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猶如故人歸!
淑妃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看著眼前已經長得極為出色的兒子,笑了笑:「母妃沒事,只要還能再見你一面,怎麼樣都值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母妃。」顧景衍不善言辭,他也說不出什麼煽情的話來。
只是神色不好,眉頭緊皺,整張臉上都寫滿了不贊同。
淑妃看著笑了幾聲,看向站在顧景衍身邊的蘇清音道:「姑娘啊,跟了我家衍兒可是有些委屈你了。」
「是有些委屈,不過當初也是因為她的性子才動心的。」蘇清音也笑著回道。
這還是蘇清音第一次如此承認自己對顧景衍動心。
顧景衍心裡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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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是我誇他,我家衍兒雖然不太會說話,可人是極好的。」淑妃道。
蘇清音看了一眼顧景衍,嘴角上揚:「是,是極好的,他自然是極好。」
她看上的人,怎麼會不好?
蘇清音道:「淑妃娘娘,小女子不才,當初學過一些岐黃之術,不如幫娘娘看看?」
「……他,也好放心一些。」
這後面一句話,不由得讓蘇清音想到在東陵的那一晚。
顧景衍與他母妃的關係定然是極好的,不然怎麼會那般掛心?流露出罕見的脆弱。
淑妃樂了,一張蒼白的臉色也好了不少,道:「姑娘還擅醫?」
「只是一些皮毛而已,沒有師父那麼精湛。」蘇清音有些尷尬的開口。
老大本就是教她們醫術,亦師亦友,喚一聲師父並無不妥。
蘇清音靠近,搭上淑妃的脈搏,半晌。
蘇清音心裡嘆了一口氣,果然如她所想,淑妃那是心病。
淑妃身子本身就不是很好,之前或許有過什麼事情,讓她鬱結於心。
在之後生了孩子更是傷了根基。
鬱結於心,元氣大傷,多年憂思過度,說實話……這身體已經是油盡燈枯之態了。
更別提……淑妃的體內還有一種毒。
蘇清音看了一眼顧景衍,顧景衍點了點頭。
道:「娘娘可知自己中毒了?」
這話一出,顧景衍的臉色首先就青了:「母妃……」
淑妃也是愣住了:「中毒?我,我,我不知道。」
「距目前情況來看,娘娘中毒已有多年。而且是兩種毒素,一種毒素更深,甚至起碼有個十多年了。」蘇清音緩緩道。
這皇宮當真是可怕,淑妃向來與世無爭,就這都逃不過毒手嗎?
淑妃聽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隨即笑了一聲:「原來如此。」
蘇清音有些看不明白那笑是什麼含義?冷笑?嘲笑?譏笑?總之她看不明白。
不過看起來,淑妃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麼,所以完全不震驚。
十多年了,那個時候甚至顧景衍都還沒有出生。
「姑娘就告訴我,還有多久吧,這麼多年了,我也有數了。」淑妃神色淡淡的道。
這個時候的淑妃,倒是真的與顧景衍有些重合了。
「娘娘鬱結於心,元氣大傷,憂思過度。再加上體內的毒素,倘若解開好生調養,少則五年,多則十年。」蘇清音素來不會婉轉說話。
淑妃笑了笑:「姑娘倒真是直言不諱,像極了我一個好友。我認識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直言不諱,雖然是名門出身,但一點沒有名門閨秀的樣子。」
顧景衍的臉色陰沉的厲害。
淑妃看著自家兒子陰沉的臉色,拉著他的手,道:「何必呢?生死離別不過都是註定的事,母妃能在看到你已經很高興了。」
「母妃,兒臣……」顧景衍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時候他煩躁的厲害,不知道要怎麼說。
淑妃看向蘇清音:「姑娘,我能否看看你?不瞞你說,我這兒子素來對姑娘家冷淡,我還真有些好奇是什麼樣的姑娘能讓他動了心。」
淑妃打一開始見到蘇清音,那眉眼讓她有些熟悉,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熟悉感從而何來。
這姑娘剛剛把脈時候的模樣,和診斷完之後的語氣,太熟悉了。
讓她感覺……猶如故人歸!
蘇清音眨了眨眼睛,她有些想逃避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淑妃怎麼說也算是她婆婆了,婆媳關係自古以來就是最大的問題,雖然蘇清音也不在乎這些,可她不能不顧顧景衍。
想著蘇清音沒說話,但是把面紗取了下來。
顧景衍眼裡划過一絲驚艷,他知道蘇清音很好看,但是平時蘇清音來找他的時候根本不去刻意打扮。
只是那樣他都不知不覺的動了心,更別提如今蘇清音是精心打扮過的,一頭長髮梳起了髮髻,頭上也戴了金釵步搖,也塗了一些胭脂水粉。
比起平日裡的素淨,現在的蘇清音就如同被人刻意為之雕琢的玉石,散發著她原本的光芒。
淑妃臉色一變,嘴唇動了好幾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綰歌!」
蘇清音:「……」這淑妃也認識她母親?
顧景衍聽到自家母妃的稱呼愣了愣。
隨即淑妃緩過神來,看著蘇清音和顧景衍兩個人,眼裡的複雜幾乎都快溢了出來。
「這算是什麼?孽緣嗎?」淑妃喃喃道。
蘇清音看著淑妃道:「淑妃娘娘,我既然選擇了顧景衍,就絕對不會後悔,無論是良緣還是孽緣我蘇清音自己選的,我自己選的……我絕對不會後悔!」
淑妃透過蘇清音似乎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下午,陽光透過樹枝縫隙灑下,十五歲絕美的少女站在她的面前,也是如此擲地有聲跟她說:「姐姐,既然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我自然不會後悔。我要的是兩情相悅,而不是一紙婚約。」
「他居然會讓你進來,他居然毫無反應……」淑妃有些不敢置信道。
突然淑妃反應過來,神色有些驚慌道:「衍兒,快!快走!帶著葉姑娘一起走,不要讓葉姑娘再進宮了。」
顧景衍完全一臉茫然,被淑妃推的一個踉蹌:「母妃?」
「淑妃娘娘可是認得我母親?」蘇清音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麼,哪裡肯走?
淑妃神色慌亂:「我與葉姑娘是初見,哪裡知道葉姑娘的母親是何人?天色不早了,外面下著雪,葉姑娘還是早些回去吧。」
蘇清音:「……」
看著眼前淑妃慌亂的神色,蘇清音知道淑妃一定知道什麼,但是她似乎和舅舅他們一樣,在忌憚著什麼。
淑妃極力掩飾自己的神情,可是卻根本掩飾不住,顧景衍心裡頓時又多了一層迷霧。
蘇清音是在答案的邊緣卻根本觸碰不到,急得她差點暴躁了。
努力按下急躁的心理,對著淑妃行了一禮:「淑妃娘娘,告辭了。」
說罷,拉著顧景衍轉身離開。
淑妃看著蘇清音的背影,神色複雜,聲音哽咽,喃喃道:「綰歌,我見到你的女兒了……」
「她很好……」
「只是……我不能說……」
……
出了宮殿,蘇清音戴好面紗才發現外面的雪下的很大了。
地上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雪了。
此時天已經暗了些許。
顧景衍撐著傘,一隻手拉著蘇清音的手,走在宮道上。
「音音,母妃他……」顧景衍話出口,卻不知道怎麼接著說,因為母妃的臉色太反常了。
誰知,蘇清音道:「淑妃娘娘所中的毒,一種是北夏所有的紅鶴。一種是南祈才有的蕭牆。兩種毒素都是慢性毒素,紅鶴的毒素要比蕭牆的更深,也更難解一些。還有兩種毒素如今互相牽制,解了一種,另外一種就會很快的蔓延。」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顧景衍的嗓子有些乾澀。
「紅鶴乃是北夏皇室特有的毒藥,顧名思義,紅鶴是專門牽制女子的一種藥物。你不如派人去北夏打聽打聽吧,我如今能做的,只能是儘量緩解毒素蔓延。」蘇清音緩緩道。
「好,我讓秦青去北夏打聽打聽。」顧景衍握著蘇清音的手不自覺的用了力。
蘇清音點了點頭,她現在迷惑的就是為什麼淑妃也明明知道,卻不告訴她?
還有,淑妃說的『他』是誰?
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裡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她:不要查了,不能查了,再查下去你會後悔的。
蘇清音知道舅舅舅母的隱瞞,定然是因為對她好的,可是她也有權利知道真相不是嗎?
有誰體會過那種感覺?腦中時常出現,卻又模糊的畫面?突如其來的恨意和懼意?
每每到雷雨天,她幾乎都不敢睡,她一睡下耳邊就是極其猙獰,淫靡的笑意。還有那個尖銳的女聲。那一閃而過恐怖的臉,讓她根本不敢睡下。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當作不知道!
那種感覺沒有人能體會,她甚至都感覺到了撕心裂肺的絕望,讓她驚恐不已。
「音音,音音。」
「音音……」
蘇清音回過神來,看見顧景衍有些擔憂的神色,笑了笑:「放心,我沒事兒,就是覺得淑妃娘娘的神情不太對,或許知道我娘的事情,有些走神了。」
顧景衍沒有接話,因為他母妃的模樣的確是太過驚疑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還有一個疑問,母妃在南祈多年,為什麼會身中北夏皇室的秘毒?這不是很奇怪嗎?
兩個人在出宮的路上,路過一處園子,蘇清音被那一大片的紅梅閃了眼,走進去看著滿園紅梅道:「宮裡居然還有如此好看的紅梅,當真是好看的緊。」
更別提,如今還下著雪,紅梅上都帶著一層雪,看起來委實好看的緊。
「你喜歡?」顧景衍看著蘇清音的神色,溫和的道。
蘇清音眼裡不自覺的透出喜愛,點了點頭:「自是喜歡的。」
顧景衍從身後單手摟住蘇清音的腰,一手拿著傘生怕淋到懷裡得人兒。
低頭在她耳邊輕笑著道:「音音若是喜歡,以後四皇子府邸為你也種一片這樣的梅園可好?」
「好。」蘇清音笑的眉眼彎彎應道。
是,蘇清音喜愛紅梅,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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