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四章


  幾個人非常客套的做到了客廳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管家送上了紅茶,而斯凱和艾爾西的注意力還都留在安文的身上。

  茶水上來之後,斯凱嘆了口氣,讓周圍的僕人全部離開客廳。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牆壁上的掛鍾鐘擺如同節奏器一樣,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安文也很認真的看著斯凱,一種回憶的氣氛在三個人之間醞釀。

  「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你總要讓我知道吧!」斯凱率先的對安文說:「還是叫你安特先生?」

  「就叫我安特吧,雖然那只是我現在的中間名。」

  「中間名?···你不是說你要讓艾爾西繼承『安特』家的!」斯凱意識到了什麼。這讓她的語氣有些急促。

  「一個語言陷阱。斯凱你很聰明,想要誤導你總要使用一些小方法。」安文食指敲了敲桌面,「作為主人,你不給我倒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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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凱深呼吸一口氣,有些不情願的把茶壺拿起來,給安文倒了一杯茶。

  「你忽然出現,對艾爾西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那你至少要交代一下你的意圖吧!」斯凱吧紅茶推到安文的面前,忍氣吞聲的說道。

  安文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停留在桌上的托盤裡——上面陳列茶杯的數量有些微妙。

  安文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看來你還準備了保留節目?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夠看到什麼。」

  桌子上的茶杯一共有四個。而在座的只有三個人。這顯然不是一個粗心釀成的錯誤。

  艾爾西還沒有明白姐姐和哥哥之間在打什麼機鋒,一個杯子能夠說明什麼問題呢?他也並沒有聽說斯凱還有別的客人。

  但艾爾西立刻就看見斯凱冷下來的臉,同時聽到斯凱說:「只是給做錯事的人一個教訓而已。艾爾西身邊有安全漏洞,既然發現了,那我想我有義務要好好補救。」

  像是要印證斯凱的話一樣。管家隨後就帶了兩個客人進來。

  艾爾西看到客人的時候,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但驚訝過後,他反而有些坐立不安的看著斯凱和安文,不知道應該對客人說什麼才好。

  走進房間的兩個人艾爾西都認識,而斯凱都不認識。

  年長的那位穿著學院派的西裝,領帶的顏色保守老舊,但所有的東西都價格不菲。他的髮際線絕對沒有辜負他學者的身份,而常年的養尊處優和置身事外,給這位先生一種格格不入的高高在上。

  換句話說,雖然長者竭力要表現出理直氣壯和與己無關的狀態,但他在看到斯凱和安文臉色凝重的樣子之後,還是略有心虛。

  走在長者後面的是個學生打扮的人。他的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眼下濃重的青黑和眼睛裡的紅血絲,都讓他顯得頹廢。身上的衣服雖然是得體的,但尺寸卻稍微大了一點,顯然衣服的主人在最近一段時間裡暴瘦過。

  兩個人走進來之後。安文做了個誇張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的表情雖然讓牛津來的這位教授非常惱怒,但他還是忍住了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謙遜的對斯凱道歉說:「在收到摩爾根伯爵的來信之前,我們對於艾爾西產生了一些偏見。因此,在找到了事情的始作俑者之後,本有理由要向艾爾西當面道歉。」

  這就是權力的力量了。

  斯凱露出了一個微笑。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她選擇的解決辦法不是通過摩爾根伯爵,而是自己到學校里去大鬧一場,···天知道,那就真的只是無用功而已。

  適當的使用一些手段和圈子裡的關係,顯然對心情保持愉悅有很大的幫助。

  斯凱也不裝腔拿調的讓教授有不舒服的地方。恰恰相反的,斯凱一反找麻煩的初衷,誠懇而寬容的說:「您能親自到來真是讓我感動。因此我也···更加信任和感激貴校的辦學理念了。您先請坐,來一杯紅茶,我們可以慢慢談論這個問題。」

  斯凱最後一個杯子顯然如同安文所說的,用來招待了一位客人。至於艾爾西曾經非常信任的學長,卻只能孤零零的站在教授的邊上,像是隱形了一樣,無人關注。

  艾爾西很侷促的看了本一眼,他在本怨毒的眼神下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斯凱和安文都看到了兩個學生之間的互動。他們的面部表情幾乎完全相似,也都看不出什麼端倪——這種血緣的力量,讓不在同一個地方長大的兩個人,看起來如出一轍。

  「您真是太寬宏大量了。我聽···說您還有捐款給學校的意圖?」教授放鬆了下來。他也沒有太關注自己身邊的本,這全然是因為,他以為這一切都過去了。

  「確實如此。但我想這應該留給艾爾西畢業之後自己做···我想他很樂意如此,然而即使我想要提早捐款,我也是無能為力的。」

  「您和摩爾根爵大人關係不錯···」

  「我想我們還是來談談本先生的問題吧。」斯凱打斷了他客套的意思,她似乎剛發現房間裡還有一個人站著一樣,輕鬆的說:「誘拐學弟並非學長的職責和品德。我假設這位先生願意為他的年少無知而道歉。」

  「艾爾西,我請求你的原諒。」被點名的本收斂了自己的怨毒表情。他擺出很可憐的樣子,尋求斯凱和艾爾西的原諒。

  「···我···沒事。」艾爾西看到過本的眼神。他有些委屈斯凱只是要了學長的一個道歉,同時,心裡還隱隱不安於本的實際態度。

  「這樣就和好啦!」斯凱拍手,很高興的樣子。「我就知道少年之間的矛盾,最多是一些誤會而已。」

  她的話讓教授和本的表情略微放鬆了一些。艾爾西有些擔心,而安文露出了一個會意的微笑——他顯然明白斯凱是在玩什麼樣的遊戲,因此一言不發的坐好看戲。

  「既然這樣···」教授試圖總結。

  「既然這樣···」斯凱接過了教授的話,她看著本的時候表現出了一些擔憂,「我想問問這位先生以後要到哪裡去完成學業。」

  咦?完成學業?不是已經原諒了嗎?

  本剛剛放鬆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並且隨著他蒼白的表情,變得充滿了恐懼。

  就連教授都非常意外的說:「我以為您已經原諒他了。」

  「但校方還沒有做出懲罰。」這次說話的是安文。他好整以暇的對教授道:「我艾爾西的哥哥。雖然我從劍橋畢業···」

  本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而教授則被安文的話逼到了死胡同里。怎麼也不能讓劍橋的人看牛津的熱鬧不是嗎?

  他猶豫的看著斯凱和安文,覺得沒有說話的斯凱大概會比較好突破一些。

  「那霍爾特小姐是怎麼看的呢?···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我很擔憂本的未來,希望他能夠在別的學校完成學業,或者子承父業,我記得他家有一些手工作坊···想來生計方面是不用擔憂的。」

  斯凱同樣沒有給本留下什麼活路。甚至從一開始,斯凱才是那個要讓本無法立足的人。

  她本來計劃的好好的,要在安文的面前,好好的給本一個難看。這樣做以來是展示自己的人際關係,警告安文不要想動什麼歪腦筋。二來安文就是僱傭本做壞事的人,讓他看看自己是如何被打臉的,也很不錯。

  可沒有想到安文一開始就表現出了和她同一陣營的態度,這讓斯凱的部署毫無作用,也讓她異常生氣起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本來只是普通倒霉的本和教授,就承擔了兄妹兩個雙人份的質詢。言辭間一來一去的,斯凱和安文之間有天然的默契。以至於談話結束之前,本已經鐵板釘釘的被學校開除了。

  艾爾西看著甩來甩去的話鋒,他分明看到平日在學校里自在灑脫、口才出眾的教授,臉上不斷的有汗水流下來。而那個他認為並不善於和人交際的斯凱,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舌若燦花,談笑間把人折騰的上下顛倒。

  「那就這樣決定了。雖然我感覺很惋惜···」教授終究還是放棄了和這兩位溝通。斯凱是認識有權勢的人,而安文先生也一副深藏不露的樣子。如果說他順著地址到達這裡的時候,看到一棟其貌不揚的別墅,還覺得霍爾特家比較好料理的話,這個時候他就絕對不會再這麼認為了。

  眼前兄妹兩個顯然都接受過良好的高等教育。一個個文學史上的典故隨口道來,如果自己不是也鑽研這些的話,恐怕都聽不出其中幾個拐彎罵人的話。

  斯凱聽到教授的語氣有些惱怒了。她當然預料到了這一點,考慮到艾爾西還要在牛津求學,斯凱本身還有照顧不到的地方,也不好把教授得罪的太過分。

  斯凱從身邊的茶几上拿起一個裝飾性的盒子,遞給艾爾西的教授。

  「麻煩您來這一趟了。我聽說您很喜歡星相學,這本書在我這裡顯然沒有太多的用處,但想來您一定能夠讓他發揚光大···」

  教授心滿意足的離開霍爾特家,走在他後面的本面色灰敗。但在領教過霍爾特家的家風之後,也不敢隨便的瞪視艾爾西了。

  給安文安排的小插曲沒有如同預計一樣實現下馬威的效果。

  反而是艾爾西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他看起來還沒有回過神來,愣愣的看著教授離開的地方,過了好一會兒,艾爾西才意識到,斯凱和安文都在看著他。

  「這···這就結束了?」

  「顯然是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安文語氣溫和的回答艾爾西。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在想,這樣是不是太嚴厲了?畢竟···」難道不是你把我拐出來的嗎?學長也只是在聽你的指揮而已。

  艾爾西心裡是這麼想的。可當他看斯凱的時候,斯凱並沒有怪罪安文的意思。艾爾西不禁在心裡疑惑,是不是自己錯了。

  「我想這已經是很寬容的做法了。生意場上的其他事情要殘酷很多···就連今天的事情,也不是你看上去的這麼簡單。你可以想想,你的教授怎麼會對斯凱這麼客氣,這背後斯凱為你做了多少功課,才能有這樣的效果。」

  安文愜意的享受紅茶,他愜意的坐在沙發上,給艾爾西指導一些人際方面的的知識。

  斯凱也安靜的聽著,沒有表示支持或者反對的意見來。

  等安文說完了。斯凱才在艾爾西一副傻掉的表情中說:「你知道我安排了那個學生過來。或者伯爵還和你有什麼合作的關係?」

  方才沉默之間,斯凱仔細的思索了一些忽略的可能性。其中最讓她後悔的一件,就是她顯然太小看自己的兄長了。

  安文矜持的點頭。讚賞的說「確實如此。」

  「我想不明白,你給了他什麼好處?」斯凱皺眉。

  「你可以給他金錢,而我給他的是權力。」

  「你和那個公爵···」斯凱終於不再淡定,她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安文的表情。

  安文滿意的點頭,他讚揚的說:「如果你不是女孩子的話···你能走的更遠。」他的這話讓斯凱皺了皺眉。「我是公爵的養子,而除了我以外,公爵沒有別的孩子了。」

  這麼多年,這麼多的心血,才讓安文在公爵的身邊站穩腳跟。如果不是確定已經沒有危險了,安文本來一輩子都不想聯繫斯凱的。

  權利中心的漩渦,讓人心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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