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以為是


  來者氣勢洶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暴躁的神色,將病房中的患者家屬們都嚇的不清。

  「你總算是回來了。」

  相較來者的暴躁,葉安顯得平靜的多。

  

  淡淡的瞥了一眼風塵僕僕的趕回來的黃冬,葉安將銀針放回到盒子裡。

  「去採購個藥材要幾個小時,我都以為你是去種藥了?」

  「用你管!」

  黃冬草瞪著眼睛儘是怒氣。

  「趕緊從這個位置給我讓開,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還妄圖給病人行針,若是出了問題你能負責麼?」

  話說的很好聽,其實讓黃冬草如此憤怒的理由並非顧慮患者的安全。

  他,覺得葉安影響到了他的地位。

  在於妙松眾多徒弟中,他一直是天賦最好也是最受寵的,給疑難病症患者行針也只有他能做。

  他一直很享受這種特殊。

  但從葉安來到百草堂,於妙松的精力就都放到了葉安的身上,哪怕是對他黃冬草都沒有什麼提點。

  這一點讓黃冬草很嫉妒。

  他懷疑,於妙松是想要栽培葉安繼承他的衣缽。

  他絕不允許!

  眼下看到葉安竟然已經要給患者行針,若是有了這一回,那麼之後於妙松肯定會讓他繼續這樣做下去。

  用不了多久,他黃冬草的地位就會被撼動。

  或者說是取締!

  「交給你。」葉安緩緩從座位離開,病房內的其他患者家屬眼中縈繞著不解,葉安笑著安慰,「請幾位放心,黃冬草是於妙松老先生的得意門生,在百草堂內的醫術也是數一數二的,有他在應該不會有問題。」

  「是絕對沒有問題!」黃冬草暴怒。

  「是是是。」

  葉安笑著沒有跟他多做沒有意義的爭論,反倒是病人的家屬目光有些閃爍不定,言語中伴著一絲試探。

  「葉先生,我們,我們想讓您……」

  剛剛葉安在做診斷時,言行舉止中都流露著自信,看上去經驗很是老道。而且,相較黃冬草的情緒的不穩定,他們也希望能讓葉安這種情緒穩定的醫師施針。

  「他配麼?!」

  聽到家屬竟然想讓葉安繼續行針,黃冬草頓時就怒斥出來。

  「他就是個跟我師傅學了不到一個星期的初學者,你們還敢讓他行針,是真不害怕出問題啊?」

  聽得此言,眾家屬怔住。

  一個星期?

  怎麼看葉安都不像是個剛剛入門的初學者。

  「那,黃醫師您……」

  「呵,這位老爺子就是膽囊方面有問題而已,數日前就開始劇烈嘔吐,並且長期酗酒導致肝部也有問題,這種小病我行針後開個方子回去好好休養就是了。」黃冬草冷哼了一聲。

  「你就這麼草率下結論?」

  葉安微微皺眉。

  就算是初學者也該知道,診斷需要望聞問切四步。

  哪怕他有著藥王的醫學領悟,他都無法說出準確的病症,只能夠大概確定病因後行針再看後續。

  黃冬草說的倒是乾脆。

  「我需要你來質疑?」黃冬草眼中伴著不屑,「別仗著這幾日跟在老師身邊,就覺得你也是老師了。」

  「中醫望聞問切,你就只做了切。」葉安倒。

  「足夠了!」

  黃冬草的眼中儘是傲色。

  「那你知道這位老爺子嘔吐物的顏色麼,他吐的可是綠色的。」葉安提醒。

  「膽汁如果在腸道內某些酸性環境下會變成綠色,膽汁呈綠色膽汁;膽汁如果排出體外與空氣接觸時間久了,通過氧化反應會變成深的咖啡色或者褐色。」黃冬草對答如流,「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

  「行了!」

  黃冬草眼神不善的將葉安的話打斷。

  「我才是這裡的醫師,我做出的判斷就是最正確的,這的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針灸大全看明白了麼?」

  冷哼一聲,黃冬草拿出銀針就朝著老者的身上扎了下去。

  看到他行針的葉安在第三針後就眉頭緊鎖。

  「你覺得核心問題是肝?」

  「跟你有什麼關係?」黃冬草側目瞪著葉安怒斥,「你管我怎麼行針,難道你覺得你學習了幾天就會比我懂的更多麼?就你那淺薄的知識,能看懂什麼?出了任何問題,我擔著就是了,你趕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蠕動嘴唇良久,葉安也沒有多言。

  他大概知道,現在黃冬草是在故意針對他,現在他如果繼續留在這,只會讓他的情緒更不穩定,那麼患者的處境會更為糟糕。

  默默從病房中退了出來,葉安就給劉豐打了個眼色。

  「葉先生。」

  劉豐小跑著趕了出來。

  「劉哥,你趕緊給於老打電話,黃冬草行針是錯的,他現在已經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現在咱們誰說的話他都不聽,就得讓於老回來補救了!」葉安低語。

  「啊?!」

  頓時,劉豐臉色一變。

  「行針錯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行針之後那位患者的臉色會稍有好轉,但用不了多久就會大口吐血,具體緣由我也說不清,你如果信我就趕緊喊於老回來吧。」

  「好,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走了,學校那裡還有課,也許我晚上的時候還會再來一趟。」微微一笑,葉安看了眼時間。

  1點40。

  在給那位老爺子診斷的時候耗費了些時間,剛剛又跟黃冬草耽擱了一會,估計現在往回走肯定是要遲到了。

  雖然他也很在意患者的病情。

  但,黃冬草拒絕交流,他也沒有辦法。

  老嚴的課可不是能隨意曠的,被抓住這一學科估計都別想再過。

  側目看了眼病房中的老者,葉安就匆匆向外跑去。

  此時——

  病房內,黃冬草已經行針結束。

  「好了,你們不用再擔心了。」擦了擦頭頂細汗家的黃冬草吐了口氣,「老爺子用了多久臉色就會轉好,到時候再配合中藥治療會一點點康復的。」

  幾乎黃冬草話落不到半分鐘,病床上的老者臉色就一點點恢復。

  看到這一幕,眾家屬都面露喜色。

  「黃醫師,實在是謝謝您……」

  「無妨,治病救人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黃冬草眉眼中噙著笑意,「我能夠理解你們的心情,可是希望你們也不要病急亂投醫。剛剛那個小子,他什麼都不懂,就是忽悠忽悠你們這些外行人的本事。」

  患者的家屬笑著點頭卻未曾應和。

  他們依舊覺得葉安並非是泛泛之輩,尤其是那位從一開始就拜託葉安出手的中年男子,他見識過不少德才兼備的老中醫,從剛剛葉安的身上,他看到了那些位老中醫在問診時的影子。

  相較黃冬草,他依舊還是更願意相信葉安。

  但,眼下父親的病況得到了緩解,他自然也不會多說其他。

  「爸……」

  忽然,病房外跑進名很有韻味的美婦,在他身旁還跟著名神色桀驁的青年。

  「妹,你來了。」中年人迎了上來,美婦看了眼病床上的老者,「哥,爸他想現在情況怎麼樣?」

  「按照黃醫師的說法,情況已經得到了緩解。」

  「黃醫師,不是於老……」

  「師傅他帶幾位師兄弟去參加中醫研討會了,現在店內是由我照看著。」黃冬草輕聲低語解釋。

  「這樣……」

  美婦這才鬆了口氣,朝著黃醫師面露感激。

  「黃醫師,真的感謝您。」

  「都是應該做的。」黃醫師笑了一聲,「就是沒想到,原來這回問診的是譚夫人的父親,您的這幾位親屬我還都是第一回見呢。幾位不妨到休息區坐一下吧,這針還要留很久,病人也需要新鮮的空氣。」

  「好好好,我們聽您的……」

  病人家屬被黃冬草帶著去到了休息區,而劉豐便是一直留在門外緊緊的盯著病床上老者的情況,不曾離開分毫。

  ……

  從百草堂離開後葉安就上了計程車,眼看著就要來不及準時去上老嚴的課,他也奢侈一把打了輛車。

  坐在車中,葉安還在琢磨著黃冬草的行針。

  絕對有問題!

  如果沒有孫思邈的醫學領悟,就憑他之前學的那點淺薄的知識,未必能看出什麼端倪。

  現在,他可以很確定黃冬草就是錯了!

  可惜他的話,黃冬草根本就不會聽,也就只能指望著於老趕緊回到百草堂,說不定還能所補救。

  「希望老爺子能福大命大吧。」

  葉安低嘆一聲,卻不想他的手機忽然劇烈的震動起來。

  垂眸看去。

  赫然是林輯給他打了電話。

  「餵?」

  「安哥,事情不妙,老嚴抓住你了。」話筒中傳來林輯刻意壓低的聲音,「現在老嚴很氣憤,也不教課,讓我們誰認識你趕緊通知你來上課,現在所有人都在等你。」

  「什麼?」

  聽到此話的葉安怔住。

  這麼慘?

  老嚴的課幾乎不怎麼點名,就算點名也是隨機抽取,他以前從來沒有落下過一節課,今兒頭一回遲到就被捉住了。

  「你們沒幫我喊到啊。」

  「喊不了,你是被人揭發出去的。」林輯低語,「反正你趕緊回來吧,回來的時候……」

  「回來的時候最好準備一首古詩詞。」

  忽然,話筒中的聲音出現了變化,從林輯的聲音變成了女子的低語聲。

  「南宮熹?」

  葉安微微一頓。

  「是我。」教師外,南宮熹手裡拿著林輯的手機,「嚴教授在開課前,我看到了他準備講的課題,是古代詩詞鑑賞,其中就有一個環節是要提問下面的學生現場作詩,你逃課被抓,回來他肯定得第一個提問你,你做好準備。」

  「行,我知道了,我琢磨琢磨。」

  將電話掛斷,葉安就靠在座椅上想著該如何作詩。

  作詩!

  這是難為誰呢?

  葉安到現在散文都還寫不明白,他是真沒有那麼多的藝術辭藻。

  他能說出什麼?

  山外青山樓外樓,你不愛我我不愁。

  世間美女到處有,她會比你更溫柔。

  ……

  如果他真敢這麼說,估計老嚴能直接吐血,讓他這輩子都別想上他的課。

  「誒?!」

  突然間,葉安皺了皺眉頭回想諦聽對他說的話。

  青蓮居士。

  他依稀間記得諦聽是提到了此名號。

  葉安趕忙點開聊天翻了翻,諦聽確實是說他在跟青蓮居士喝酒。沒有絲毫遲疑,葉安就點開聊天框。

  「諦聽,你剛才說的青蓮居士,是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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