得親手殺了親生父母。
但最後,她還是回到國內,為了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報仇,不惜付出生命,帶著陳瀚海同歸於盡。
凌玥兒看著手中密封袋,只覺得命運是如此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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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早一點被發現……
是否一切故事就會截然不同?
眼前漫上一層薄霧,凌玥兒聽到自己沙啞得像用砂紙不斷摩擦過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你知道嗎,我以前還有個雙胞胎姐姐,媽媽也不僅僅是因為難產去世的。」
但現在,隨著凌玥兒改名換姓出國,她們都被過去掩埋。
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眨了眨眼,眼前的薄霧散去,她不甚在意地將密封袋塞進口袋裡。
「我知道了,檢測報告出來以後,我再考慮要不要回到凱撒家。」
她頓了頓,還是感謝道:「不管怎樣,謝謝你。」
還要考慮考慮?
小助理和管家都是一愣,眼底均閃過一絲輕蔑和厭煩。
她當這是娶媳婦呢,一個見不得台面的私生女,還要八抬大轎的請才肯回去?
何況四少爺都特意上門,就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蘇妙妙竟然還不知足。
「蘇小姐,我們這次來,是接您回去的。」小助理忍不住開口,「家主想見見您。」
言下之意,就是不去也得去。
「好。」凌玥兒點點頭。
小助理面色舒緩。
忽聽啪的一聲,她關上了守衛室大門,隔著小窗慢悠悠道:「你們失禮在先,來得太突然也不先打個招呼。我現在有事去不了,等我處理完,我再跟你們一起去見見你們那位家主。」
她說完,啪的一聲,小窗也關上了。
小助理和管家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都轉向一旁的安東尼。
「這不是怕打了電話,你連夜逃跑嗎……」
安東尼長腿一伸坐回車上,悠哉游哉拿出手機,跟他那些小情人打起了語音。
凌玥兒從守衛室出來,迎面對上祁景安清冷的視線。
他似乎已經等在這兒聽了很久。
凌玥兒動作一頓,想了想,也沒跟他解釋。
凱撒家族來得突然,凌玥兒也不知道他們真實目的是什麼,說的又是真是假。
連dna都沒做,就敢跑來認親,毫無疑問又是託了自己這張跟生母過分相似的容貌。
反正事態已經很亂了,也不在乎它變得更混亂。
她叫了個保鏢,把口袋裡的塑封袋交給他,又扯了兩根自己的頭髮,放在一起,讓他把東西送到就近的檢查室去。
「你準備跟他們回去?」祁景安見她坐在梳妝櫃前準備化妝,微微挑眉,有點意外。
看凌玥兒剛才的態度,他還以為她不會去。
凌玥兒瞥他一眼:「去看看,見見世面。」
她不像謝瑩瑩那麼仇恨父母。
凌玥兒對這個突然冒出來,還在世的父親,說不出什麼感受。
沒有太多欣喜,略有些抗拒,附加有一點點的愁怨和委屈。
即便認定了她是凱撒家族流落在外的孩子,那又怎樣呢?
從安東尼身邊管家和小助理的態度就能看出,他們對她這個突然憑空冒出來的私生女很不認同。
失去幼年時期長期陪伴的機會,她所渴望的親情,已經不可能再擁有了。
但長這麼大了,既然親生爸爸自己找上門,那不如去見見。
不然等她哪天把自己作死了,死前連自己爸爸長什麼樣都還不知道,也太悲哀了。
化完妝,換好衣服,凌玥兒也收到了加急送來的檢測報告。
果真就如安東尼所說的那樣,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她看著手裡的檢測報告,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往外走。
祁景安快步跟在她身後,已經化成了大鬍子,戴著鴨舌帽。
隔壁間臥室的門突然打開,閔恩浩這會兒才剛睡醒,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頭頂還有一撮翹起的亂毛。
「怎麼了,這是要出門?」
凌玥兒點點頭,「我有點事,會儘快回來。你準備什麼時候走?還是要在我這兒多玩幾天。」
閔恩浩有點躊躇,像是擔心凌玥兒會不開心,小心翼翼地問:「我想多待幾天,可以嗎?」
「當然可以。」凌玥兒笑笑,「晚點等我回來,就陪你出去玩,你可以先看看想去哪些景點。」
閔恩浩鬆了口氣,無視祁景安要吃人的眼神。
「我們就在家裡待著,玩玩遊戲看看電影就好,這麼熱的天,我也不愛出門。」
「好。」
祁景安一路跟在凌玥兒身後,臨出門時,凌玥兒才想起來,回頭看他:「你跟著我幹什麼?我可沒說要帶上你。」
「我擔心你被人欺負。」祁景安言簡意賅。
就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都時常聽到無良父母販賣,毆打孩子的新聞。
凌玥兒畢竟不是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單槍匹馬回到凱撒家族,還是去見那位素來脾氣古怪,高高在上的家主,難說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就你?」凌玥兒有點嫌棄,又突然想起個事,「一直忘了問了,現在大家幾乎都知道我真實的身份了,以前暗網的懸賞……」
「不會有事了。」祁景安抿唇:「那件事過去以後,我一直在追查暗網的有關信息,已經被我想辦法關停了,主事人和管理人員都被送進了監獄。」
凌玥兒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直沒查到相關的消息。」
她把車鑰匙丟給祁景安,讓他開車跟上安東尼,自己搜索起凱撒家族的輝煌歷史。
看著看著,凌玥兒突然翻到一條熱度已經降下去的熱搜。
今日時報:徐慧車禍癱瘓,徐母收了天價賠償金放棄治療,強行帶女兒回國等死。
凌玥兒有幾分感慨:「攤上這樣的母親,也不怪徐慧性格長成這副模樣。」
不過,她也明白癱瘓治好的概率太低太低。
徐母不願花錢打水漂,也是情理之中。
祁景安知道她在說什麼,沉聲開口:「孩子的親生父親找到了,是個混跡酒店夜場的小混混。徐慧回國以後,徐母不願意照顧她,就丟給了那個小混混照顧。」
「那能照顧好?」
祁景安目視前方,平靜道:「她活不了多久了。」
凌玥兒看著他被假鬍子包裹住,冷硬的側臉,總覺得這事兒跟他少不了關係。
但是明著問,祁景安肯定不會說實話。
「好吧。」她關上手機。
前頭帶路的車駛過盤山公路,穿過一片寬闊的草坪,在即將到達盡頭的純白色歐式古堡時,突然停在半途中。
安東尼敲了敲車門:「家主正好在打高爾夫,我們從這兒過去吧。」
凌玥兒眯著眼往外看,發現遠處的確有幾個打高爾夫球的人影。
近處,凌玥兒還看到了幾個人正策馬奔馳而來。
「會騎馬嗎?」安東尼翻身上馬,看向凌玥兒和隨行的祁景安。
凌玥兒抽了抽嘴角,也不知該說他們奢侈好,還是野蠻好。
弄這麼大一片草坪,不修多幾條路,車不能開,要出行還得學會騎馬。
「不會的話,就讓他們帶你們過去。」安東尼指了指旁邊兩匹馬。
「我會。」祁景安牽住其中一匹。
凌玥兒皺眉:「你確定會?」
她跟在祁景安身邊兩年,可從沒聽過祁景安還騎過馬。
現在有心思說大話,一會兒被馬甩開可不是開玩笑的。
祁景安也不多辯解,一個乾脆利落的翻身,伸出一隻手看向凌玥兒,「上來吧,不用擔心。」
凌玥兒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坐到另一匹馬上去。
實在是祁景安在她心中,真沒什麼好信譽。
再加上兩人同騎一匹馬,必定要有身體親密接觸。
但在安東尼和其他人注視的目光下,她還是借著祁景安的手上馬。
祁景安抱住凌玥兒,甩了甩韁繩,馬蹄輕抬,帶著她跟在安東尼身後。
小助理和管家眼中都有幾分意外。
現代人除了興趣使然,已經很少有人還會如此熟練地騎馬了。
看不出凌玥兒這保鏢,會的還挺多。
安東尼突然輕笑,一甩馬鞭,馬受了驚嚇,嘶鳴聲又驚到了其他馬,連帶著都一起狂奔起來。
凌玥兒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祁景安手腕。
「抓好扶穩了。」祁景安低聲道,跟著安東尼策馬飛馳。
在凌玥兒想像中,原以為騎馬是種暢快淋漓的感覺,卻沒想到,就坐了這麼一陣,她屁股都要裂成四瓣。
顛的生疼。
一抬眼,看到面前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各個手裡都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棒。
她爸是這麼個年紀?
凌玥兒兩眼一抹黑。
覺得當年魏淑嫻實在是太慘了,被陳瀚海強取豪奪也就算了,還幫年紀可以當凌玥兒爺爺的人生了兩個娃。
可真是老當益壯。
見凌玥兒走來,幾位老人紛紛看向正中的那一位:「這就是你新找回來的孫女兒,長的可真漂亮。」
「多大了,成年了嗎?」
「算算我家孫兒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不知道親家公有沒有這個想法。」
原來是爺爺。
凌玥兒頓時有幾分尷尬。
爺爺上上下下打量過一遍凌玥兒,視線停留在她面部的五官上,輕輕頷首:「回來就好,讓安東尼帶你去家裡,見見你的兄弟姐妹吧。」
他態度輕描淡寫,似乎並不把凌玥兒放在心上。
凌玥兒心中升起一絲不悅,也沒表現出來。
反正她來這兒,只是想看看自己的親生父親是什麼樣的男人,和他說上幾句話,就準備離開了。
至於爺爺口中的兄弟姐妹……凌玥兒並不想跟他們有過多的解除,以免引來不必要的糾纏。
這時,遠遠又有兩匹馬跑來,一位看上去年近4、50歲的中年男人跳下馬,視線幾乎黏在凌玥兒身上。
「你就是蘇妙妙?」他快步走來,就像摸摸凌玥兒的腦袋。
凌玥兒反感的躲開,「您是?」
「我是你爸爸。」安德烈熱淚盈眶,激動到不行。
「你跟你媽媽長的真是一模一樣,都是那麼美麗。」
凌玥兒局促不安的捏緊了裙角衣擺。
面前這個男人的態度,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他也會像爺爺一樣,面色平淡,對她不冷不熱。
「你還記得我媽媽?」她忍不住問。
當年魏淑嫻死在產床上,大家都以為孩子是陳家的,從沒有人想過魏淑嫻會懷著別人的孩子,竟然還生下來了。
而且,看著面前金髮碧眼的中年紳士,凌玥兒再次感嘆魏淑嫻的膽大,和基因的奇妙性。
她和謝瑩瑩竟然沒有一點繼承到父輩的顏值,頂多鼻樑高了些,個子高了些,混血感並不明顯。
「當初又是為什麼會拋下我母親?」她心裡積壓了無數問題,恨不得一股腦倒出來,替謝瑩瑩,也是替她自己討要一個答案。
安德烈輕咳,神色坦然:「我跟她只是一夜情,沒想到她竟然會懷上我們的孩子。」
「孩子生下來以後,她聯絡過我,我也派人去接孩子,只是沒想到派過去的人藏有私心,竟然將孩子掉包,把自己的孩子當成你送回愷撒家。」
他說著,感慨萬分的抬手,再度想要摸一摸凌玥兒的腦袋。
「真可憐,我聽安東尼說了,你養父母事故雙亡,這段時間你一直獨自生活,一定很寂寞吧。」
凌玥兒僵直著腦袋,想躲,又覺得那大掌溫暖的有些出乎意料,讓她竟然捨不得離開。
她鼻尖發酸,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孤苦無依之感湧上心頭,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既然回來了,就不用再難過了。家裡已經在給你準備認親宴,認親宴過後,你就是實至名歸的愷撒家人了。」
安德烈說著,大掌不斷撫摸著凌玥兒的腦袋。
突然,凌玥兒搖了搖頭。
「怎麼了?」安德烈不解。
凌玥兒退後一步,擦掉眼角的淚花,擠出一絲笑容。
「謝謝您,告訴了我當年的事。我來這裡,並不是想要回到愷撒家,也不想跟你們攀親戚,只是想見您一面而已。」
「認親宴就不勞煩你們舉辦了。」
安德烈眉毛皺成疙瘩:「這怎麼會是攀親戚呢,你就是我女兒,根本不存在什麼高攀,是誰在你面前說了什麼?」
「有什麼委屈,你可以跟爸爸說。」
凌玥兒搖搖頭,「沒什麼,這是我一開始就做好的決定。」
光是牽扯進陳家,凌玥兒就因此失去了自己最親近的霍媽媽,她又怎麼敢奢望回到愷撒家,認這位身份地位都不一般的男人做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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