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天道報應與「最接近大道的物質」（修）
紫霄宮中，
鴻鈞看向西崑侖的山腰，天道規則自然而然地運轉起來，默默地為兩位女神妹子記上了一筆帳——「天道乘負」。
若以未來佛門教化人族的思想來說，這就是為大「因果」，不過「因果」對於洪荒的頂級仙神們可是沒什麼影響。
洪荒不講「因果」，他們是真正的「仙」，所追求的大道是亘古而不移，周行而不殆，是不必要講，也不需要講。
鴻鈞很坦白地說，他們道門的思想就是「設功（功德）以賞善，設死（天罰）以威惡」，是為「報應」。
他就是後世人族認知里的「老天」，實行著「善惡有報，如影隨形」。
即自個所作的事，自個造化的善惡功過產生的報應，會永遠的像日光下的影子跟隨常人一樣地跟隨著你，這是一套自然而然受報的天理循環。
但是這種善惡乘負的範圍又大於佛門因緣果報，畢竟他們因果是個人業力作用下限於個人的自然而然報應，而善惡乘負還包括自身的善惡會波及報應到「親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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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洪荒世界的話來說，
就是哪怕你是聖人，超脫一切、永恆不滅、萬劫不沾，所作所為得罪的聖人多了，依然會作用在自己的門下弟子身上。
沒辦法，他鴻鈞總不能拿著天劫就去劈那些先天神聖吧？比如劈幾下三清、女媧、玉帝和西王母？
要知道他們本身就是超脫的上古仙神，又不是那些還在底層掙扎的生靈，可是連渡劫過程都省略了。
當然這是在他們不過分的情況下，如果動著什麼滅世思想，就算鴻鈞不來個「天譴」，也有一大堆仙神去「除魔衛道」。
《道德經》有言「天道無親，常與善人」，這就是「天道循環，善惡乘負」。
在洪荒天道之下，洪荒世界仙神都自恃著「德行」與「大愛」，一般不會亂來。
如同後世仙神們喜歡「拯救天下蒼生、除魔衛道」一樣，但又不是真像紅雲的佛門般「愚蠢聖母」。
道門提倡的行善，具有行善的主動性，並不認為僅僅是對別人的施捨和憐憫，也不是為了圖個「善報」之類。
這僅僅是他們自己的支出，認為行善的結果不僅利於萬物，同時也利己，是對自己人格和修行的完滿。
而「仙」的思想是「樂生惡死」，主張超越生命極限，追求「天長地久，長生久視「，成為永恆不朽、萬劫不滅的仙神。
這正是西方二聖的思想為什麼會被東方仙道鄙視的原因，你告訴他們死後會怎麼樣的，幾乎是被無視的。
所以洪荒類似的「因果」並不是一個限制，而是「因為」和「所以」的關係，猶如《道德經》中有云：「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回到西崑侖的山腰之上，
衣裙旋轉，金簪上的白玉珍珠帶起了極其輕微的細碎聲響，是西王母準備離開了。
「婉妗。」常羲懷著歉意的聲音傳出。
「還有何事？」回眸一顧的只是冷淡，再也沒有大動肝火。
「我留下幫你打理下道場。」月神常羲的低聲言語，加上本身的清冷氣質，讓她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不必了，舉手可為之事。」西王母說完就已經不見身影，卻是回到了原本的「崑崙秘境」所在位置。
在一片漆黑的虛無之中，
雍容華貴、帶著金色光輝的西王母，取出了崑崙鏡。
只見崑崙鏡高飛於空後，猛然散射出七彩的神光，又有著時空之力照耀而來，在重新充滿色彩的虛無之中，曾經毀滅的大千世界裡過往一切盡皆以虛幻鏡像顯現出來。
西王母看著眼前存在的幻影，內心不覺嘆了一口氣，這些可都是曾經陪伴自己無數歲月的生靈啊。
心思在流轉，她的動作卻未有停下，而後有著一條殘破的白色河流顯現於空，於近前觀看，仿佛又是無邊無際。
眼前世界是她開創的，自然一切造化都歸她所掌控，當然即使本質上還是依託洪荒混沌，卻又沒有她老師的力量管理。
不是她老師管理不到，而是鴻鈞只為守護洪荒，從來不是一定要保護多少生靈，其餘世界的破滅都不看在其眼裡。
在攜帶「破敗」氣息的白色河流面前，西王母的周身道韻浮現，不時地閃過種種構造世界的基礎法則，都化作了無數的秩序鏈條朝著對方而去。
「唰啷~」是輕靈悅耳的喜悅之聲，長河開始慢慢恢復過來，白茫茫的氣息猛然間大漲，使得整個世界如同煥發了一股新的生機，而虛幻的世界也恢復了幾分真實色彩。
而後在那長河之上，有著飄蕩而出的無數生靈顯現而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如初。
忙完之後，西王母方才再次坐回到了那五彩池之邊。
她隔著道場看向了洪荒大地，看向了那個在某處山峰前的銀藍色倩影——「月神常羲」。
......
紫霄宮內，
鴻鈞此時也收回了目光，至於西王母所開創的道場，他沒有去管。
他更關心的確實是洪荒本身，如同他所記錄的「報應」都是關於洪荒世界的。
別人總得有點隱私權吧，道場就跟閨房一樣，鴻鈞實在沒那份閒心去管。
不過若是在洪荒世界，像西王母這樣直接截取過去片段的做法，如果以她的身份只是動了少量的「螻蟻」，他還是會無視，但決不能動「天道大勢」。
心思迴轉過來的鴻鈞望向了聊天群里直播頻道，
對於突然出現的「老者」，總得有人去試探的，哪怕扶蘇也很願意看到對方的深淺。
於是，在趙高的某個隱晦動作示意下，六劍奴們行動了。
「既然先生自稱為老子，我的幾位兄弟略微不服，不如就由真剛替兄弟們一起提出問道之舉了。」六劍奴之中的領頭人真剛朝前走出，說道。
而對於他的舉動似乎所有的人都樂意見到，不見有阻止，現場氣氛也平靜了下來。
曉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六劍奴，也沒有做出什麼出頭之舉。
但她站的位置表明著，如果老子沒同意，她可不一定會讓開。
她是沉默寡言的無為，而老子則是本身無為，倒有些許相似之處。
而彈幕之中也飄蕩而起，
雲韻：太清聖人加油。（打氣的表情）
景天：打呀，上啊，我想你一定會贏的。（嬉皮笑臉的表情）
在景天的心裡，他前面看了那麼多場的戰鬥，覺得自己的實力都能贏，更別說是「老子」了。
趙昊：聖人肯定能秒殺他們的，加油。（吶喊的表情）
......
在秦時明月的世界，
哪怕是化身的老子都能看著聊天群，不過臉上掛的卻是無奈的笑容。
只見他看向了池塘之處，
「水（水的表現形式是）：
利萬物而不爭（滋養萬物而不爭功），處萬物之所用（甘居萬物之所利用），故幾於道（所以水是最接近於大道的）。」
隨著他和善的話音落下，水面之上開始波動了起來。
在碧綠的池面之上，魚兒們歡快地嬉戲著，像是在爭奪著什麼機緣。
而池塘岸邊的柳樹也輕靈作響，所顯現出來的一切景象好似都在演繹著什麼。
「心善淵（心態善於融入平靜），與善仁（交流善於把握仁愛）。是唯不爭（惟有像水這樣不爭），為天之道（是為自然之道）。」老子耐心地給他們解釋著什麼是「道」，而不是在於爭鬥。
「這只是老子先賢的所言，老先生還是動手吧！」真剛並未有所動，但在他說話的同時，六劍奴又往前更湊近了一點。
紫霄宮處，
鴻鈞一愣，太清老子雖然沒有直接說出《道德經》的原話，但是道理還真的就是那個道理。
只是，他這是被當成剽竊了嗎？
不過選擇跟只知道服從命令的殺手論道可沒有意義呢，沒看其他幾個人都震驚於老子所影響的萬物，就只有他們六個看不到呀。
此刻站在一邊的張良，就慎重地看著那片池塘，內心獨白著：「道家有言，古之善為道者（古時善於修道的人），微妙玄通（見解微妙而深遠通達），深不可識（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也許就是這種境界吧。」
「嗯...」楚南公的內心也老氣橫秋地哼了一聲，開口為旁邊的公孫玲瓏小聲地解釋道：「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此水面看去，雖無變化，但內里的本質已經改變，看不透、看不透......而其能以易之，也許就是道家所說的「上善若水」境界啊。」
「哦？這老頭真的這麼厲害嗎？」公孫玲瓏驚訝道，也帶上了別樣的色彩看著老子，這可不同於看曉夢那種小丫頭的「不屑」。
「祖師？」曉夢回頭看向了老子，帶著不可見的佩服「星星」眼，她的祖師好厲害，僅僅只是看向了池水，就把池水的本質都變了。
那似乎已經不像是一池水，而是一片新的世界。
「也罷。」連老子都帶著苦笑地示意著曉夢退後，雖然他不知道什麼是「秀才遇到兵」，但是遇到不懂「道」的也是很無奈啊。
看到老子的動作，曉夢輕輕點頭後，一個瞬移帶起青色霧氣閃了開來，而劍道館諸人也是紛紛朝著更遠處退讓開。
......
「都不簡單啊。」是來自於紫霄宮內鴻鈞的感慨，又有著欣慰。
弟子們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太清老子就算再怎麼刪減化身，哪怕真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聖人念頭，也是超脫於凡。
他們已經是無處無不朽著，甚至被剝奪得比分子還小無數倍的那部分都會是超脫而永恆不朽。
即使不攜帶任何能量，只要到了那方世界，萬般術法都可以隨心而動。
不過老子的悟性沒得說，不愧是能接替他「道祖」之名的弟子，這種還是巔峰就有了接班人的感覺真的是......（破涕為笑臉）
鴻鈞繼續看著直播頻道，
在讓開的空地上，六劍奴們冷漠地站在一旁，戰鬥可謂即將觸發。
彈幕之中，
嬴政：666......朕無話可說了。（單手捂臉的表情）
趙昊：政哥放心，老高他們沒事的。（齜牙大笑的表情）
劍聖：可惜了，他們的劍都已經執著殺戮，不再是劍道。
曉夢：祖師會勝利的。（隱藏笑意的傲嬌表情）
女媧：@上清通天，上清師兄，把誅仙四劍借給老子師兄吧。0.o
上清通天：（瘋狂瀑布汗的表情）
......
而在流浪藍星世界裡，
坐在重裝卡車裡的趙昊，拿著縮小在手心裡的青萍劍，悄悄地撫摸著。
這青萍劍有靈啊，隨心所欲，仿佛無所不能，甚至當他想要嘗試撫摸其劍刃之時，鋒芒斂去，不見傷人。
如果這把劍是屬於他的，該有多好？不就是永遠無敵了嗎？（淚奔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