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冤家路窄
凌玥兒氣定神閒,「那只是對於你們來說沒有解藥罷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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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是西醫治不了,中醫卻能治好的病,跟著師父學了三年,光憑拜倫口中的病症,凌玥兒都能大概想到是哪幾種毒,又該怎麼治。
「更何況,我也說不上是愛他。」
「你不愛他,又為什麼跟他回來?」
凌玥兒歪歪腦袋,「愛不愛的,很重要嗎?」
她不愛他,就算祁景安為了她死在面前,不愛就是不愛,恩情和愧疚也不會重新化為愛情。
充其量,有就是有點糾結,和一點習慣。
人到底還是更愛自己。
她不想再被任何人傷害。
如果相處的時間再久一點,也許她會愛上他,可現在……
拜倫到底是情事經歷的多。
真正確認凌玥兒的態度後,他哭過痛苦過,卻又很快接受了現實。
接受戀愛過,深愛過的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愛過,這的確很難。
他深深望了凌玥兒一眼,突然笑了,揪住她臉蛋,用力擰了擰。
嘴裡半是怨恨,半是心碎地說:「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你還狠心的女人了。」
他說完,把傘塞到凌玥兒手裡,擺擺手,冒雨鑽回車裡。
要鑽國家的漏洞移民離開,還有很多事要忙,冒險趕來見凌玥兒,已經是任性之舉。
凌玥兒舉著傘,目送拜倫離開。
她知道這場災難拜倫沒有參與其中,也知道世界上多地是惡人得不到報應,他們有很多種辦法可以逍遙法外。
雖然因為兩國之間緊張的關係,即便拿到證據也無法短時間懲罰罪人,但她相信,張繼還在國外,就不會讓塞菲爾德成功離開a國。
他會死,為了數百萬因為醫療擠兌救治及時而死掉的無名之輩,死得悄無聲息,卻又受盡折磨。
而那些,都已經跟凌玥兒無關了。
她回到停車場,正要開車離開。
「凌玥兒?!」一個驚訝的女聲突然在身後響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凌玥兒回頭看,冤家路窄,竟然是陳萱。
「我回來,難道還要跟你報備一聲?」
凌玥兒眯起眼,三年前的謀殺未遂,張繼就是人證,留陳萱一命到現在,一是因為凌玥兒不想只是送陳萱進監獄這麼簡單,二是顧慮到假死的身份可能會因此暴露。
現在她回到國內,自然不會再讓陳萱逍遙自在。
她摸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從縫隙里悄悄對準陳萱。
「幾個月前你害得慧姐姐全身癱瘓,現在又害得景安哥哥入院昏迷不醒,凌玥兒,你也太惡毒了吧!」
陳萱面部扭曲,自從看過徐慧回來後的慘狀,她經常夜裡做噩夢。
腦中還時不時閃過一個念頭,要不是因為忙著家裡認親的事不能去a國,沒準現在全身癱瘓的人里也有她一個。
凌玥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陳萱,三年前,你殺了霍媽媽,還害我差點被活活燒死,要論惡毒,誰能有你惡毒?」
陳萱早年被凌玥兒坑過一回,現在早學聰明了,直接跳過凌玥兒的套話,冷哼一聲炫耀道:「不過你也就這點本事了,白白活了這麼多年,到最後還是得靠景安哥哥。對了,我已經改姓了,以後,記得叫我紀萱,紀大小姐。」
凌玥兒挑眉,看她腰肢搖擺走遠,立刻關掉視頻錄製,給張繼打電話。
「餵?」張繼懶洋洋接起電話。
凌玥兒驚訝:「你竟然這麼爽快就接我的電話了?把我賣了你就沒有一點感到良心不安嗎?」
「我這不是看你在祁景安身邊,過得挺快樂的嗎?再說了這麼長時間你也沒給我打電話求救啊。」張繼理直氣壯,吊兒郎當地說。
「閒話少說,你幫我找找陳萱的資料,我要報仇。」
「殺人放火的事我可不敢配合。」
「嗯?當初遊艇縱火,你不也配合得很好?」
張繼:「……」
掛了電話沒多久,陳萱的最新資料發來,凌玥兒這才明白為什麼徐慧會單槍匹馬跑到a國。
想必是叫過陳萱,陳萱正忙著和新家人搞好關係。
頁面一轉,凌玥兒看到陳萱和紀家人的合照,她穿著一身酒紅色貼身晚禮服,脖子上一條鴿血紅碎鑽寶石熠熠生輝。
那赫然就是凌玥兒被送進福利院時,被弄丟的那一條。
陳萱進福利院不過幾日就被陳家接走,項鍊怎麼會到了她手上!
這項鍊極有可能是生母謝淑嫻留給她的遺物,凌玥兒立刻開車攔住紀萱。
紀萱被凌玥兒的車差點撞到,嚇得花枝亂顫,色厲內荏:「凌玥兒,你搞什麼鬼,我告訴你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你敢撞死我你自己也逃不掉的!」
凌玥兒降下車窗:「先把項鍊還我!那條紅寶石碎鑽項鍊,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紀萱愣住,眼神閃了閃。
紀家遠在臨海,不清楚京都陳家的往事。
陳萱也是偶然得知紀父曾跟謝淑嫻有過往來,甚至還想過替她撫養孩子,碎鑽項鍊就是紀父送給謝淑嫻的禮物。
只是當時孩子被陳家接了去,後來紀父得知陳瀚海去世,找到陳萱,她有意瞞著身世,還特地找到那條碎鑽項鍊,這也是她能夠以養女身份進入紀家的關鍵。
誰知道凌玥兒一回來,竟然就跟她要項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條項鍊是我哥給我買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不要隨便看到一條項鍊就說是自己的,想錢想瘋了是吧!」
她走得飛快,甚至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嘴賤透露紀家的事情。
萬一凌玥兒發現端倪,跑去紀家認親,她又得被趕出紀家!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凌玥兒總要跟她作對!
過了拐角,紀萱打電話給陳嘉明:「哥,我剛才碰到玥兒,她跟我要項鍊,怎麼辦!」
陳嘉明敏銳地反問:「你又跟她說了什麼?早就說過,讓你避著她一點。」
紀萱欲哭無淚。
她哪想到,自己不過是炫耀兩句,凌玥兒就跟個神仙突然跳出來要項鍊。
「你得幫幫我啊,我好不容易才回到紀家。」她怕死了,在紀家待了半個月,她覺得紀家的親人對她比起陳家可好太多了,處處受寵,從沒遇到什麼委屈。
陳嘉明嘆了口氣。
「小萱,你就不能懂點事嗎?哥哥不是無所不能的,哥哥也有累的那一天。」
從小到大,因為他一時興起,把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娃娃帶回家,他就一直盡力照顧這個妹妹。
他對她的感情很複雜,前十幾年是親情,但後來,就漸漸變了味道,有親情,有情慾,還有一絲愧疚。
紀萱小時候無人看管,經常扒著他,纏著他一起玩耍。
後來她發育了,長大了,也一樣不避嫌地抱著他,夜夜一起睡覺。
他們是兄妹,可他們又不是兄妹。
知道這一點的陳嘉明不可控制地受到誘惑,他對她動了心思,而紀萱……
當時年紀還小,她也不懂,陳嘉明想做什麼,她都分外順從。
這種扭曲的關係一直維持到現在,似乎成了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哪怕他們各自在外都有了另一半,也依舊不會改變。
但人都有厭倦的時候。
陳嘉明幫紀萱擦了二十幾年的屁股。
他也累了。
「哥,你在說什麼啊!」紀萱心裡一陣慌亂。
可還不等她再問,陳嘉明已經掛斷電話,再撥,已經撥不通了。
從醫院出來,凌玥兒拿著祁景安的病歷先去看方區。
方老爺子沒好氣要打她出門:「回來一個多月,也不知道來看我,現在有事要幫忙,就想起我了?」
「這不是平時也有在微信上跟您問好嘛!見字如見人啊。」凌玥兒摸著方允宸的腦袋,這幾年小傢伙個子瘋長,體重也狂飆,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高高胖胖的小胖子,剛一腳邁進青春期,見到凌玥兒還覺得有些彆扭。
兩人閒聊幾句,方曲抖開祁景安的病歷,面色愈發沉重,感嘆道:「這毒可不好治。」
「但好在還能治。」
「看來你已經有思路了?也對,這畢竟這是你老公,你肯定比我上心。」
凌玥兒搖頭,更正道:「他只是我前夫,毒是因我而起,我才想著幫他一把。」
方曲摸摸下巴上蓄起的一撮山羊鬍,再度感嘆:「費盡心思出國,卻不想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跟他糾纏不休,難道這就是命運?」
凌玥兒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正這時,有人敲門拜訪。
凌玥兒打開門,看到門外的顧君柔,她慢慢皺起眉頭:「你來方醫生家做什麼?我已經說過,景安的事不用你管,你們已經沒有半分關係了!」
凌玥兒好整以暇看向方曲:「師父,她口氣好差,你說怎麼辦?」
「還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方曲頭都不抬,在顧君柔和凌玥兒之間,毫無疑問偏向凌玥兒。
「什麼……」顧君柔驚疑不定,「你什麼時候被方醫生收做徒弟了?原來三年前方醫生的關門弟子竟然是你!」
說起拜師的原因,其實也是因為顧君柔幫忙找到方曲。
如果她當初再多信任方曲的醫術一些,再忍耐多一些,也許婆媳關係還不至於鬧到無法開解的地步。
如今乍然聽到凌玥兒竟然是方曲的徒弟,未來前途無量,顧君柔才生出一絲悔意。
只可惜,她後悔得太晚,如今要救兒子,還得拉下臉來求凌玥兒。
她面色變了又變,瞬間一副萬事好商量的樣子:「玥兒,他把你帶回來,這陣子東躲西藏的,景安會出事,我想跟你應該脫不了關係。」
「既然你是方醫生的徒弟,那你們有時間,就儘快來醫院看看景安的情況吧。我相信以你們的醫術,能讓景安平安醒來對嗎?」
顧君柔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凌玥兒可不想。
她牽起嘴角,指了指自己還有些腫的臉:「顧大媽,您剛才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你叫我什麼?」顧君柔被氣得七竅生煙。
門被關上,顧君柔此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囂張的拒之門外,她渾身顫抖,恨凌玥兒,恨到自家兒子的姓名都算不上什麼,她怒氣沖沖離開。
只是走到樓下,她的怒氣又漸漸冷下來,祁景安是她悉心照料長大,唯一的兒子,哪怕他再怎麼任性,再怎麼不聽話,顧君柔也不可能真的捨棄他,對他不管不顧。……
所以她還是回到樓上,輕聲敲響那道門。
「凌玥兒,我向你道歉。」她聲音沙啞,「你我的恩怨,與景安無關,他沒有虧欠過你,相反還曾經救過你一命,所以我懇求你還有方醫生出手,幫幫景安。」
這話說得滿含屈辱之意,因為在顧君柔看來,凌玥兒就算是方曲的徒弟又能如何,治療一事,說到底還是得師父出馬。
她求凌玥兒,只是因為方曲維護凌玥兒,逼迫她不得不低頭。
當然,凌玥兒也並不需要顧君柔發自真心的道歉。
她不會接受顧君柔的道歉,已然發生的欺騙留在回憶里,不會淡去,也不會忘記。
從始至終,她想做的也不過是救回祁景安。
被送入醫院連續搶救十個小時後,凌玥兒終於看到了祁景安。
他面如紙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數不清的管子,呼吸機發出滋滋的聲音,迴蕩在安靜的房間中。
這場景似曾相識,讓凌玥兒恍惚間想起那一年,她嫁給祁景安時,他也是這般躺在病床上,生死未知。
……
半個月後,一段視頻突然在網絡上廣泛流傳。
紀萱原本正跟紀父外出參加宴會,不知何時突然發現宴會上不少人對她指指點點。
小孩年幼無知,突然衝出,朝她狠狠潑了一杯紅酒:「壞人!我要代表超人懲罰你!」
陳萱不明所以,緊接著紀父一臉失望和厭惡,「從今天起,我們斷絕養父女的關係。」
上一秒還笑臉相迎的姐妹,下一秒就猛地從她脖子上扯下那條鴿血紅碎鑽項鍊,唾棄鄙夷道:「陳萱,想不到你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真噁心!」
陳萱惶惶然被趕出宴會,她掏出手機,網絡上赫然是她的熱搜視頻,是從行車記錄儀上截取下來的片段,記錄著三年前她聯合徐慧綁架凌玥兒時的影像和對話。
「慧姐姐,一會兒回去景安哥哥如果懷疑我怎麼辦?」
「他懷疑也查不出什麼問題,咱們是偷渡出海,又沒有出境記錄,下午我們一起跟好姐妹在打牌,不在場證據都有,凌玥兒私自偷渡死在海上,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剛才的火,燒得可真猛,她這會兒應該都死透了吧。」
「不然呢?不要再想了,她已經是過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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