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感同身受!
殿中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聲音巨大清脆,嚇得外面的宮人瑟瑟發抖,不敢去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們是怎麼看的?她說疼你們聽不到嗎?」楚君樾皺著眉頭,臉上再無那溫潤笑意。
溫潤的人發起火來是最為可怕的,因為溫和了太久,壓在心裡的負面情緒都會湧上來。
暗影在一旁都不敢說話。
太醫們第一次見君王發怒的樣子,嚇得不敢說話,身軀直抖。
哆哆嗦嗦的開口:「皇上,這位姑娘是真的沒有什麼大礙,臣真的是不知道啊。」
一旁的穆澤安也是第一次見楚君樾如此動怒,也有些不太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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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等楚君樾怒火平息了一些才道:「楚兄,或許並非是身體的原因,不如讓家父進宮看看?」
楚君樾看了一眼穆澤安,他知道北夏穆家精通玄學,但是……這真的是其他原因嗎?
「也好,太醫如今根本不知原因,讓令尊前來吧。」楚君樾揉了揉眉心道。
穆澤安應了一聲,便寫了一封信讓身邊的侍衛快馬加鞭送到穆家家主手中。
「疼……好疼……」
蘇清音在昏迷當中都疼的直皺眉,可見是有多疼。
楚君樾看的心裡不舒服,一個女兒家,怎麼能受得住這樣的疼呢?
……
與此同時。
正在淑妃宮殿的顧景衍也有些疼不太舒服,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有些發疼。
雖然不至於疼的忍不住,但是卻讓顧景衍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他已經找了蘇清音兩個多月了,可是仍然沒有絲毫的消息。
楚君樾那邊早就讓人封鎖了任何消息,刻意的隱瞞,顧景衍查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淑妃看著自家兒子有些不太對的神色,皺眉:「可是不舒服?」
「母妃,兒臣無礙。」顧景衍想忽略心口的疼,但是越來越疼的趨勢,讓他根本無法忽略。
淑妃臉色也有些不太好:「臉色都白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我知道你因為阿音的事情著急,但是也要注意休息不是?」淑妃心裡是真的不好受。
南疆一行,本就是去給她求藥……她心裡又怎麼會安心?
此前她也並不知道他們是去南疆,早知如此,她就是死也不會讓他們去南疆。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無情也罷。
誰都是以自己孩子為重的,況且……她想綰歌也不願意讓阿音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陷入仇恨吧。
綰歌的性子她了解,記恩不記仇,有仇必報。
但是……
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仇恨。
兩個人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走,這中間困難重重,到底能不能堅持下去……
「母妃,你可曾聽說過北夏穆家。」顧景衍看著淑妃問道。
淑妃的臉色幾不可查的變了變,手指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
顧景衍向來觀察入微,懂得人心,看自家母妃這表情,也知道母妃一定是知道了。
「這一次南疆之行,我們去碎玉山求藥,遇到守山人。曾提過北夏穆家與當初的天下雙姝,母妃可知?」顧景衍這段時間一直在找蘇清音的下落,很少進宮,哪怕進宮也只待一小會兒。
只是今日,夜白突然提起來當年大陵帝後的一些事情,他才猛然想起來那守山人說過的北夏穆家。
淑妃臉色有些不自然,心裡有些恐慌。
北夏穆家……
她有多久沒有聽過了……
「她曾問過音音三個問題,句句告訴我,北夏穆家精通玄學之術。」顧景衍看著自家母妃道。
淑妃垂眸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景衍心口的疼痛逐漸褪去:「母妃還不告訴兒臣嗎?」
淑妃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顧景衍:「衍兒,母妃……」
「二十多年前,世人盛傳,天下雙姝,南歌北舞。」
「音音為了查父母的消息幾乎用了最極端的法子,卻也只查到了一些皮毛。這其中不僅僅有鎮國公府的插手,還有母妃你的手筆。」
「天下雙姝,南歌北舞……南祈柳綰歌,北夏穆輕舞……是嗎?母妃?兒臣記得,年幼之時母妃隱隱約約提過這個名字。」
淑妃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知道這些事情遲早兜不住,但是她沒想到衍兒居然已經查到這個份兒上了。
淑妃神色暗淡,看著眼前的兒子,只得點了點頭:「是。我是出身於北夏穆家,穆輕舞的確是我的閨名。」
「所以說……母妃你與音音的母親交好?」顧景衍不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只是覺得應該是這樣。
淑妃垂了垂眸子,抬起眼道:「是,我十三歲遇到綰歌,與她交好。」
顧景衍沒有再問,他看得出來,母妃當年定然與柳綰歌交好,不然不會愛屋及烏,對音音如此之好。
淑妃道:「我知你憂心阿音,但是卦象顯示,阿音此刻暫且無事。」
是,她之前就算了一卦,卦象顯示蘇清音的確無礙。
但是無法直接告訴顧景衍,想著從旁側擊一下,誰知道出了點意外。
顧景衍愣愣的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暫且無事嗎?
可為什麼心口疼?
或許只是處境沒事……
又或許……卦象不准?
顧景衍猛的想起來一個人,起身匆匆告辭淑妃離開。
淑妃無奈,玄學……也不一定真的準確啊。
顧景衍一路到天機樓,駕輕熟就的上了三樓。
韶司就在三樓。
「四皇子殿下前來……」
「給音音算一卦!」
韶司無語:「……」他話都沒說完,著什麼急?
他自然是聽聞了四皇子殿下心上人失蹤的消息,但是顧景衍又沒有來求他,他操的哪門子心?
他剛剛都還吐槽呢,誰知道這燕京的風吹的也有些邪乎。
韶司看了一眼顧景衍:「你不如先看看你自己。」
「我?我怎麼了?」顧景衍皺眉。
韶司冷笑一聲:「南疆一行,身中蠱毒卻不自知?四皇子殿下真是好厲害。」
「蠱毒?」顧景衍不解,他什麼時候中的毒?他為何沒有印象?
韶司給顧景衍把了把脈,冷嗤一聲:「怪不得。」
「同心蠱,南疆常用的蠱毒。」韶司道。
顧景衍不自覺的摸了摸心口:「是不是一方有問題時,另外一方也跟著?」
韶司點了點頭:「理論上是的。」
顧景衍對韶司更不滿意了:「理論上?」
「準確來說,同心蠱是兩蠱一心,這種蠱在南疆很常見。它的最為厲害之處,便是一方有傷有痛,都會傳達到另外一個人身上。倘若二人其中一人不愛了,那蠱蟲只會發作活活疼死另外一個人。這是代為其受!」韶司緩緩道。
還有便是也會逐漸腐蝕變心之人的軀殼,從裡到外。
這用時更長。
這就是同心蠱很常見,但很少有人用,甚至是被禁止使用的。
顧景衍閉了閉眼睛,也就是說……剛剛音音被傷到了?
他感同身受?
「按理來說……這蠱蟲的潛伏期最起碼也要四五年的時間,但是……你這我怎麼感覺時間還要久?」這才是讓韶司不能理解的。
同心蠱煉成簡單,但是解蠱不易,發作更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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