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紅神宴會31
百餘年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人間。
伯鷺與流水在一起聽老師講課。
老師是曾經風靡一時的魔法師,叫雲堯。據說是因為有人濫用他發明的魔法害了很多人,他自此隱退。
雲堯曾發誓一輩子不再觸碰魔法,直到他遇到了伯鷺與流水這兩個孩子。
這兩個孩子的天賦太高了,如果不傾囊相授,實在是一種浪費。
除此之外,雲堯還從他們身上看到了一些非同一般的東西——他們身上有某種強大的、能夠聯繫天與地的能量。
雲堯其實早就感覺到了,這整個世界都被某種負面能量所環繞,也許它不久後就會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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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伯鷺與流水的出現,或許可以給這個世界帶來轉機,不至於讓它走向徹徹底底的覆滅。
一堂課結束的時候,流水問雲堯:「老師,最厲害的神會是什麼?」
旁邊,伯鷺開口道:「三界之中,神是最厲害的……魔法典籍上又提到過數字『3』的魔力。那麼是不是,三個神湊在一起,就會是最厲害的?」
面對兩個尚且年幼的學生,雲堯笑了笑:「神卻是比人類厲害太多,但單是三個神湊在一起,卻並不是最厲害的。
「世界由天、人、地三界構成,每一界裡選出一個最厲害的,他們三個湊在一起,力量互補,才能變成最厲害的三位一體的最強者。
「只不過這也是理論,我博覽古今,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最強者會真的降臨世間。除非……」
「除非什麼?」流水與伯鷺齊聲詢問。
雲堯負手,望向了窗外的藍天。「除非等到末世的時候。世界即將毀滅,為了拯救三界……這樣的最強者,或許會應運而生。
「這是這個世界自救的方式。或者說……
「這是天意所允許救世的方式。」
流水與伯鷺在五歲的年紀,就都成為了雲堯的學生。
到十八歲那年,兩個人卻被迫分開了——
那一天,兩人正在教室里跟著雲堯學習一種極難的魔咒,忽得,門被打開了,一個黑沉著臉、十分嚴肅的人走了過來。
兩個學生都認識他,他是雲堯的師兄,叫風楊。
流水、伯鷺永遠記得風楊進門後看向他們的眼神。
那眼神含義無限,有痛惜、難過、悲憤……然後皆數化作了某種狠心。
風楊並沒有對他們說話,只是把雲堯叫了出去,兩人去到房間裡秘密談了很久。
在那之後,風楊就帶走了流水,只留下伯鷺跟著雲堯繼續學習魔法。
一起長大的兩個孩子,就此分道揚鑣。
此後伯鷺的老師仍然是雲堯,不過流水的老師卻換成了風楊。
他們兩人,一個留在了語之國,還有一個則去了默之國。
深深記掛著流水的伯鷺,一有機會就會問雲堯,當年他和風楊到底談了什麼,為什麼他必須和流水分開。
雲堯始終沒有給過他任何答覆。
直到雲堯快去世的時候,才決定把真相告訴伯鷺。
那日,雲堯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握住伯鷺的手,道:「曾經你與流水都是我的學生,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們開這個口……
「現在我已多年不見流水,只把你當做我唯一的學生……我必須狠下心,在你們兩人之中做一個選擇。
「伯鷺,現在我要告訴你,你要儘快殺了流水。你必須想方設法殺了他,不然死的就是你自己!」
伯鷺怔住了。
對於聽到的一切,他實在不可置信。「老師你、你說什麼?」
雲堯卻只是交付給他一把鑰匙:「這是藏書閣里最頂層的鑰匙。先前我一直把那裡鎖了起來,從沒讓你進去過……
「那裡面藏的,全是記載著暗黑魔法的書籍。我本來發過誓,絕不讓這種魔法再流傳到人間,可是……
「可是現在我已不得不這麼做。」
又深深嘆了一口氣,雲堯的目光變得幽深無比,他將伯鷺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瞪大眼睛、目眥欲裂地看著他。
「伯鷺,我剛收你和流水做學生的時候,還沒能徹底看到你們的命數。直到後來我師兄的占卜術又進階了一層,他才看到……
「總之,我們兩個已經能夠確定,你和流水,註定會是彼此這輩子的宿敵。要麼,你死在他手裡。要麼他被你所殺。
「你們兩個中,只能有一個能活下來!」
「你與伯鷺之間,註定有一場拼殺。」
「終其一生,你都躲不過去。」
……
同樣的話,在差不多的時候,流水也聽見新老師風楊告訴了自己。
默之國與語之國,註定會有一場戰役,這是一場沒有辦法阻止的戰役。
流水與伯鷺之間,也有一場註定的拼死搏殺,他們終其一生也無法逃避。
這些事情,一開始流水與伯鷺是聽他們各自的老師說的。
到了後來,他們的力量越來越強,自己也能夠窺探一二。他們悲哀地發現,老師們確實所言非虛。
在往後的許多年月里,語之國與默之國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展開交戰。流水與伯鷺默契地做了同樣的選擇——永遠不向對方動殺意。
他們分別周璇於兩國的王城宮廷,拼盡全力討好各自效忠的君王,儘可能地平息著每一場爭端,讓其不至於發展成真正的、威脅兩國生死存亡的戰役。
期間,每隔三五年,兩人都會約見一次。
見面的時候,他們會把自己最可怕的殺招毫無保留地與對方分享,甚至互相教授。
這是他們在對彼此展現誠意——這一輩子,他們都不會與對方刀劍相向。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哪怕他們雙雙都坐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天下大勢,他們終究無法阻止。
其後,默之國與語之國的戰爭,僅僅只是一個開端。
背叛、謊言、仇恨……負面情緒席捲了全世界。
整個世界都很快陷入了混戰,最終一起走向了滅亡。
全世界陷入混戰的時候,伯鷺與流水隨著各自的軍隊征戰,可從未對彼此下過手。
最後那刻來臨的那刻,一場大雪布滿了整個王城。
他們雙雙倒在了半倒塌的城牆下,一人心口中箭、不斷往外流著血;另一人的脖子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紅色的血液從他們二人身體裡流出,染紅白雪,再在雪地中交匯到了一起。他們在大雪中對視一眼,同時閉上了眼睛。
死亡的那刻,伯鷺與流水的嘴角都帶著微笑。
語、默兩國終究隨著世界一起毀滅了,但他們二人起碼沒有像老師們、或者命運所說的那樣刀劍相對。
可是在那個時候,他們都沒有想過,他們以為的死亡,居然並不是終局。
不知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多久,他們忽然都醒了過來,繼而不可控地朝空中飛了去。
飛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兩個人忽然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繼而他們發現,被一種無形力量拉扯到這裡的,並不止他們二人。除了他們,另外還有四個人也一同飄浮在了空中。
六個飄在空中的人,以每三人一組的方式,被拉成了一個環形,好像有什麼力量試圖把他們強行湊在一起。
只不過世界的進程又仿佛忽然被誰按下了暫停鍵,他們每三人一組正在向彼此靠近的動作停了下來,不再繼續被拉近。
恍然間,年少時老師曾說過的話,就那樣迴響在了伯鷺與流水的耳邊——
天、人、地三界,每界的最強者合併在一起,形成的三位一體,就會是這個世界最強者。
等到末世降臨,這樣的最強者,或許才會真正降臨。在此之前,世界從未有相關記載。
現在這個世界迎來了末世。
為了救世,三位一體的最強者果然出現了。
然而伯鷺與流水腦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為什麼這樣的最強者,會有兩「個」?
緊接著一個回答直接出現在了他們的腦子裡。
沒有人能解釋清楚這個回答到底是誰發出來的。他們只有將這一切都歸結於天意。
天意說:「這個世界已經完成毀滅。它的下一步是重生。世界的重新開始,需要一位最強者來完成。
「可就連我也不知道,誰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最強者。你們之間需要有一場決鬥。這場決鬥勢在必行……否則,天地人,都將徹底走向消亡。」
那一刻,流水和伯鷺才明白過來,哪怕死亡,都沒能讓他們躲過註定為敵的宿命。
伯鷺抬起頭,望向了自己身邊的兩個人,非常奇異地,他竟直接知道了他們兩個的身份。
他們之中一個叫維爾斯,從神界而來,另一個叫阿蓮,從地界而來。
與此同時,他竟直接聽到了他們的心聲——他們全都不願意決鬥。
另一邊,流水的情況與之類似。
他得知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神界的米瓦,另一個則是地界的阿媚。
阿媚與米瓦,也同樣不願意與阿蓮、維爾斯決鬥。
他們六個每三人一組,雖然還沒有真正形成三位一體的最強者,但奇異的是能互相聽到對方的心聲,就好像他們已經在某種意義上完成了共生。
由此,除了了解到彼此的身份,伯鷺與流水也了解到了許多其他信息——
與人界一樣,神界陷入了大戰。混戰之後,諸神皆亡故,只剩米瓦與維爾斯還活著。
地界亦然,存活下來的就只有阿蓮與阿媚。
他們六個,是這三界之中僅剩的活人了。
此外,之所以這個世界的歷史進程被暫停,他們六人還沒有真正形成兩個「三位一組」的最強者,是因為維爾斯借用法器強行中止了一切。
此時此刻,那個法器就在維爾斯的手上。那是一個頗為古怪的法器,有著三顆頭顱,沒有任何軀體。
法器之上,三個頭顱朝向三個方向,全都有著藍色的眼睛,以至於整個世界都被藍光所籠罩。
那一瞬,伯鷺和流水都有些欣喜。
傳說有一樣能改變時間的法器,就與維爾斯手裡的那個一模一樣。
那麼,或許他們能夠通過這個法器回到過去,然後找到改變歷史的方法。
只要他們找到方法,做出改變,讓世界不會毀滅,末世不再來,他們也就不會分別成為一個最強者,走向這註定互相殘殺的結局!
維爾斯能直接聽到伯鷺的心思,當即道:「人間關於這法器的傳說有誤。這法器只是能照見過去,將一幕幕過往進行重演,你進入其中後,裡面的人能與你交流對話,甚至做出反應,讓你有身臨其境、好像真的回到了過去的感覺。
「可是你其實從來不曾真正回到過去。法器只是播放了一段可以根據你的反應做出實時調整的影片而已,它有供我們回溯歷史、推演細節的功能,但本身並沒有改變歷史的能力。
「話說回來,其實這法器最大的作用,也只是暫停歷史進程,將我們定格在『現在』而已。」
聞言,伯鷺立刻追問:「難道歷史就真的沒有辦法更改了嗎?」
回答他的是另一個叫米瓦的神。
米瓦道:「歷史並非不可重塑,只不過代價太大。耗盡我們六人全部力量,有一次回到過去的機會。但是我們並不能保證,當我們耗費所有倒流時間回到過去後,一定會找到辦法改變未來。畢竟……
「畢竟『未來』,是千萬萬萬的過去事件共同作用的。事關神界的未來,我與維爾斯也無法直接計算窺探。我們不能保證一次性成功。」
一陣沉默後,流水似乎想到了主意,開口道:「我知道了,我們用法器回到過去尋求可能就行了。法器無法改變歷史,沒關係,我們只要通過它播放的影像尋求方法就可以了。等找到了確切的救世辦法,我們再真正穿越時空,這就萬無一失了!」
由此,歷史的進程被暫停了。
該來的未來一直不曾到來。
兩個神、兩個人、兩個鬼,選擇了回到法器照見的「虛假過去」,尋求一個救世的「可能」。
只要找到了這個「可能」,他們就能傾盡全力回到真正的過去,做出真正的改變,然後迎接他們所期待的未來。
法器上,頭顱的眼睛發出了紅光。
六個人全都在暫時被抹去記憶的情況下,回到了過去。
當然,在正式的「穿越」前,他們還面臨了一個問題——當六人全都在暫時失憶的情況下回到「過去」,就無人操縱頭顱法器了。
法器的持有者維爾斯對此的解決辦法是,他為法器設下了咒術,一旦六人中有人死亡,法器便會自行啟動,把他們全都帶回被暫停的現在。
小問題被解決,六個人正式開始了在「過去」尋找答案的旅程。
接下來的時光里,他們六人就像是回到了一場能自動跟與觀眾進行實時交互的電影中,去觀摩每一個引導世界走向毀滅的細節事件,然後進行計算推演,以求找到他們想要的答案。
六個人經歷了一遍又一遍的死亡,目睹了親人一遍又一遍地離去。
保衛的家國一次又一次覆滅。
守護的百姓反反覆覆地死去活來……
可他們仍然沒有找到答案。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個輪迴。
只要執念不消除,他們就會一直被困在輪迴里。
這種情況下,誰的心志能一直堅定如初呢?
譬如伯鷺與流水,他們終究決定儘快殺掉彼此,激發能啟動頭顱法器的咒術,然後重新回到真正的「現在」。
他們總算決定,去迎接那個早已註定的命數。
也許在千萬種可能的歷史走向里,總會存在一個可以救世的最優解的。
不過他們全都無法等到了。
這一世,伯鷺是在城門上接流水的時候恢復記憶的。
人群緩緩靠近東城門,伯鷺俯身望下去,一眼看見了跟在默之國國王身邊的流水。
他在這場無休無止的輪迴中,與流水反反覆覆糾纏了太久太久,所有的年歲加起來已經漫長到了亘古的地步。
是以,他這一眼望過去,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一眼萬年。
流水的容貌並沒有什麼變化,他顯得那樣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
望著這樣的他,伯鷺試圖去回憶了一下兩人剛認識的時候。
可忽然之間,他既想不起來流水小時候的樣子,也想不起他們真正的初遇了。
果然,老師說得對——這世上最厲害的魔法,是時間。
哪怕他們能藉助法器一遍又一遍回到「過去」,看似掌控了時間與空間,可原來他們從來無法真正對抗的,依然是時間。
仿佛感到了什麼,流水也抬頭看向了伯鷺。
一個站在城門上,一個站在城門下,兩人以這樣的方式遙遙對視。
一片雲彩緩緩從城外經過城牆,投下的陰影便從流水的臉上,漸漸移到伯鷺的眼眸深處。
「流水,我來接你了。」
「對不起,我所有的執念與堅持,終究不敵時間。」
·
此時此刻。
伯鷺、流水、米瓦、維爾斯、阿媚與阿蓮這六個人,第無數次地回到了真正的「現在」。
這個世界被強行處在「暫停」的狀態,已經很久很久了,這會兒它總算往前邁了一步——三人一組各自往前,徹底形成了兩個「三位一體」的最強者。
經歷了漫長的跋涉,六個人的面容都顯出了些許疲憊,但不比第一次相聚在這裡的時候,現在他們的目光已經全都變得十分平靜。
此時的他們已做出統一的決定——
他們不會再傾盡全部力量回到過去。他們會保留自己的力量,然後雙方做出一個徹底的、真正的了結。
兩個最強者,即將開始決鬥。
隨著決鬥的展開,凌於半空中的玩家也開始被系統催促著做出選擇。
【兩個最強者開始決鬥之後,玩家必須做出傾向於舉動】
【他們必須在30分鐘內決出勝負】
【30分鐘後,如果還有兩個最強者存在,上天將降下滅世旨意,終局再難逆轉】
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遊戲內玩家們神色冷峻。
遊戲外賭徒們忍不住神情激動。
[這設定啥意思啊?兩個最強者如果同時存活,是不是就太厲害了,可能逆天而行,所以天意只允許存在一個啊?]
[尼瑪好坑爹,系統這意思,如果玩家不幫忙,30分鐘後他們也會死於滅世之災唄!]
[玩家不幫不行,幫了也不行,謙哥他們一旦選擇幫助某一方,另一方一定會攻擊他們!那個137雖然厲害,但畢竟所有屬性都被大幅降低了啊!]
[同意。你看那兩個最強者的面板……屬性強到了變態的地步,就不說阿蓮和維爾斯這種非人類了,光是那個伯鷺,他一個人的血量都是137的十倍!怎麼打?]
[太扯了,這回的boss是能救世的「最強者」,這還玩什麼啊?]
賭徒們所思考的,也是遊戲內玩家所思考的。
向來最愛笑的何小偉臉上都掛滿了嚴肅,久久沒有出聲,只是發現神毯的效力快消失後,趕緊又拿了一塊出來。
高山已經重新回到了周謙的神骨內,雲想容盯了一眼周謙手裡的白骨,拿出短笛緊緊握在了手中,凝神看向了兩位最強者。
殷酒酒正在把行囊里的所有能回藍回血的小藥都拿出來,以便一會兒戰鬥的時候能做到及時補充。
至於周謙那邊,他能感覺到齊留行的胸膛重新開始劇烈起伏起來。
似乎是終於忍不住了一般,齊留行又猛地咳了一聲。不過就這麼一聲之後,他就壓抑住了,開始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悶咳。
等他緩過來一些後,周謙收回手,從行囊里找出衣褲快速幫他穿上,緊接著他也拿出了一張神毯。
就在即將扶齊留行去到旁邊的神毯上時,周謙發現了些許異樣。
——齊留行右腳竟少了兩根腳趾,大概是金色羽毛終究沒能及時修復一切的緣故。之後齊留行試著走了兩步,周謙發現他走路的樣子有些跛,似乎是因為右腳稍微短了一小截。
拉住他的胳膊,周謙道:「等等,副本畢竟還沒有過去,羽毛也許還有效,我再拿一根幫你治療一下。」
齊留行卻朝他搖了搖頭。
「小齊?」周謙蹙眉。
「這點問題,並不會影響我的出招。」齊留行道。
周謙眯眼望著他,表情有點嚴肅了:「所以呢?」
齊留行道:「所以我想把這點殘缺留下。免得我哪天……把這個教訓忘了。」
說完這話,齊留行一個跨步,去到了旁邊的神毯上。
周謙側頭望向他,張口想說什麼,卻到底看到了齊留行發紅的眼眶。
只是他很快就低下了頭,劉海垂下去,周謙就看不清他的眼睛了。
吸一口氣,齊留行把長劍牢牢握在了手中。
「謙哥,謝謝你救了我。以後我除了你,誰也不信。」齊留行的語氣斬釘截鐵,也有著前所有為的深沉。
抬眸看向周謙,他微紅的眼眶已褪去,瞳色深不見底。「只是腳的這件事,不必再勸我了。先戰鬥吧。」
不遠外,兩個最強者的戰鬥果然已經開始!
只見阿蓮的紅蓮率先生長出來砸向另一方。
另一個三位一組瞬間消失在原地,重新出現時已在百米之外。
不過饒是如此,阿媚那一方也損失了5%的血。
緊接著只聽一聲鳴叫,金色鳥盤旋著飛過去撲了一下翅膀,阿媚那方的血立刻重新加滿!
周謙眯眼,正欲說什麼,便感覺身下龍身擺動了起來。
下一刻,周謙竟被拋至旁邊的神毯上。
「宙哥?」周謙握緊神骨喚了一聲白宙。
深藍色的龍身往前一滑,繼而橫在了所有玩家前。
白宙冷淡而又不容置疑的聲音,直接響在了所有玩家腦中——
「都先退到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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