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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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漢生此時正在烹茶，沁人心脾的茶香籠罩著整個茶屋。
「這地兒不錯。」坐在藤椅上的葉安輕聲低語，烹茶的徐漢生不置可否，「這可是我耗費了三百萬，親自裝出來的茶屋。為的就是用來招待一些重要的客人，其他來此的人都對我這小屋讚不絕口，但卻都不如葉先生的一句不錯啊。」
「嘿，你這人。」
聽著徐漢生口中牽強的恭維聲，葉安忍不住搖頭一笑。
「哈哈哈……」徐漢生朗聲大笑，旋即微微抬眉，「葉先生，之前那倆人是您的同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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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長的有些猴兒相的小子，聽您最後的話好像略有深意啊，他是不開眼惹到了您？要不要，我幫您收拾收拾？」
「閒的。」
葉安靠著藤椅嗤了聲。
「也對，像他那種人，也不值得葉先生太在意。」言語間，徐漢生端著茶壺倒了一杯茶，推到了葉安的面前，「葉先生，嘗嘗。」
茶香撲鼻。
哪怕是不太品茶的葉安在嗅到撲鼻而來的茶香，也不禁微微抬眉。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後，葉安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
「哈哈哈……」
就好似一直在期待著此刻一般，注意到葉安表情的徐漢生頓時大笑了出來。
「你這茶？」
葉安並沒有理睬徐漢生的笑，反倒是仔細端詳著杯中的茶，心中哪怕說是翻動著驚濤駭浪也不誇張。
理由很簡單，他在這茶中感覺到了靈氣。
「看樣子葉先生是嘗出來了。」徐漢生眉眼噙笑，也輕抿一口茶一臉暢快的吐了口濁氣，「這茶出自武道圈，是我高價從一位武將的手裡買來的。茶中蘊藏著一絲武者修煉所需的靈氣，葉先生能嘗出來，看來葉先生也是個武者啊。」
「你在試探我？」
葉安輕輕將茶杯放下。
以往，聽得此話的徐漢生必然是誠惶誠恐竭力的想要去解釋，偏偏這回他卻是沒有任何惶恐之色。
端著茶杯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又給葉安和自己添了一杯。
「是！」
如此肯定的回答讓葉安眉頭許久未曾舒展。
「葉先生，您別多想，我試探您武者的身份，其實也是為了您的事兒。」徐漢生輕輕抬手，示意葉安稍安勿躁，「如果您不是武者的話，您想要的這消息，我決然是不會跟您講的。」
「為何？」
「很簡單，這可能會要了您的命。」
徐漢生的目光忽然變得凌厲，早有心裡準備的葉安聽到徐漢生竟說的如此嚴重，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麼嚴重，薛幸背後站著的到底是誰。」
徐漢生深吸了口氣，旋即緩緩吐出三個字。
「武道界！」
「武道界？」葉安不解的輕聲重複著，而徐漢生的凝重的眼神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緩解，「沒錯，薛幸背後的靠山就是來自武道界，一個完全由武者支配的世界。」
「詳說。」
「若是我沒有想錯，您想要調查薛幸，也是跟薛家家族離奇死亡有關係吧。」
「嗯！」
薛氏在江南圈子裡也算個不小的家族，族內的一舉一動也許未必會被其他氏族嚴盯死守，族長繼位這種事眾族肯定是要了解。
來之前，徐漢生就有提及其他家族找他買情報的消息。
「看來這薛家換主，還真是驚動了不少人啊。」徐漢生搖頭嘆著氣，端著茶杯又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後將茶杯放下，雙眼微微眯起，「那葉先生，恕在下冒昧，我斗膽猜測您對薛家誰為家主，為何是薛幸繼位應該兵不感興趣，您在意的其實就是單單薛幸這個人吧。」
「可以這麼說。」
「那……我能知道，您為什麼如此在意薛幸麼？」
坐在藤椅上的葉安聽到徐漢生的困惑，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良久，心中有些拿不準他的想法。
「你要知道這些做什麼？」
「很重要。」徐漢生神色中縈繞著鄭重，「您的回答，對在下接下來的決定很重要。」
「決定？」
「嗯。」
「也好，我也不瞞著你。」葉安輕抿了口茶，凝聲低語，「薛幸要對我不利，我必須要知道他的底牌，這樣才好做接下來的應對。」
「您跟薛幸有交集？」
「談不上。」
葉安哼笑一聲，靠在藤椅上伸了個懶腰。
「我跟他能有什麼交集，就是他看中的女人，現在正在跟我交往。薛幸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我也沒有辦法。」
「南宮熹？」
「嚯，看來你們都知道薛幸和南宮熹的事兒啊。」葉安不禁笑了出來，「話說，你現在是不是跟我演呢，你妹妹徐芷珊是知道我和南宮熹的關係的，難道她沒有跟你提過？」
徐漢生聞言搖頭。
「葉先生，我跟我妹妹雖然是同胞兄妹，可是卻很少在背後談論他人，更別說是您的私事。」
話音落下，徐漢生就又輕吐了口氣。
「如果葉先生跟南宮熹有這種關係，那我倒是理解葉先生為何要調查薛幸了。既然是這樣，我也就沒有什麼顧慮直接說了。」
「講！」
最開始的時候葉安只想知道薛幸背後的勢力，可眼下被徐漢生那樣一說，他心中的好奇已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倒是想聽聽，薛幸背後到底站著怎樣的龐然大物才能讓徐漢生如此忌憚。
「薛幸在三年前曾拜師一位武者，這位武者的姓名我不曾知曉，想來您應該也能理解，歸根結底我就是個世俗的情報商，能將手伸進江湖就已經不易，武道界的事我是絕無可能知曉的。」
葉安並未講話，靜靜的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那位武者的實力我不清楚，但我根據我知道的一些信息，薛幸拜師的那位武者好似是有著師門傳承。」
「喔？」
「當然，這些消息我不敢保證絕對的準確。」徐漢生凝聲低語，「就在昨天，薛幸的師門來了位武者進到了薛家，也是那武者出現的當晚，薛家的老族長就意外死亡，而薛幸也成為了薛家的現任族長。如果葉先生想要了解的就是眼前，那……薛幸背後的靠山應該就是他師門的那位武者了。」
「原來是這樣。」
靠著藤椅的葉安不禁露出一縷笑意。
怪不得，
薛幸這種後輩，怎麼能夠直接無視中年一代，直接接替了族長之位，背後是有師門派遣的武者撐腰。
還擁有師門傳承，想來他背後的靠山就是這師門了。
唯獨有些可惜的是徐漢生對薛幸背後的師門了解的並不多，或者說他看到的就是個虛影。
根本無法觸碰。
對此，葉安倒是也能理解，世俗中的情報商手伸不了太長。
「薛幸的師門就派來那麼一位武者來此？」葉安微微抬眉，徐漢生篤定的點頭，「就這一位，這點我能夠肯定。」
「嗯~」
「葉先生，您需不需要我幫您查查那武者的實力，既然薛幸要對您不利，知道那武者的實力對您應該是有好處的。」
「你能查出來麼？」
葉安不禁咧嘴笑了一聲。
「武者的境界，又哪兒是你說查就能查出來的。」
「我盡力而為之。」徐漢生神色一凜，「雖然有些困難，卻也不是絕對沒有可能，總要試試嘛。」
「算了。」
看到徐漢生認真的神色，葉安微微搖頭。
「你能這樣說，我就已經很感動了，就不用特意麻煩再去調查。要是在調查期間，被武者發現，再損了你的線人，得不償失。再者，我大概也知道那武者的實力，調查不調查意義不大。」
「您知道？」
葉安笑著微微點頭。
「那武者，什麼境界？」徐漢生下意識的抬眉，也許是覺得這話問的有些唐突，又趕忙改口，「葉先生抱歉，我這有點職業病了，聽到消息就下意識的想問出來。」
看著徐漢生略微有些尷尬的神色，葉安眉眼中露出笑容。
「想知道？」
「這……」徐漢生咧嘴笑了笑，「這種消息，擱誰誰不想知道啊，就是葉先生您方便說麼？」
「武將！」
啪嚓。
徐漢生手中的茶杯嗖的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他本人也是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的從藤椅上起身。
「武……武將？」
雖然他不是武者，常年做情報生意卻是對武者圈的境界劃分也知道一些。
武將！
哪怕是在武道圈裡也算是能擁有一席之地的強者了。這種級別的高手，在世俗中對其他人完完全全就是降維打擊。
「您是怎麼知道的？」徐漢生眼中堆滿了驚色。
葉安能知道這些當然是從雷辛那裡得知。
薛氏的老族長曾經就是個武將，雖說年歲已高境界上稍有跌落，卻是也不會跌的太狠，勉強維持著武士巔峰總該是沒問題的。
薛幸的那位師兄能夠將其解決，實力必然是在武將以上。
「我知道這些，自然是有我的途徑。」葉安輕聲低語，「反正我是把消息跟你講了，咱們這回就算互換消息，買你消息的錢我可不給了啊。」
「這不重要。」
讓葉安意外的是，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談錢的徐漢生，此時竟是將他最為看重的錢扔到了腦後。
說完那句話後，他就一直站在茶桌前久久都沒有言語。
神色凝重。
時不時的鎖眉，時不時的看向葉安。
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就好了。」看到徐漢生那副難言之色，葉安抿了口茶輕聲開口，「咱倆都把話說到這了，還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葉先生。」
徐漢生緊鎖著眉頭輕咳了聲。
「您……應該知道武將到底代表著什麼意義吧？」
「當然！」
就算葉安對武道圈再怎麼不了解，這段時間從雷辛那聽到的一些消息，還有之前碰到的諸葛通達，他也大概知道武將是怎樣的含義。
「既是如此，您……此時應該趕緊離開江南啊！」
徐漢生凝聲勸慰。
武將境！
放眼整個江南，武將境的強者一隻手都數的過來。葉安既然知道薛幸要對他不利，薛幸的身邊又有位武將境的強者，這時候做的最好的決定就是趕緊離開這裡。不然，對方真的動手就沒機會了。
葉安雖是武者，卻也不可能是武將的對手。
「離開，為何要離開？」不料，相較徐漢生的焦慮，葉安此時卻是穩如泰山的坐在藤椅上，一口一口的抿著茶。
感受著靈氣的湧入，葉安還時不時的抬眉露出舒爽之色。
「葉先生，武將真不好惹的！」眼看著葉安竟還如此淡定，徐漢生有些害怕葉安對武將的理解並沒有那麼清晰，凝聲勸慰道，「武將境，哪怕是在武道界也能擁有一席之地。雖說您的背後有陳氏和雷老爺，哪怕他們身邊有武將為您保駕護航，可他們終究是世俗的勢力。」
「嗯~」
「若是那位武將真的想要對您動手，您覺得他們擋得住麼？他們這回擋住了那個武將，可武將背後的師門呢？」
「你說的沒錯！」
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的葉安輕輕將茶杯放下。
徐漢生的顧慮是對的！
也許，武將並不是那麼的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薛幸背後的師門。世俗跟武者世界終究是存在著階級差異的，也許武道界的一撮小宗門，來到世俗也能夠將眾生都壓的喘不過氣。
這一點，葉安還沒有離開雷辛那裡時就已經想到了。
所以雷辛在最後提到讓陳氏跟他一起出面時，他的心裡其實是並不贊同的，在離開後他也沒有去聯繫陳凌雪提及此事。
為的就是不想讓陳氏難做！
「葉先生，既然您知道我說的這些，那您為何還……」徐漢生緊鎖著眉頭，坐在椅子上的葉安默默的笑了聲，「你覺得我走，又能走到哪兒去呢？」
「這……」
「世俗就那麼大，也許對普通人而言這個世界已經夠大了，可是武者又怎麼能用常人的標準去評判。按照你說的，我現在離開了江南，可是我能去哪兒，哪怕我跑到天涯海角，若是薛幸真想讓他師兄殺我，讓他的師門來處理我，我是跑不了的。」
葉安眉眼中噙著笑意，神色平靜。
「再者，我母親還在江南，她的身體根本不允許她四處漂泊，我難道要放任她不管麼？」
聞言，徐漢生咬了咬牙沒有作聲。
「我是不會走的。」葉安靠著藤椅，仰面看著棚頂的燈，「我的根就在江南，憑什麼被他人趕出故土？再者說，就是個武將而已，不去麻煩陳氏和雷叔，我也不懼他。」
剎那間，徐漢生面色劇變。
不懼？
前一秒還憂心忡忡的他，幾乎在葉安話音落下的瞬息間就變得難以置信，他蠕動著嘴唇看著葉安好半晌。
「葉先生，我……剛才沒聽錯吧，您說……您不懼武將？」
「不懼！」
葉安的回答斬釘截鐵。
這肯定的口吻讓徐漢生眼中的驚容更勝，明明都已經近乎五十歲的他，此時卻像個年輕人一般反覆的舔著嘴唇，雙手不安的交錯，瞪大的眼睛中伴著一絲期待。
「您不懼武將，難道您……」
「也許，就是你想的呢。」淡淡的笑聲從葉安的口中傳出，徐漢生眼中的驚恐此時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哪怕是之前得知，薛幸身旁的那位武者是武將時嗎，也沒有眼下這般驚訝。
「您……」
蠕動著嘴唇的徐漢生半晌都沒能言語，葉安知道這事兒估計他得消化一段時間，不料茶桌前的徐漢生竟是忽然朝著葉安彎腰。
「葉先生，我……我徐漢生有個不情之請。」
「你這是幹嘛？」坐在椅子上的葉安趕忙起身，抬手將他扶起，「有什麼事兒你說就行，幹嘛來這套？你平時也幫了我不少忙，如果是一些能力範圍之內的，我不會吝嗇的。」
「我……」
徐漢生緊緊的咬著牙。
「我想跟著您。」
「蛤？！」
葉安懵了。
「葉先生，我知道這件事很冒昧很唐突，可是我……真的想跟著您。」徐漢生緊緊的握著拳頭道，「希望您能答應。」
「你認真的？」
對此，葉安並沒有回絕，只是靜靜的反問了一句。
收或者不收！
其實葉安心裡更傾向於收。
從薛幸這件事上，葉安知道他需要一個情報部門，為他收集需要的情報。徐漢生是江南知名的情報商人，如果他願意真心投靠，葉安當然是願意接納的。
「我很認真！」
徐漢生眼中縈繞著鄭重。
「可以。」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遲疑都沒有，葉安就應了下來，「你若是真心想要跟著我，我收你。」
得到肯定的徐漢生頓時面露狂喜。
「葉先生……不，老闆！」
「哈，你這改口改的倒是夠快的。」葉安不禁搖頭笑了出來，旋即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
重新落座的徐漢生畢恭畢敬的為葉安到了杯茶。
忽然——
他就好似想到了某件事似的，眨了眨眼。
「老闆，我這有個小道消息，您想道為何薛幸對南宮熹那麼重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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