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惡之花5
又過了十分鐘。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整個書房已經基本被翻了個底朝天。
書架上的書被一本本拿了下來,裡面的內容沒有人能看懂。上面畫著各種各樣的符號,文字是無人認識的字母,仿佛是天書,感覺是魔法書一類的東西,都是用於驅魔的。
最後整個書架都玩家搬了開來,他們拆掉背後的木板後,發現了一個夾層,裡面有一支腿。
這支腿同樣非常詭異,它的皮膚是藍紫色,上面縱橫交錯著蛛網一樣的東西,像是腿部的毛細血管膨脹了數倍後呈現的模樣。
另外,與先前他們找到的那隻手一樣,腿部皮膚也呈現褶皺狀態,只是上面長了很多類似於膿瘡一類的玩意兒,看起來非常噁心。
書櫃的腿、窗台的手、壁爐里的頭,最後被一起放在了房屋中央的黑箱邊。
與它們擺放在一起的,則是最先被找出來的一根手指和一部分頭髮。
其中,怪物化的手斷了一個手指,這殘缺的手,似乎正好能與一開始被找到的那根手指,組合成一個完整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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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與那讓人非常噁心的手掌不同,那根單獨的手指看起來還和正常人差不多,皮膚暫未出現異樣,上面甚至塗了指甲油。
書房被徹底翻了一遍後,找出來的軀體只有這麼多。
這與周謙之前的判斷是相吻合的——小女孩身體的各個部位,被放在了整棟屋子的不同地方,而不僅是書房。書房只有一隻手和一支腿而已。
整棟房子的大門和窗戶,多半被女巫媽媽全部封死了。但其內部的各個房間的門,並沒有再被額外封住。玩家們無法離開書房,只是因為小女孩的亡靈堵住了書房門。
之後周謙走到了書桌前的皮椅前坐下,這才開始翻閱起相簿。
相簿扉頁記載著小女孩的名字。她叫「麗莉」。
一頁頁翻過去,剛出生的時候、嬰兒時期牙牙學語、扎著雙馬尾去上學、再大一些學著彈鋼琴……麗莉的模樣都跟正常人一樣。
大概是在她8、9歲的時候,情況出現了變化。
這個年紀的她只拍了一張照片,之後的相簿就全部是空白一片了。
正是在這張照片上,她的臉被塗黑了,實在讓人看不清。
但那頭棕色的波浪頭髮,與屋中央地板上擺放的是一樣的,可見這屋裡的肢體,確實屬於麗莉。
此外,照片上她的脖子隱隱有些發綠,但因為穿短袖而露出的兩隻胳膊倒還如常,並沒有像那隻窗戶外的手一樣呈怪物形態。
由此可以推測,她這個時候整個身體還沒有徹底變成怪物,只不過臉部位置應該有了明顯的變化,所以才會被她自己塗黑了。
翻完相冊,周謙又看向那本攤開在書桌上的日記了。
攤開的那一頁,記載了一段關於「惡之花」的話,還有一段關於「盛大煙火」的話。
但這兩段話都很莫名,暫時無法讓人展開任何聯想。
除此之外,這日記倒是並沒有記載什麼其他有用的東西了。
上面的內容倒是很詳細,但不過都只是些日常瑣事。
從前往後翻,可以發現,小女孩的字也寫得越來越好。
其實從主人公的名字、到房間背景,都是西式風格。但大概這副本自動根據玩家的國籍做了調整,所以目前為止出現的所有線索上,文字全都是中文的。
這個時候,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司徒晴走了過來。
她問周謙:「這個日記我看過了,但有個細節我不記得了,所以回來確認一下。記有那個什麼『煙火』的那段話,是在哪一天來著?」
周謙道:「XX92年,3月13日。」
「你看這個——」司徒晴遞來一張【入場券】一類的東西,「我剛從一本書里找到的。」
周謙接過一看,這張入場券很舊了,但那上面的宣傳畫很好看,那是在一個山谷前的空曠地帶,大概位於公園一類的地方,湖光山色,月色如華。
而比月華還要絢爛的,是夜空中盛放的煙火。
這一幕,確實是與日記上提過的「煙火」相吻合。
入場券的副券已經被撕掉了,表示它已經被使用過了。
只剩主券被留下,並且夾在了書頁里,應該是做紀念用的。
看來這個入場券相關的盛會,對某人留下了深刻的記憶,才會被這樣珍藏。
入場券上寫有一行字:「XX92年3月13日,草莓音樂會入場券,專為小朋友準備的盛會,歡迎全鎮的小朋友全都參加!」
3月13日,小朋友,盛會,煙火……
入場券似乎與小女孩麗莉的日記完全吻合。
那麼麗莉記載的那段文字——「我們在流星雨里追逐、打鬧……也是在那一夜,我許下了一個最隱秘的願望」——可能說的就是她在「草莓音樂節」的經歷。
·
日記,入場券,怪物化的斷肢,或被打碎、或被塗黑的鏡子,臉被塗黑的照片。
這就是玩家所能找到的全部線索了。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距離玩家在這裡,已經足足有了一個小時。
周謙坐在沙發皮椅上面無表情。
他只是朝目前生命點數排名最後的吳仁看了一眼,果然,他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額頭上甚至上也有了汗珠。
難道他的生命點數很低?不會只有一個小時吧?
無論如何,在周謙給他加了一個小時的情況下……他還如此著急。他的點數一定不會高。
收回視線,周謙暫時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這時候他發現李不悔好像也有點著急。
他看向其餘人,開口道:「我說,現在啥也判斷不出來了啊!我看你們太杞人憂天了。是這樣的,我們現在只是要從這書房出去,並不是就意味著幫助邪靈,釋放她什麼的。
「其次,就算我們會釋放她,那我們也不得不這麼做。你們這群人自詡聰明,其實根本沒有我想得開。我來告訴你們這遊戲怎麼玩——」
李不悔那普通的大眾臉上露出些許得意。
他道:「我們不能幹耗在這書房,或者這棟房子裡,我們必須出去觸發額外的劇情。否則,我們只能白白耗費生命點數。
「生命點數會不斷減少,這促使我們必須『走出去』。如果『走出去』這件事,會釋放邪靈。那也沒有辦法!那麼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很好預測啊,可能就是除掉邪靈嘛!
「也就是說,從道義道德和邏輯上講,確實,我們不該幫邪靈的忙。但從遊戲的角度,我們得先把劇情繼續下去,其他的才有的談!這就好比啊——」
李不悔愈發得意地做了總結。「你們有沒有看過仙俠小說啊?很多套路都是,男主會穿越到一個地方,或者掉下某個山洞,救了一個人,拜了他為師,從他那裡學到了至高無上的法術。他這個師父,以後很可能會是為禍世界的大魔頭。那麼男主救了他,但也救了一個想毀滅世界的大魔頭,最後男主就得要殺他拯救世界……
「所以我們現在就算提前分析出小女孩是會毀滅世界的『邪靈』,我們也不得不幫助她把這個劇情走下去再說。至於幫助了她以後這個世界會怎樣,那是之後的事兒!」
對玩家們說了這麼一通,李不悔直接走向了書房房門。
拿手碰了碰門把手,他沒有硬開,只是抬起頭隨便對著某處喊了一句:「我知道了,害死你的是你媽媽。她是女巫!」
同樣的情形出現了。
半透明的小女孩倒掛著現身,然後將手環繞在了李不悔脖子上,輕聲對他說:「不對哦。好像不是她害了我呀……不對,那晚她不在!」
【玩家李不悔被「?」擁抱,生命點數降低2】
「臥槽……」李不悔臉一白,趕緊問其他玩家,「你們、你們誰知道她母親的名字?又也許……是我必須說出她母親的名字才行!」
殷酒酒這會兒道:「我在一本書里看到了一個簽名,像是成年人的筆跡。她叫『伊娃』,應該是她母親的名字。」
咽一口唾沫,李不悔又去碰了下門把手。「我知道了,伊娃害了你!對不對!」
同樣的情形再度發生。
【玩家李不悔被「?」擁抱,生命點數降低2】
這下李不悔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瞬間全是汗水,看來是怕得狠了,再也不敢試了。
時間繼續一分一秒過去。
氣氛好像也變得越來越焦灼。
生命點數的降低,給玩家們造成了極大的壓力,以至於注意力很難集中在某一件事情上。
此時此刻,似乎所有人都在心懷鬼胎。
殷酒酒現在了拿出一張紙,上面寫了每個人的名字和生命點數排名,其中李不悔的地方,連續標了三個【-2】。
算上周謙讓大家增加的1點,他總數掉了5點……可系統並未通報排名變化。
系統根本不會通報排名變化,還是說……就算掉了這麼多點,他仍然排第二?
似乎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博弈上,而不是破解這個關卡本身上,但殷酒酒顯得不疾不徐,好像對什麼都不著急。
或者她只是想做些什麼別的觀察,所以暫時按捺不動。
另一邊,齊留行忽然想到什麼,拉著柯宇簫去角落裡嘰嘰咕咕了兩句。
然後他用耳機問了周謙兩句什麼,周謙朝他搖了搖頭,似乎是讓他先什麼都別說。
司徒晴把三個隊友的動作看在眼裡。
但她對如何從書房出去,好像沒什麼想法,她既無意深度思考,也不緊張生命點數會隨著時間消耗,她只是把鈴鐺放在了手裡,表情嚴肅地站在房門附近。
輸出強大的她,隨時提防的,好像只是戰鬥問題。
這其中最焦躁的,除了掉了5個點的李不悔,大概就是吳仁了。
周謙一個側眸,就與他陰鬱的目光對視了。
再不從這房間出去……他恐怕只能殺人了。
可殺人這行為本身,或許也會打開潘多拉的魔盒。隊友之間那隱秘的生死博弈,就如繃緊的弓弦,而吳仁如果真的開始動手,無疑會讓這惡魔之弓射出最可怕的一箭。
周謙大方迎著吳仁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對他開口道:「你和你的賭徒,現在陷入了生死爭鬥,所以注意力都放在了「要不要殺我」上,而不是副本本身上。
「還是那句話,你來當國王。我告訴你怎麼從這書房出去?」
另一邊。房門位置。
一個人滿頭大汗地坐著,把周謙的動作盡收眼底。
此人正是李不悔。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裡,他那之前顯得平凡、甚至有些傻的目光,卻忽然變得有些隱隱發亮起來。
隨後他抬起了左手手腕,看了一眼系統。
在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統面板的右上角位置,記錄著玩家名字的那一欄,並不是「李不悔」三個字,而是——「祝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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