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恐怖儀式
惡鬼的雙手如同鐵鉗般牢牢抓住鈴鐺的腳腕,並一點一點的啃食著她腿上的血肉,任憑這個可憐的姑娘如何掙扎喊叫,惡鬼都沒有停下半分,也沒有任何人前來救她。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女孩開始絕望,甚至開始對腿上不斷傳來的劇痛,感到麻木,她閉上了早已被淚水模糊的雙眼,無力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時,原本嘈雜的山下,突然安靜了一瞬間,緊接著就又開始吵吵嚷嚷起來,但與此同時,仿佛是上天都對女孩的悲慘遭遇產生了憐憫,就見之前還在貪婪啃食她血肉的惡鬼,卻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快速朝洞口爬去。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鈴鐺,再次燃起了求生的希望,她要活著,只有這樣,才能再次見到她的小山哥哥……
鈴鐺拖著已露出森森白骨的雙腿,好不容易爬出了洞口,入眼便是沖天的火光,不同於剛剛的篝火,此時的火勢應該已經蔓延到了整個村子,時不時的還能聽到從山下傳來的喊叫聲、求救聲。
不明白山下發生了什麼事,但這些都與女孩無關了,她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小山哥哥怎麼樣了。
然而這樣的她,又能移動多遠呢?
腿上的傷,讓女孩流失了大量血液,只爬出十幾米遠,她就開始眩暈,眼皮也變得無比沉重,隱約間看到了一雙穿著皮鞋的腳,出現在她的面前,接著女孩便失去了意識,徹底昏了過去。
昏迷前,她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說了一句「居然還活著……」。
不知又過了多久,女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白天,刺眼的陽光,讓她不由得在眼眶中蓄滿了淚水,仿佛剛剛從一個漫長的噩夢中解脫出來,然而下肢的疼痛,告訴她,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你醒了。」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說的是字正腔圓的華夏語。
女孩這才發現,屋子裡還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20多歲,東方面孔,個字不算太高,看起來有些精瘦,但是穿著卻十分得體,女孩曾在一張舊報紙上看到過這種衣服,聽人說,好像叫做西裝。
「你是誰?這裡是哪?」女孩用雙手支撐起上半身,艱難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警惕的看著對面的男人,直起身子她才發現,自己腿上的傷不知何時已經被人處理過了,膝蓋以下空蕩蕩的,傷口上還裹著厚厚的紗布。
「是你救的我?」
「不錯。」
鈴鐺的眼前一亮:「我有個朋友也被那幫村民抓起來了,他叫白山,您可不可以也救救他?我求求您了!」
「你說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衣服?」
「對,就是他!」鈴鐺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眼帶希冀的望向那個男人。
男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既然已經救下了你,再救一個人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你又要拿什麼報答我呢?」
女孩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自己殘破的身軀,苦笑道:「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實在想不到拿什麼報答您的大恩大德,不過請放心,只要您能救出小山哥哥,讓我幹什麼都行。就算是您想要我這條爛命,也儘管拿去。」
男人笑道:「是我救了你的命,如果再把它收走,豈不是白忙活一場。我可以答應你,去救你的小山哥哥,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個疑問,你怎麼沒先問我之前那山洞裡的怪物是什麼東西呢?難道你就不害怕?不好奇麼?」
女孩輕輕的搖了搖頭:「既然我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再去問這些,也改變不了現實,如今我只希望小山哥哥能夠好好活著就夠了。」
「那你不恨這裡的村民嗎?如果不是他們,你就不會和你的小山哥哥分開,更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恨!當然恨!可那又能怎麼樣?他們人多勢眾,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可能找他們報仇……」女孩說到這,又嗚嗚的哭了起來,看起來是那樣的無助。
男人似乎很滿意女孩的回答,並答應幫她找到並救出白山,不過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要為他賣命一輩子。
余優聽到這,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輕輕開口問道:「那個女孩就是你吧。」
老婦人輕輕點頭。
「那個男人就是卯?不對啊,七十年前他就20多歲了,活到今天,那他豈不是有一百來歲了?」莊明疑惑。
「那個男人確實是卯,就是你們口中說的那個鄉組織的十二地支之一,不過他還活沒活著,我就不知道了,甚至連現在的卯還是不是當初我見到的那個男人,都無法確定。」
「他就沒再和你聯繫過?他當初讓你為他賣命,可你都這樣了,還能為他做什麼?」莊明繼續問道。
老太太回憶著:「在他的幫助下,我很快恢復了身體,除了失去雙腿,永遠無法站立以外,與常人沒有區別,隨後他給了我這個鼓,並教給我一套特殊的鼓點,利用這些就可以操控剛剛和你們纏鬥的怪物,也就是當初我在山洞裡遇到的那個東西。不過當地村民似乎認為那是他們的守護神…呵!真是可笑……」
原來那個怪物很久以前就出現了,並被當地人稱為山神,而這個山神有一個愛好,那就是吃人,並且被吃的對象都是新婚的新娘。
那時候村子裡舉辦喜事,往往在新婦嫁人的第二天,就會被山神吃掉,一時之間弄得人心惶惶,沒有人再敢嫁進這個村子了,所以村子裡的人越來越少。
直到多年前,村子裡來了一位高人,這是一名年近50歲的盲眼婦人。
她說只要每年以特定的儀式,舉行一次祭祀活動,為山神獻祭一名少女,就可保村裡的新婚女子再無傷亡,只不過每年之中,只有獻祭的那一天,村子裡面才可舉行一次集體婚禮。
祭祀的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尋找一名十幾歲的處女,讓當天準備結婚的新郎官破身,完成「注陽」。
整個過程,男方都要佩戴山神的面具,穿上「儺」的服裝,並且戴面具的人不可以發出任何聲音,不然就會破壞整個獻祭儀式。
山神喜歡食用初經人事的少婦,本來只需要一名新郎完成儀式即可,但是當地的人卻認為,他們把元陽注入到「祭品」的體內,再由山神享用,可以與山神建立某種聯繫,達到保佑全家平安幸福的效果,所以才演變成了排隊「注陽」的情景。
為了保證「祭品」的新鮮,不能夠讓她提前死掉,所以會給「祭品」提前灌入一種藥物,這也是老太太當年受到如此殘忍的對待,還能活下來的原因。
不僅是因為她強烈的求生欲和想要見到心愛之人的執念,還有一部分那藥物的原因。
「真是一幫畜牲!而且這哪是什麼高人啊,分明就是個神棍!」劉放氣的滿臉通紅,為面前的這個老太太打抱不平。
「可是自從有了獻祭儀式之後,村子裡就真的沒有再出現新婦死亡的事情了。」老太太幽幽的說道。
「但是他們為了自己能娶上老婆,卻強行剝奪了另一個無辜的生命!真不知道他們一共殘害了多少年輕女孩!」劉放生活在和平的年代,享受著當代社會的福利,完全不能理解當時那些村民的想法。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是卯和你說的?但他的話不一定可信……」莊明說著說著便說不下去了,看老太太的樣子,起碼獻祭這一說法是真的,那是她的親身經歷。
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太太似乎對於她當初所遭受的殘忍對待早已接受了,年近百歲的她漸漸放下了當年的恨意,表情十分平靜的說道:「這些確實都是『卯』和我說的,他還說,之前的那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就是前任的卯,她只是想利用那些村民豢養這隻怪物。
那天我在山洞裡,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卯』恰巧出現在儀式現場,殺死了一個正在進行儺舞的新郎,其他人見狀開始混亂,有人忘記了規矩,臉上戴著面具就大喊大叫起來,導致儺舞儀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本來那個儀式是為了讓怪物察覺不到村子的存在,從而專心享用祭品,結果儀式中斷了,怪物發現不遠處有很多人聚集,突然凶性大發,衝下山殺死了那幫傢伙,就連前任『卯』也死在了那裡。」
「這是卯這一支的內鬥啊。」莊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他們誰死誰活,誰當十二地支,這些都與我無關,我只在乎我的小山哥哥……於是我開始學習如何操控這隻惡鬼,並最終成為了『卯』的聯絡員。
這個山神可以變出5個分身,每個分身都力大無窮,甚至隨意變幻形態。不僅如此,控制它的人,還可以與其五感連通。
俗話說,狡兔三窟,『卯』這個人非常狡猾,很少在人前露面,所以我與他之間的聯繫,一直都靠山神的分身來完成。和梁石聯絡也一樣,他沒有權限和卯直接聯繫,需要把得到的情報先傳給我,再由我親自轉告給『卯』。」
「五個分身?可剛剛我們只遇到了三個,卯身邊有一個,也就是說梁石那裡還有一個?」莊明分析道。
「沒錯,不過梁石並不會操控它,只有身體殘缺的女人才能通過這個鼓來操縱惡鬼。」
聽到老太太的話,眾人才終於明白當初的「卯」為什麼要選中這個老太太來為他賣命了。
因為他是個男人。
「那『卯』有救下你的小山哥哥了嗎?」余優雖然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看老太太的這個樣子,應該是一直被卯欺騙了70多年。
老太太微微一笑,眼中蓄滿了淚水,摸了摸懷中的鼓:「救出來了,小山哥哥完完整整的站在了我的面前,可是只讓我看了幾眼就走了。不過他每年都會來見我一面,70多年了,他一直都是16歲的樣子,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只不過他從來都不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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