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南疆皇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傳來孩童的哭聲,蘇清音煩不勝煩:「顧景衍,你怎麼又把女兒惹哭了?」

  「這你應該去問南蕭,我什麼都不知道。」顧景衍也是無語的厲害,這兒分明這麼多孩子,怎麼就是他把女兒惹哭了?

  還能不能講點道理了?

  真是冤枉死了。

  南蕭,白南蕭是蘇凌風和孟梓晴的兒子,今年三歲。

  

  與蘇清音和顧景衍的一雙兒女同歲,區別就是小了幾個月而已。

  顧言琛站在一旁,神色有些淡漠,那張臉將顧景衍像了一個十成十。蘇清音一開始還覺得這樣挺酷,誰知道這熊孩子把他爹的性子也學的八九不離十,整的像個小老頭一樣。

  一點都不可愛。

  相反,顧念音也就活潑多了,那張臉和性子,每每都讓顧景衍繳械投降。

  蘇清音見了直牙疼。

  白寧和蘇凌風見了,直說這是因果報應。當年的蘇清音也是這樣,讓人說不得、打不得、罵不得。能怎麼辦?當然是寵著了。

  顧景衍對顧念音疼到沒邊,相反是顧言琛,父子倆臉相似,氣質相似,性子也是相似,就跟照鏡子一樣。

  以至於顧景衍一個眼神兒,顧言琛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小小年紀練得一副好眼色的本領。

  蘇清音都挺羨慕,這父子兩的默契度也太高了吧,她是來送貨的嗎?

  顧景衍將顧念音抱在懷裡安慰著,那聲音聽的蘇清音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真是……鬼了,她為什麼覺得這麼不順心?

  手下的奏摺簡直就是批不下去了。

  對著還在發愣的白南蕭道:「南蕭,過來。」

  白南蕭一臉茫然的走過去:「姑姑……怎麼了?」

  「我教你處理奏摺。」蘇清音將白南蕭抱在懷裡道。

  沒錯,白南蕭就是她內定的繼承人,等白南蕭能獨擋一面的時候,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天知道蘇清音有多不耐煩,恨不得撂挑子走人。

  整個人都開始暴躁了。

  顧言琛見自家父母懷裡一人抱著一個,忍不住嘴角一抽,不在去看那些。

  想想他還覺得有些心梗。

  他爹很明顯是偏心妹妹,他娘倒是喜歡他,不過現在為了培養一個繼承人也沒空理他了。

  他簡直就像那個種在白菜地里沒人疼沒人愛的小白菜!

  白寧和夜白兩個人走進來,就看見這麼一副場面,白寧看了一眼顧言琛將他抱了起來:「來來來,你爹娘沒空,那舅舅疼你。」

  顧言琛:「……」

  不太自在的晃了晃。

  「阿音,有北夏的信。」白寧將信遞給蘇清音。

  蘇清音看著上面的字笑了笑:「璟玄這字倒是越來越好看了。」

  看完信以後,蘇清音道:「過幾日我們去北夏看看璟玄吧,都大半年沒見了,怪想的。」

  「好。」顧景衍應了一聲。

  他忙著哄女兒呢。

  蘇清音看著顧景衍那模樣心裡一哽,這是什麼意思?有了女兒開始嫌棄她瞌睡嗎?

  跟他說話愛搭不理的,什麼意思?

  蘇清音越看越惱火,她絕對不可能承認她這是吃自己女兒的醋了。

  夜白在一旁嘴角一抽,主子這一天天的也挺忙啊。哄完了小的,還要哄大的。

  夜晚。

  蘇清音批完奏摺打算睡覺,但是見顧景衍遲遲未歸。

  頓時間就更加的不高興了。

  洗漱完就吹滅了蠟燭,自己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就感覺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下意識的轉過身摟了上去:「你怎麼才回來?」

  「念音耍小性子不想睡覺,多哄了一會兒。」顧景衍輕聲道。

  蘇清音撇了撇嘴:「都三歲了還要這麼哄睡覺啊,宮人們都是死的嗎?」

  「自己女兒的醋你也吃?」顧景衍忍不住笑了。

  蘇清音耍著小性子:「我不,這是我夫君!要想哄找她自己的夫君去!」

  顧景衍輕笑了兩聲:「那好,以後晚上讓琛兒哄念音睡覺。」

  蘇清音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嘛,不然要哥哥做什麼?

  「我們過幾日去北夏給璟玄帶什麼啊?」蘇清音不太懂小孩子喜歡什麼,璟玄那孩子又性子內斂,從來不會對著她說想要什麼。

  顧景衍想了想道:「前段時間琉璃不是生了三隻狐狸嗎?琛兒要了一隻,給璟玄也帶一隻吧,璟玄在北夏皇宮一個人,有個玩伴也是好的。」

  「這個好,琛兒性子那麼悶的都喜歡,沒道理璟玄不喜歡。」蘇清音點了點頭。

  然而,顧景衍的關注點偏了:「琛兒性子悶?」

  「可不是,跟你一個樣。哎呦我想想當初我撩你的時候,那叫一個痛並快樂著。」蘇清音想想往事,就整個人都不太好的架勢。

  顧景衍當初那性子那叫一個怪異,他一個人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結果人家就「嗯」了一聲。

  要不是衝著這張臉,蘇清音當時就能捶的顧景衍叫她姐姐!

  什麼破性子?給他臉了?

  顧景衍聽著自然是不喜歡的,翻身將蘇清音壓在身下:「娘子可以試試,我到底如何。」

  「哎哎哎……我就是那麼一說……」

  然而,顧景衍絲毫不給她反悔的機會。

  ……

  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蘇清音與顧景衍兩個人帶著兩個小包子去了北夏皇宮。

  白南蕭被她留下,學習南疆事務。

  北夏的溫度很冷,已經下過一場雪了。

  近些年來,蘇清音和顧景衍已經是北夏的常客了,守門侍衛都認識了。

  也沒怎麼通報就讓進來了。

  路上隨意抓了一個宮女問路:「你們太子殿下這會兒在做什麼?」

  「太子殿下?此刻應該是在尚書房學文呢。」

  蘇清音點了點頭,壓根不需要別人帶路,駕輕熟就的便到了尚書房。

  北夏皇宮蘇清音很熟悉,根本用不到被人帶路。

  蘇清音走到尚書房,發現今日的教書先生很是眼熟,眼睛眨了眨……

  好半晌才想起來,這女夫子是誰?

  是……傅子妗。

  她喚來一位宮女,問道:「這位女夫子是何人?」

  「夫人有所不知,這是繼當初蘇姑娘之後最為傑出的女夫子,聽說當初傅姑娘結業之後便考了女官,不做其他就為了在這了教書育人,聽聞傅姑娘是在等一個人,就是不知道是誰了。」那宮女緩緩道。

  蘇清音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讓人退下了。

  「原來……當年的小姑娘如今也能擔起重任了啊。」蘇清音喃喃自語。

  其實傅子妗與她年歲一般大,當年還需要她安慰的姑娘也已經能如此了啊。

  「這樣也好。」蘇清音輕笑了一聲。

  自從柳輕玥逝世之後,她把所有覺得不合理的地方都想了一遍。

  這其中……也有傅子妗的身影。

  她才驚然覺得……她似乎做錯了。

  顧念音穿得厚實,看上去就像是個糯米糰子,軟軟糯糯的:「這位傅姐姐是阿娘的愛慕者嗎?」

  蘇清音聽到這話像是被雷劈了:「小兔崽子誰教你的這話?!」這是一個三歲孩子應該懂的嗎?

  顧言琛有些嫌棄道:「阿娘,一國女帝得有教養,不能這麼暴躁。」

  「小兔崽子你還教育起你娘我來了?」蘇清音被兩個孩子給噎的不輕。

  顧景衍在一旁涼涼的開口:「所以……當年你在北夏還招惹了人家姑娘?」

  「我沒有!」蘇清音條件反射的開口。

  一般來說顧景衍這句話,這幅神情她肯定要倒霉,她一倒霉肯定好幾天起不來床!

  蘇清音狠狠地瞪著兩個小糰子,她要是不好過,這兩個小的也別想好過。

  「哎你們怎麼跑到這兒來了?」楚子旭吊兒郎當的走了過來。

  顧言琛和顧念音看見來人,行了一禮:「楚叔叔好。」

  「好,兩個小傢伙又長高了不少。」楚子旭眯著眼睛笑著道。

  蘇清音有些納悶兒:「我來這兒很正常,你來這兒幹什麼?」

  楚子旭頓時被問的一臉尷尬,摸了摸鼻子,眼睛不經意的看向尚書房裡的傅子妗……

  蘇清音本就腦子缺根筋,就沒往其他方面上去想。

  顧念音道:「楚叔叔是喜歡傅姐姐嗎?」

  楚子旭頓時一噎:「……叔叔?」

  不是……這孩子誰教的?叔叔和姐姐?這都差輩了?!

  噎的不僅僅是楚子旭一個,還有蘇清音。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蘇清音納悶兒。

  這孩子眼睛這麼毒的嗎?

  「眼神啊,阿爹看阿娘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我和哥哥都好熟悉的。」顧念音道。

  楚子旭的目光看著蘇清音和顧景衍:「你兩給孩子教了些什麼?」

  蘇清音一臉尷尬,沒吭聲。

  沒一會兒,便下學了。

  蘇清音聽著周圍的學子誇讚著傅子妗講課很好聽懂,忍不住笑了笑。

  隨即就笑不出來了,顧景衍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勁兒。

  等所有人都走了楚璟玄都還沒有出來。

  蘇清音也不著急,就在外面等著。

  兩個孩子玩性大發,在一旁堆雪人,時不時的傳來顧念音不服輸的聲音。

  好一會兒,楚璟玄才從學堂里出來,神色溫和卻又帶著些許的倔強。

  走了幾步發覺似乎有人在看他,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頓時眸光驚喜非常。

  臉上也露出了笑意,連忙跑了過去:「乾爹乾娘!」

  顧念音聽到聲音也不堆雪人了,衝著楚璟玄笑的十分好看:「璟玄哥哥好。」

  「璟玄哥。」顧言琛也言簡詞骸的問候了一聲。

  楚璟玄回了兩聲,便抱著蘇清音不撒手。

  蘇清音笑著摸了摸楚璟玄的腦袋:「今天學習的如何?」

  「都還好,有些不太懂的也在下學之後問過夫子了。」楚璟玄道。

  蘇清音笑容溫和:「怎麼樣?這夫子可喜歡?」

  「喜歡,她給我的感覺……很像乾娘。有她在,我就感覺乾娘也一直在我身邊。」楚璟玄小聲道。

  蘇清音笑了笑:「喜歡就好。」

  隨即目光看向那已經信步走出來的女子,傅子妗看見蘇清音的那一瞬間呼吸都窒了窒。

  蘇清音看著她卻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傅子妗似乎已經明白了。

  ……

  一路上,楚璟玄與蘇清音說了好多最近發生的事情。

  蘇清音另外給楚璟玄找了兩個師父,一個教文,一個教武。

  教武的是楚梓廷,自打聞人策去世以後,他便也不再西嶽待著了。

  卻又無所事事,蘇清音就把人帶來給楚璟玄教導了,另外一個是她南疆的,叫傅修堯。文采極好,顧景衍親自認證的。

  她詢問了兩句關於這兩個人的,誰知道剛到院落門口,一個花瓶就飛了出來。

  幸虧蘇清音反應快,不然都得開瓢了。

  蘇清音的臉頓時就黑了,往裡面走了幾步,就聽見兩個人的爭吵:

  「你一天天的把璟玄教成什麼了?」

  「我怎麼了?我徒弟天生聰明,不需要我教他也能無師自通!」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子了,璟玄能活麼大可真是不容易。」

  「那也比你強,成天之乎者也,者也之乎的強!我看璟玄都要被你教傻了。」

  「傻了也比你弄死的強。」

  「誰的輕功不是這樣學的啊?當年我師父還把我從懸崖上推呢,我就推了個屋頂,這不是很平安嗎?」

  「……」

  顧景衍等人看見蘇清音的臉黑的不成樣子,話都不敢說。

  楚璟玄也閉嘴了,他在一路上說了那麼多好話,也抵不過兩個師父拆台啊。

  想著楚璟玄也不想那些了,被顧言琛懷裡的狐狸閃了眼睛。

  「這是狐狸?」楚璟玄問道。

  顧言琛點了點頭:「阿娘怕你一個人,給你帶的。」

  楚璟玄頓時眼睛放光,將狐狸抱了過來。九條尾巴掃的楚璟玄臉上發癢:「你叫什麼好呢?」

  顧念音轉了轉眼睛道:「叫甜甜。」

  楚璟玄搖頭拒絕,這名字他叫不出口。

  顧言琛對於這個不想說話,他的狐狸被自家妹妹起了多少個亂七八糟的名字?他都想抱著他的狐狸遠離自己的妹妹。

  「星星!」

  「……」

  「懶懶!」

  「……」

  楚璟玄不想說話,這都是什麼名字啊?

  蘇清音原本滿腔怒火,被自家女兒毀了一個乾乾淨。

  這女兒是不是取名廢啊?這都是什麼慘不忍睹的名字?

  「銀子!」

  蘇清音剛想吐槽,就發現這聲音不對,這好像是她寶貝乾兒子取的名字。

  楚璟玄發現這狐狸的眼睛是銀色的,特別好看。

  但是腦子裡不知道怎麼著就出現了這個名字,隨即脫口而出。

  「銀子?」蘇清音嘴角抽搐。

  這孩子是不是缺錢花了?

  後知後覺的楚璟玄感覺到自己乾娘的目光,從善如流改了個名字:「銀寶。」

  蘇清音:「……」更像缺錢花了。

  正當蘇清音感慨的時候,裡面的兩個人走了出來。蘇清音看見兩個人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不靠譜的玩意兒,就這麼教我乾兒子?」

  楚梓廷尷尬道:「璟玄真的很聰明,一點就通。」

  傅修堯也道:「沒錯,這孩子聰明的很,是個好料子。」

  蘇清音:「……」

  ……

  夜晚。

  北夏開始下了雪,蘇清音和顧景衍坐在屋子裡燒了炭火。

  蘇清音畏寒的很,顧景衍將炭火燒得很旺,上面溫了一壺酒。

  三個孩子在外面打雪仗,蘇清音忍不住笑了笑。

  「我突然想到了我們那裡的一句詩。」

  顧景衍眸色溫柔的看向蘇清音,很是配合:「什麼?」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顧景衍雖然沒有聽過,但微微想了想,也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蘇清音走出屋子,外面的大雪下的紛紛揚揚。月光反射的光芒在地上的雪上發散出細細銀光,十分的好看。

  顧景衍也隨著蘇清音走出來,從後面攬住她的腰,靠近她:「音音。」

  「怎麼了?」

  「喜歡你,愛上你……那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課題。」

  蘇清音眉眼含笑。

  「我也是。」

  屋檐下是一對經歷了多少磨難的有情人互相產開心扉,將自己最溫柔的那一面都展現在對方面前。

  兩個人的相遇是一開始就註定好的。

  雖然有過挫折,有過磨難。

  可依舊是你。

  驀然回首,就站在那裡。

  雙向奔赴才是人間最為值得的感情。

  他們走出了自己父母的命運,是真的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大雪落在肩膀上,又被風吹走,不知道吹向何處?

  可她知道,是在心裡……

  【番外完】

  ------題外話------

  故事就到這裡了,感謝大家一路上以來的陪伴。

  關於韶珩這個人我最初定下的就是他,他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人,比起蘇鶴來說他更加的病態一些。明知道蘇清音喜歡的並非是他也要毀了她。

  因為他覺得只要毀了她,蘇清音才會轉過頭看他一眼,願意交心。

  就如同他得不到的也不會讓別人得到,他寧願毀了。

  那些年尋找蘇清音也並非是假意,也是有真情所在,可這點真情又能算得了什麼?

  本質上韶珩與南祈皇是同一種人。

  好了,話不多說。

  我們過幾日新文見,感謝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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