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她有那麼老嗎?
蘇清音給太子妃處理傷口,背上的傷口密密麻麻的,新舊傷痕縱橫交錯,看的蘇清音一個常年沒有什麼感受的都心驚了一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說實話,她要是太子妃恐怕做不到如此,就太子那樣,她還維護?不捅兩劍都不錯了。
想想太子妃這一身的傷,居然是被自己苦心維護的丈夫打出來的,堂堂一位太子妃還不如那些小妾的三言兩語的挑撥,想想就生氣。
「這怎麼還有燙傷?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連個大夫都沒有?」蘇清音眉頭越皺越緊,對太子簡直唾棄到了極點。
太子妃疼的顫抖,眼裡的恨意卻是十分濃烈:「還不是那些小妾,仗著太子的寵愛作威作福。」
看來還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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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音有些納悶兒,手裡的動作沒停:「現在的小妾已經這麼猖狂了嗎?」
對啊,她記得古代的小妾生存條件很不好的,甚至主母都有權利變賣,那些小妾不應該討好嗎?怎麼這東宮這麼不對勁兒?
還是說……四國律法不一樣?她記得東陵好像不是這樣的。
太子妃就算是再不得太子的寵愛,那也是南祈公開冊立的太子妃,就算太子妃身份再如何配不上太子,那也是太子八抬大轎從東宮正門迎娶回來的。
太子妃是妻,她們不過只是妾而已,妾居然能反到妻的頭上?這不是在玩兒她嗎?
「我不得太子寵愛,她們自然毫無顧忌了。」太子妃緩緩道。
即便是疼的顫抖卻也忍著不吭聲。
蘇清音也是儘量下手輕些,也速度快一些。
顧景衍在外邊拉住想要衝進去的顧風恆:「回來,你音姨會處理好的,你進去只是添亂。」
「可,可是……」顧風恆不敢違抗顧景衍的話,卻又急得不行。
「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小孩子或許沒聽到,但是顧景衍卻是聽的清清楚楚,不知道太子妃的話對音音有沒有什麼影響,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讓音音放下的。
「果然啊,皇家子弟沒有一個好東西!無論是老的少的!」
顧景衍聞言頓時閉上眼睛,心裡對太子不滿意,惱怒到了極點。
真是連累到他了!
恨不得太子就在他面前,讓他捶一頓出出氣。
自己不行,就不要連累他啊!
這下好了,等音音出來八成沒什麼好臉色對著他了。
顧景衍越想越生氣,周身冷氣直往外冒。一旁的顧風恆不知道是為什麼?在一旁不敢說話瑟瑟發抖。
內室。
太子妃被蘇清音的話給驚呆了,這話不是把皇上也一起罵進去了嗎?
蘇清音可不管其他,她本身就看不慣南祈皇,罵進去就罵進去了唄,能怎麼樣?
「葉姑娘,此話可不得這麼說。我瞧著四弟對你是真真的好。」太子妃道。
蘇清音聽到這話臉色一僵,道:「我知道的。」
她知道顧景衍對她如何。
半個時辰之後,蘇清音處理好傷口,又留下來一些藥,給顧風恆寫了一張藥的用法,生怕這娃娃給忘了。
顧風恆拿著藥直哭,道:「謝謝,謝謝四皇嬸,謝謝四皇叔。」
蘇清音頓時一噎,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嬸?嬸兒?
她才十六歲啊,都已經淪落到要叫嬸兒的地步了嗎?她還沒那麼老吧。
說起來任何一個十六歲的花季少女被叫做嬸兒都會不高興,但是顧景衍輩分高啊,她也沒辦法不是?
蘇清音嘴角抽了半晌,道:「還是叫我音姨吧。」這雖然姨和嬸這個兩個稱呼她都不太想要,但是最起碼姨比嬸好聽一點,年輕一點不是?
蘇清音在心裡自我安慰著。然而顧風恆有些沒反應過來:「音姨?可是您是四皇叔的王妃啊,皇爺爺是下了聖旨的啊。我應該稱呼您皇嬸的。」
蘇清音有些心肌梗塞,這孩子真是太扎心了,扯出一抹笑道:「音姨與你四皇叔還尚未成親,所以這一聲四皇嬸稱呼的有些早了。」
顧風恆愣愣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顧景衍,話都沒敢說。
臨走前,蘇清音思來想去不放心,便給顧風恆留下一枚玉佩道:「有什麼事情你可以來鎮國公府找我,我也不是住在四皇子那裡的。」
「多謝音姨,今日四皇叔與音姨的救母之恩風恆銘記在心,若有來日侄兒定當義不容辭為四皇叔與音姨赴湯蹈火。」顧風恆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道。
蘇清音連忙把人扶起來,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
馬車上。
蘇清音嘆了一口氣:「呵,太子居然還能有這麼一個知恩圖報明事理的兒子,簡直見了鬼了!」
顧景衍給蘇清音倒了一杯茶沒說話,他可是記得之前蘇清音給太子妃治傷的時候說了什麼。
果然,蘇清音感嘆完就盯著顧景衍給他倒的那杯茶半晌沒說話,隨即就盯著顧景衍,目光十分的不友好。
顧景衍被看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但還是帶著一絲希望小心翼翼的看著蘇清音:「音音,你……」
「你轉過去,說實話我現在不太想看見你,也不太想跟你說話。」蘇清音瞪著顧景衍,當機立斷打斷顧景衍的話。
很明顯,是被太子妃的話給影響到了。
顧景衍看著蘇清音那戴著面紗都能感覺到的不高興,頓時間心裡對太子的厭惡直接上升到了一個爆發點。
太子這個混帳東西!
夜白在外面駕著馬車,都不敢說話。面對這種情況他也只能默默的祈禱自家主子了,誰讓主子這麼慘被太子給連累到了。
正在青樓里摟著鶯鶯燕燕的太子頓時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冷不丁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忍不住將懷裡的女子摟得更緊了些,自言自語:「怎麼回事?莫不是風寒了?」
……
皇宮。
淑妃手裡拿著一些東西,閉著眼睛不知道在做什麼,可是如果蘇清音在的話定然能看出來,這些都是平日裡算卦的東西。
半晌,淑妃睜開眼睛,看著卦象嘆了一口氣:「盛極必衰,慧極必傷啊。」
「娘娘,您怎麼又開始算這些東西了?皇宮裡是不允許的。」簡襄一進來聽見淑妃的話,又看到那些東西不由自主的道。
淑妃毫不在意一笑:「不允許?不允許又如何?」
簡襄沒有說話。
淑妃的家族最為擅長這種玄學之說,而淑妃又是家族中唯一的女兒,偏生的淑妃對此道頗有天分。
說得通俗些便是能窺的幾分天機,卻又看的不是很明白。
這種看得懂天機的,無疑是是要有等價交換的。而這等價交換無非就是自己的性命,每算一次都會折損陽壽。自己的身體情況是什麼樣,淑妃心裡清楚的很。
而且……這能算天地,能算他人,可唯獨算不了自己。
這件事情無疑,顧景衍是並不知情的。
「娘娘,您如今這身子還能堅持多久?您就忍心丟下殿下一個人嗎?」簡襄實在是沒忍住道。
淑妃溫和的笑了笑,淑妃本身長相不差,只是常年身體差讓她有了些病容:「如今衍兒已有歸宿,看得出來他很愛阿音。既然如此……我也能放心了,就算是死了以後遇到綰歌,我也有的說了。」
「娘娘……」簡襄想說什麼,卻是顧忌著沒敢說。
淑妃卻明白簡襄想說什麼,微微垂眸道:「昔日種種,都已經過去了。我要是說不恨那是假的,可要說恨這麼多年也消磨乾淨了,他來南祈多少次,從未正眼看過我,或許是不願意看吧,我便知道他是真的無心。即是無心又怎麼會在意那些?他死了,死在我前面我甚至連恨都沒有了,沒有了恨的對象我還有什麼?就這樣吧,我覺得很好了。」
她印象里的少年早已不在,卻還清楚的記得那人的臉,和他們的初遇。
如今想來那是否也是一場算計?
或許是,或許不是。
如今人死如燈滅,再想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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