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老公


  周謙徹底登出小副本的時候,高山作為骨靈暫時回到了神骨之中,小龍也變為鱗片鑽進了行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最後和周謙來到一家古博物館內部的,就只剩吳仁。

  望向自己的身後,周謙看到了一口坩堝,上面寫著非常草率的介紹——「一口來自中世紀的坩堝,似乎有著神奇的作用。」

  再環視周圍,這間小的展館內並沒有其他的古物,看來是專門用於登入《魔法坩堝》副本的地方。

  周圍四四方方的,牆上畫著些奇怪的符文。

  周謙問身邊的吳仁:「也不知道這裡的其他藏物,是不是也能對應一個單獨的副本。你怎麼進的這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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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仁道:「撫摸三下坩堝。」

  「它沒對我開放,我摸它估計是沒用。不過挺好奇的,想去別的展館看看。通過觸碰不同的古藏物,沒準能觸發什麼意外驚喜呢?」

  周謙有些好奇地打量起坩堝周圍的陳設、以及展館內部的壁畫。

  看樣子,他還打算參觀一下博物館的其他地方。

  吳仁想起什麼,提醒他:「你不是要去找什麼……你兒子的爸爸嗎?」

  「對哦。我要聯繫一下他。」

  說完這話,周謙走出這間展館,他不料,他會一眼看到白宙。

  走出這間古藏物展館,周謙才發現這裡的建築風格居然是古中式的,四四方方的古樸建築,與紅藍酒綠的藍港市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意外地襯白宙的氣質。

  大雪落上了四合院的灰色瓦片,古色古香的庭院裡堆著不少積雪。

  白宙單手舉著一把灰傘,穿著白色的襯衣,氣質被大雪襯得愈發安靜沉穩。

  唯一的問題是……他現在並沒有看自己。

  ·

  在這個遊戲裡,對於普通玩家來說,最基礎的屬性是兩個,生命值和技能值,也就是紅色的血條和藍色的技能條。

  但對於神級玩家來說,基礎屬性還額外多了一個精神值。

  神級玩家一旦使用技能就會消耗精神值,當它低至某個程度、達到閾值,就會進入失控的狂暴狀態。

  不過對於龜兒仙來說,她又是很特殊的。

  預言術也好、讀心術也好,她的很多技能都不受她的控制,屬於半被動的狀況下,經常會無意識地釋放技能、消耗精神力。

  她很少真正觸發精神力的預製,當精神力很低微的時候,她會無意識地昏迷,然後被收進烏龜殼中沉睡。

  不久前龜兒仙無意識叨逼叨了很多,這會兒她的系統檢測她精神力不足了,保護機制起作用,她開始打瞌睡,無意識地向地上栽去。

  白宙久不見周謙出來,有意問龜兒仙幾句,就看見了她即將栽倒縮進烏龜殼的樣子。

  伸出手,白宙把住她的胳膊拖了一下,順便傳了一點精神力給她,這就聽到了周謙喊出的一句——

  「宙哥。」

  片刻之後。

  時間走至傍晚。

  不過藍港市的天空永遠處在黑夜中,只有五彩霓虹將蒼穹點亮。這回下了雪,霓虹也就把雪地也照出了五彩的顏色。

  周謙與白宙並肩走在前方。

  吳仁跟龜兒仙走在後面。

  吳仁一路都有些戰戰兢兢的,因為他要隨時防止偏偏倒倒的龜兒仙從烏龜殼上掉下去摔個狗啃泥。

  過程中他忽然聽到周謙問了句:「宙哥,如果我和烏龜妹妹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吳仁:「…………」

  只聽白宙回答道:「我不會讓你掉進水裡的。」

  吳仁:「………………」

  ——臥槽兄弟你牛逼。

  「這個問題,從小到大,你好像問過我很多次了。」白宙又道。

  「是嗎?」周謙雙手往身後一背,「我不記得了呀。」

  白宙問:「累不累?我背你?」

  周謙笑了:「累。好。」

  吳仁:「…………艹。」

  ·

  這晚,一眾人聚在一起吃了頓晚飯,飯後其餘人回了酒店,周謙則與白宙回到了海邊的小別墅。

  連刷兩個副本,周謙確實是累了,外加他吃晚飯的時候喝了幾杯啤酒,泡澡的時候不免有些暈暈乎乎的,躺在浴缸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周謙醒來的時候,正碰上白宙把他從已經變得溫涼的水裡撈出來,裹上浴巾,再抱著他去浴室。

  上樓的時候,周謙打了個呵欠再睜開眼,雙手順勢勾住了白宙的脖子。他不移開視線,就只望著白宙眼睛笑,眨眼睛的時候,睫毛還會往下滴落著水珠。

  「宙哥,把你衣服弄濕了。」周謙開口道。

  「不要緊。」白宙道,「你睡吧。明天休息一天,我們要去下個副本了。」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有點不高興?」周謙問他。

  「沒有。」白宙抱著他走進臥室,把他放到床上,「我去給你拿吹風機。」

  白宙轉身離開的那刻,周謙抓住他的手,握住了。

  身體微頓,隨即白宙坐回床邊看向周謙,聲音很溫柔地問:「怎麼了?」

  周謙搖搖頭,盯著白宙:「剛才吃飯的時候,我找烏龜妹妹問了一下。」

  白宙:「嗯?」

  「你不會在吃醋吧?又或者我沒跟你打招呼就去了另一個副本,你生氣了?」周謙抓著他的手說,「他們是我的朋友。」

  白宙:「嗯。」

  「你跟他們不一樣。」周謙看著他笑,眼裡泛著的光彩像星星一樣,「你是我男朋友。」

  「嗯。」白宙點頭,深深看周謙一眼。「我知道。」

  周謙瞄一眼白宙的表情,腿伸過來攀住了他的腰,上身再靠過來,下巴放上人肩膀,輕聲開口問:「男朋友這個稱呼還不夠的話,或者你想聽我叫你——」

  似醉非醉的周謙,眼角眉梢都泛著紅,他的鼻尖抵在白宙的耳廓上,嘴唇就靠在他的耳垂旁邊,是差一點就能親上的距離。

  然後周謙順著之前的話,對著白宙喊出了一聲:「老公?」

  這兩個字被他刻意放低了,但又拉得很綿長,同時還帶了點醉後的沙啞。

  因為距離足夠近的緣故,周謙能感覺到白宙的整個肌肉線條都繃緊了。

  「所以……」

  周謙再輕輕吹出一口氣,把白宙的耳朵連著脖子那一片都吹紅了,他笑著道,「果然,小說寫得誠不我欺。你喜歡被我這麼喊?」

  白宙問他:「你到底在看什么小說?」

  「不告訴你。」周謙正兒八經道,「裡面有可多渣男了。你不能學。」

  白宙:「?」

  周謙:「就比如說追妻火葬場文學。要是遇見我,那必須是真火葬場,挫骨揚灰的那種。哪能還給他們機會?」

  語畢,側眸瞥見白宙神情仍然有點嚴肅,周謙沒再逗他,把手肘撐在他的肩膀上,轉而問:「宙哥,你今天真的有點不對,你……」

  白宙握住周謙的手,撥了一下他額前的頭髮,再道:「你誤會了。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在想龜兒仙他們帶來的消息。」

  「什麼消息?」周謙這回倒是真的正經起來。

  「當年我進入X區,接受手術前,見過一個人。」白宙道,「他叫邵川。他訓練了很多人。比如龜兒仙、血魔等。」

  周謙問:「隱刀也是嗎?」

  白宙倒是搖頭:「隱刀並沒見過邵川,也不知道他的存在。我最早認識的是血魔龜兒仙他們。隱刀是後來刷本的時候才偶然組隊遇到的。不過最近邵川倒是關注到了隱刀,也許最近就會見他。

  「至於邵川最開始組建的那批玩家……他們都有特別擅長的領域。比如血魔擅長暗殺,他的身體能化作萬千滴血。龜兒仙則有特異的預言能力。」

  「所以神級玩家也分兩種。一種是隱刀那種默默練級,不知道以後會有多厲害的;還有一種,就是你們這種一開始就展現出了極大天賦的?」

  周謙問,「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邵川在有意網羅你們這群人。他這個人到底……」

  白宙道:「暫時看上去不像是什麼惡徒。這點龜兒仙一早算過。這方面我從沒見她出過錯。其實我已經許久沒見過邵川了。他現在忽然提出要見我。這背後的原因值得深思。另外——

  「我從側面了解到,他在關注你。」

  「他關注我,是因為我是你的訓牧人?」周謙問。

  「不止。」白宙道,「從來沒有普通玩家像你那樣,這麼快就集齊了三個跟創世七元素有關的物品。你每次都能進入跟隱藏成就有關副本。雖然這跟你的表現有關,但似乎系統也像是有意在引導你,特意對你開啟了這些副本。

  「就像我最開始跟你說的那樣。你像是被它選中的人。」

  周謙想了一會兒,問:「這個邵川……似乎非常接近這個遊戲核心的機密。至少他知道你的手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能見他嗎?」

  白宙點頭:「好,等刷完下個副本。我帶你一起去。」

  正經的事情談完。

  周謙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在白宙要重新站起來給他拿吹風機的時候,他又把人手腕抓住了。

  「周謙?」

  「宙哥,我覺得你吧……還是不太對勁。」

  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關鍵,周謙從床上站了起來,按著白宙的肩膀讓人坐到床邊,朝他上下仔細打量了過去。

  周謙:「我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白宙:「什麼問題?」

  「我知道了。可能我在某些方面搞錯了。宙哥你是不是……」周謙的眼眸黑亮黑亮的,「那換做我來?」

  怔了好一會兒,白宙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借著坐在床邊的姿勢,白宙順勢按住周謙的腰,抱住他,再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感受著白宙指尖的溫度,聽著他的耳語,那晚發生的一幕幕登時炸在了周謙的腦海。

  其實白宙也沒說什麼。但他的意思,周謙是聽懂了——

  那晚僅僅是被……就……自己還怎麼來?

  周謙面子上有點過不去了,本來是他借著酒勁逗白宙的,現在他倒是面紅耳赤起來。

  推開白宙,周謙直接溜進了被子裡。「我要睡了。」

  他根本沒好意思說,還在很小的時候,他有次跟著母親去參加了一場特別浪漫的婚禮,回來後他就做夢了——夢見他嫁給了白宙。

  夢裡周謙穿著一身白色婚紗,在儀式上與白宙交換戒指之後,他去上了個廁所。

  然後他發現自己去的居然是男廁所,更讓人震驚的是,他把裙子一掀,發現自己居然長著那玩意兒,他當場就把自己給嚇醒了。

  事後周謙覺得夢裡的自己傻死了,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除此之外,他還一度懷疑自己有性別認知障礙之類的問題,特意去問過心理醫生。直到後來他再也沒做過那樣的夢,心裡陰影這才消除。

  「你的原生家庭里,父母的關係不太好。平時你感覺不到他們相愛,因此更加生出了對美好家庭和婚姻的嚮往,尤其是在看到一場很夢幻美好的婚禮之後,你心裡出現了這樣的憧憬,繼而做了相關的夢,是很正常的。這只是你對家庭生活的一種嚮往,並不代表你有性別認知問題。」

  ——那會兒,心理醫生如是說。

  周謙很嚴肅地問他:「可我為什麼會夢見我嫁給白宙呢?我是gay嗎?」

  心理醫生:「你剛才說,他是你的班長,在學習和生活上都很照顧你,對你也很體貼,對吧?

  「其實歸根結底,這還是原生家庭的問題。你在父母那裡缺失了照顧關愛,所以把這方面的訴求,寄託到了未來伴侶身上。你年紀還小,這並不代表你的取向一定是男人。比如說……

  「你有沒有對哪個女生產生過額外的關注呢?」

  女生?額外關注?

  周謙心說當然有——給白宙送過情書的隔壁班花。

  此時此刻,泛著困意的周謙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往事。

  他不知道他的取向是不是一定是男人。

  但他確定他的取向一定是白宙。

  ·

  次日一大早,周謙醒來後,酒已經徹底醒了。

  樓下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大概是白宙在做早飯。

  忽然想到昨晚的事情,周謙心裡有點過不去了。

  怎麼他都那樣了,白宙還沒那樣呢?

  周謙腦中頓時警鈴大作,某個數字一下子飆升到了120%。

  跑去浴室洗漱之後,周謙下樓衝著廚房喊了一聲:「我先走了,有點事!」

  說完這話,周謙徑直離開別墅,奔向何小偉他們住的酒店,一通敲門把所有人喊醒,再將他們統一帶到了不遠處的茶餐廳吃早飯。

  齊留行和柯宇簫去雙排試煉副本了,有幸躲過一劫。

  此刻守在早餐桌旁的,就只剩何小偉和吳仁。

  何小偉睡眼惺忪一臉睏倦:「謙兒……啥事兒啊?你不是早起的人啊。」

  吳仁倒還算精神。「嗯?什麼情況?看上去很緊急?要討論明天過副本的事兒?」

  周謙:「也沒什麼,就是有點生宙哥的氣。」

  吳仁:「……」

  ——昨天看你倆膩歪成那樣,怎麼?一晚上就吵架了啊?

  擺擺頭,吳仁忍不住道:「周謙你果然也不能免俗啊。談戀愛的人都矯情。」

  周謙:「……」

  何小偉眨兩下眼睛,問他:「到底怎麼了呢?」

  然後換周謙愣住了。

  看來他這種情況,果然是不能喝酒的。儘管他的酒早該已經醒了,但估計這玩意兒對神經的影響會很持久,以至於早上醒來之後,他的神經又有點亢奮,一個上頭之後,就不管不顧地奔了出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有些話,對著何小偉跟吳仁,他根本也問不出口。

  「沒什麼。」周謙撓了一把頭髮,「所以你倆談過戀愛嗎?」

  吳仁果斷搖頭。「我是個瞎子,哪敢耽誤人姑娘?」

  何小偉倒是出人意料地點了頭:「談過。不過分手了。」

  周謙很詫異地問:「怎麼分的呢?」

  「就大學畢業後,不在一個地方工作,慢慢就淡了。」何小偉嘆氣,「哎,生活啊……」

  吳仁跟著他嘆了一口氣。「人生啊……苦。」

  「不是小偉哥……怎麼分的?你詳細說說?」周謙問。

  「不說不說。說起來就難受。可不能揭我傷疤啊。就算是謙兒你都不行。」

  何小偉打了個呵欠站起來,「我去隔壁買點水。謙兒,我幫你帶個……蘋果汁?」

  周謙立刻搖頭:「不要。」

  何小偉:「啊?我最近好像老看你喝這個。昨兒晚飯你就喝了好多。你不是挺喜歡的嗎?」

  周謙點頭:「是啊。一開始是覺得好喝,但我實在一次性喝了太多,就喝膩了。不行了。不喝了。現在想起那味兒我都反酸。」

  何小偉已經走到了餐廳門口。

  周謙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望向他的,這就正好看見了剛剛出現在餐廳門口、大概是來找自己的白宙。

  周謙忽然就想到了一件往事。

  上學那會兒,有段時間他很愛吃某個牌子的軟糖,有回去學校小賣部沒買到那種糖,他不高興了很久。

  後來白宙買來了很多那個牌子的軟糖,每天都給他帶很多,他也就一口氣連著吃下了很多顆,把牙都甜疼了。

  三天後,白宙再帶來那種軟糖的時候,周謙就不肯再吃了。

  跟剛才的何小偉一樣,白宙也問過他為什麼、他明明很喜歡。

  那時候周謙的回答,也跟剛才差不多,他說自己一下子吃太多,所以膩了。

  飯店門口,身材高大的白宙往那兒一站,把光都遮住了大半。

  看著他那陷在陰影里的漂亮五官,以及那雙深不可見的瞳孔……

  周謙感覺,自己似乎明白過來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周謙:「老公~」

  白宙:「副本……系統……邵川……神級玩家……」

  周謙:他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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