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時機到了


  流螢看著秦晚挽著寧亦的胳膊回到重華殿,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秦晚讓寧亦脫掉外衫躺在床上,然後拿出繃帶和針線幫他重新處理傷口,怕他疼又悄悄拿出季言給的麻藥,冰冰涼涼地敷在他胳膊上,然後再輕輕呼氣將藥吹乾,隨後拿出乾淨的針線幫他重新縫合,最後用紗布包紮。

  

  待這一切做完,秦晚抬眼看向寧亦,卻發現他已酣然入夢。

  「這傢伙就這麼睡著了?」

  秦晚有些來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幫寧亦拉好被子蓋好,然後自己脫了外衣,小心翼翼地翻過他的身體,慢慢地躺在床的內側,然後再翻過身,盯著他的睡顏看。看著看著,她也慢慢垂下眼睫,進入了夢鄉了。

  流螢看寧亦沒有從房內出來,心情立即大好,笑嘻嘻地也去睡了。

  鯉魚不懂,蹲在門口安心守夜,心裡想著陛下會不會以後一直住在重華殿內殿不走了,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的活兒看來又要變多了。

  ……

  秦晚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寧亦已經去上朝了。

  她睡得太死,甚至不知寧亦是什麼時候起身的。

  秦晚穿好衣服洗漱完畢,走到地圖前瞅了瞅,然後隨隨便便穿了件外衫,讓鯉魚給她綰了個簡單的髮髻,提著小竹筐和小餅就準備去園子裡餵鹿。

  可剛走出重華殿沒多久,宮道前方就走來一個打扮精緻貴氣的女孩,斜瞟了了一眼秦晚後,沖她問了句:「喂,你知不知道重華殿怎麼走?」

  秦晚稍稍有些吃驚,看她來的方向應該是西宮十二所,大概猜出她應該是寧亦候選妃子中的一位,於是客氣說道:「前面左拐便是重華殿,不過這會兒裡面的主子們都不在。」

  「秦夫人不在?」那女孩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哼,那流螢尚宮讓我們每日早晨要到重華殿來向那位秦夫人問安,我人都來了,她竟然不在,真是可惡。」

  秦晚一聽,心想流螢這是要幹什麼。

  這時宮道上又來了兩位打扮同樣正式的女子。

  其中一位看上去有些英姿的姑娘一看到她們,立即開口和秦晚身邊的女孩打招呼:「茯苓姐姐這般早,也不等等我和月兒。」

  秦晚仔細回憶了一下流螢之前說的,看來這位頗有英氣的少女應該就是戎國大將軍孫昭之女孫凝,而被她稱為「茯苓姐姐」的那位,估計就是治粟內史陳一橫之女陳茯苓,而旁邊這個看起來內秀靦腆的,則是豫州監察使杜亮之女杜月兒。

  陳茯苓不屑地掃了一眼杜月兒,轉身對孫凝道:「昨日聽說東夷的那位耀星公主竟然帶人行刺陛下,我今日還想著趁著去重華殿請安的機會,偶遇一下陛下。可是剛剛這個宮女說,陛下和秦夫人都不在重華殿,看來咱們這趟是白來了。」

  孫凝不以為意:「要不我們在重華殿門口等一會兒,反正都來了,說不定那位秦夫人一會兒就回來了。」

  「等?這麼大太陽的天兒,我可等不住。她秦夫人不過是陛下身邊一個陪睡的女人,父親現在什麼官職都沒有,陛下更是沒將她劃入后妃待選中。現在讓我去拜見她,真是給她臉了。到時候陛下封我為妃,我也得讓她日日來給我請安。」

  孫凝擺了擺手:「茯苓,你小點聲,別讓這宮裡的人聽見。」

  「聽見又怎麼樣,我爹是治粟內史,官至九卿,還怕那秦夫人的人聽見嗎?就算聽見又如何,她也不能把我怎麼樣。」陳茯苓抬著下巴掃了一眼秦晚,不屑道。

  秦晚心裡嘆氣,流螢這是要搞什麼,宮斗可不是她擅長的戲碼,幹嘛還要天天叫這些姑娘去給她請安,這不是要她命嘛。

  她們幾個要是自己夠本事,去爬寧亦的床就是了,沒必要在她秦晚面前扮小做低,也真不必把她看在眼裡,誰有本事爬到她頭上爬去唄。

  當然寧亦要是瞧得上她們仨,那秦晚也自覺自己是瞎了狗眼了。

  這時孫凝說道:「可是我聽說,這位秦夫人深的陛下寵愛,你可別真得罪了她。到時候她在陛下耳邊說兩句不好聽的,陛下若是信了,你可不好受。」

  陳茯苓一聽覺得孫凝說的有道理:「算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該收收脾氣,暫時忍她一時,走吧,咱們就去重華殿等著吧。」

  說著,陳茯苓和孫凝就朝重華殿方向走去,完全沒有意識到杜月兒沒有動,而是安靜地站在秦晚身側,低著頭,保持著謙順的樣子。

  秦晚看向杜月兒,眼裡帶著好奇,不知她為何不跟上她們。

  而杜月兒看陳茯苓和孫凝從宮道左拐沒了蹤跡後,這才向秦晚恭敬地行了戎國女子的大禮:「豫州監察使杜亮之女杜月兒見過秦夫人,秦夫人金安。」

  秦晚有些意外,卻不得不用讚賞的目光看這個又瘦又小的女孩:「聰明,眼力又好,還有心計,真是不錯。」

  杜月兒謙卑道:「秦夫人謬讚。」

  「既然認出我來了,走吧,跟我一起餵鹿去。」說著,秦晚帶著杜月兒向御花園中去。

  花園中的鹿看到秦晚帶著小玉米餅而來,歡脫地來吃,那小鹿半年多沒見,已經成年,鹿角想樹枝一樣漂亮,可依舊活潑粘人。

  秦晚一邊餵鹿,一邊問杜月兒:「說說吧,對於進宮為妃,有什麼想法?」

  杜月兒淡然笑笑:「回稟夫人,月兒不敢有任何覬覦陛下的心思,也不想做什麼妃嬪。」

  「哦?這話我喜歡聽,」秦晚微微一笑,「不過我聽說,寧亦選出你們三個,不僅僅是看你們背後的家事,在才學藝趣方面也是認真考核了一番。若真如你所說不想為妃,那你如此費力地擠進四甲,又是為何?」

  杜月兒輕聲道:「那是因為,若月兒不參加此次選妃,便會被父親嫁給孫凝的哥哥孫博,月兒不願委身於那種人渣,所以想通過選妃的機會暫避風頭,並希望能有機會為娘娘做事,給自己謀一個出路。」

  秦晚一聽來了興趣:「既然你想幫我做事,那你會什麼呢?」

  杜月兒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遞給秦晚。

  秦晚攤開一看,立即來了興趣。

  杜月兒介紹到:「這是我從我父親在豫州搜集到的治粟內史陳一橫勾結豫州地方官員貪污谷貨的證據。」

  「你爹知道你把這個給我嗎?」秦晚問。

  杜月兒點頭:「知道。」

  「你爹身為監察使,為什麼不直接交給陛下?」秦晚將那小冊子收好,又問道。

  「陳一橫一直與我爹不睦,我爹怕這冊子還沒有交道陛下手中,我們家就會被陳一橫所害,所以捂著不敢上交。而娘娘剛剛也見到陳茯苓那囂張氣焰,陳一橫可是前朝帶頭反對夫人您稱後的大臣,想必娘娘也不是能咽下這口氣的人,所以於公於私,扳倒陳家,對夫人對我們家大有益處,而我也能向娘娘表示出我的誠意和忠心,一舉多得。不僅如此,夫人您智慧過人,肯定知道,陛下登基已有大半年的時間,現在幫陛下剷除朝中那些保守刻板的戎國舊臣,讓朝堂滌煥新鮮血液的時機已經到了。」

  秦晚看著杜月兒雖低著頭但卻異常明亮的眼眸,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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