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宣誓主權


  北戎皇宮,寶華殿。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秦晚之前只是聽說過這個宮殿,卻從未來過。當然,戎國皇宮那麼大,她聽過卻沒去過的不止這一間。

  寧亦讓內司局的掌鑰太監開了寶華殿的大門,秦晚一進去就被震撼到了。

  這裡一點都不比應陽皇宮的儲年殿小,且裡面的各類寶物甚至在數量上還要更勝一籌。整個寶華殿分了八個區域,每個區域按寶物的來源地區分。

  秦晚念著各區域的指示木牌,一個一個地看過去:「北、東北、東、東南、南……西北,寧亦,是在西北里找嗎?」

  

  寧亦搖搖頭,帶著秦晚走到「南」字木牌下:「你試試在這裡找找。」

  珠光寶氣的大金蟾、金黃色錦緞裝裱的畫作、大得根本抱不動的玉如意、棋盒和棋盤……這些確實都是當年儲年殿裡的東西。秦晚望著那棋盒,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棋子看上去一顆不少,依舊顆顆水透晶瑩。

  寧亦看著秦晚望著那棋子發呆,輕聲提醒:「晚兒,你不是要找劍嗎?」

  秦晚放下手中的棋盒蓋子,繼續到處翻找寶劍一樣的東西,找了半天沒找到,卻看到了一個很大的木箱子,上面有鎖。

  「寧亦,你來看看這個,能把鎖打開嗎?」

  寧亦走到秦晚身邊,握緊銅鎖,凝氣聚力,向下一拽,那有了年頭的鎖霎時就被寧亦拽壞了。

  秦晚欣喜,一下子掀開那木箱的蓋子,之後瞬間就傻了眼。

  「我的天!這得有上百把劍!」

  秦晚把箱子裡的劍一捆接一捆的抱出來放在地上,抽出一個看看,又抽出另一把看看,完全不知道如何來找。

  「寧亦!你記不記得那把劍長什麼樣子?」秦晚一邊彎著腰找一邊問道。

  「……」寧亦蹙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秦晚的問題。

  秦晚見他不吭聲,直起腰來看寧亦,忽而才覺得自己這話有問題:「啊,算我沒問。」

  秦晚撓撓頭,拼命想回憶起三百年去韓修寧腰上那把佩劍的模樣,可是她的印象模糊到大概只記得那是一把劍,反正不是刀,除此之外啥都不記得了。

  秦晚蹲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覺得每一把都像,但每一把都不是。

  「寧亦,我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秦晚拿起一把劍,抽出來看看,嘴上裝作自然且漫不經心偶然提起的樣子說道。

  「什麼事?」寧亦問。

  秦晚合上劍鞘,把手裡的劍放回地上,抿著嘴走到寧亦面前,拉起他的袖子:「剛剛我和姒知行大人談起元沉的諡號還沒定……所以想求你給他定一個。」

  寧亦聽秦晚站在一堆南梁舊物中提起元沉,一股火直衝上頭,卻看她裝乖的樣子,又硬生生將火氣壓了下去:「諡號?你想給他定什麼字?」

  「我說了,你能不能保證不生氣?」

  「那一定是讓我生氣的字了?」寧亦眉峰倒立。

  「呃……」秦晚扭了扭寧亦的袖子,「我也是想來想去,把《諡法解》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才選的,不是亂想的。」

  「你竟然為了給梁帝選諡號,研究了《諡法解》?」寧亦直接捏住了秦晚的下巴,「我如果這都不生氣,那你也太小瞧了我的脾氣。」

  「嗯,那你這都生氣了,我就不敢說了。」秦晚皺眉道。

  寧亦冷哼:「那你既然不敢說,這事就算了。」

  「那不行!」秦晚看寧亦要不同意,趕緊說,「我怕萬一有人給元沉起了什麼不好聽的諡號,那多不好。而且史官們也不能一直寫梁帝元沉怎麼怎麼樣,肯定得有個固定的諡號才行。」

  寧亦捏緊秦晚的下巴,還沒等她說完,就俯身霸道地吻了上去,甚至直接將她吻著抱起來,坐在了一旁的桌上。

  秦晚完全愣住,心想她這又是撩動了寧亦的哪根神經,讓他如此猝不及防地來吻她。

  而寧亦的吻從秦晚的唇邊一直滑到肩膀,隨後在她的頸窩上毫不留情地留下一個深紅色的吻痕。

  「寧亦,這個地方夏天穿衣服會露出來的!」秦晚發愁地抱怨著。

  「那又如何,我就要這些南梁的物件看著,它們現在是我的東西,而你也是我的,你的心是我的,你的人更是我的。」寧亦說著,又將吻落在秦晚的嘴角,仿佛是在向這裡所有的南梁寶物宣誓他對秦晚的主權。

  秦晚無奈,伸手摟上寧亦的脖子,將自己的額頭頂在寧亦的額頭上,笑著說:「好好好,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了不起的寧帝大人。」

  寧亦抱著秦晚親了一會兒,終於心滿意足地將她放開,雖不情願但還是問道:「你到底選了什麼字?」

  秦晚鼓了鼓勇氣道:「追悔前過曰思的『思』字。」

  寧亦一聽,臉色立刻嚴肅起來:「你真敢想,也真敢告訴我?!就不怕我直接在這裡把你『法辦』了?」

  秦晚抬起雙手捏了捏寧亦的臉:「我不跟你開玩笑,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不行,換一個。」寧亦想了想,「去禮遠眾曰煬,或者不思忘愛曰刺,都可以。」

  秦晚一聽就不願意了:「寧亦!我好好跟你商量呢!你別瞎說啊。」

  「那我要是答應你,你怎麼報答我?」寧亦抬著眉梢看著秦晚。

  秦晚想了想:「你想要我怎麼報答你?」

  寧亦:「晚兒,韓修寧之後的事,你願意講給我聽嗎?」

  秦晚愣了一下,寧亦不是在脅迫她,而是帶著請求和試探的語氣在徵求她的同意。

  秦晚低頭想了想,扁了扁嘴道:「寧亦,其實我當時也是覺得那些記憶太苦了,所以才主動讓河神大人將我的那些記憶都洗掉了。現在又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很難過,你……真的想聽嗎?其實沒有記憶挺好的,至少會忘記掉很多苦楚。」

  寧亦笑笑:「既然都是讓你覺得苦的回憶,那就更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所以都講給我聽,讓我給你分擔,好不好。」

  秦晚琢磨了琢磨,點點頭:「雖然韓修寧的事,你從書上大概都知道了,不過我還是想從頭跟你講我們最開始是怎麼相遇的,好不好?」

  寧亦:「好,從頭講,我都想聽。」

  秦晚:「那我們先找劍,等把劍找到了,咱們回重華殿,我細細跟你講。」

  寧亦:「好。」

  秦晚:「可是這麼多,怎麼找啊?」

  寧亦走到一地的劍前,仔細看了一圈,然後走到其中第三行第十四把劍的前面,將它撿了起來:「應該就是它。」

  秦晚一愣,從桌子上跳到地上,看著那通體黑色的劍鞘,撇嘴道:「外形樣貌這麼普通,看起來並不怎麼厲害的樣子……」

  寧亦抓住手柄,抽出劍身的一剎那,冰藍色的劍氣晃然一亮,又迅速收回劍中,讓秦晚不由地躲到寧亦身旁。

  這時秦晚去看那劍,睚眥吞口,竟和她的藏思幾乎一樣。

  寧亦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將劍拿到窗邊,對著陽光看劍身,看上面的刻字。

  秦晚也跟著湊了過去,輕聲念道:「辟寒猶望卿歸意,霄壤殊途豈堪談……辟霄?果然是韓修寧的辟霄劍!寧亦你是怎麼一下子就找到的?」

  寧亦望著那劍身,凝眉說:「晚兒,這把劍和你的藏思是同一塊隕鐵所造,而這上面的刻字,與你的劍上的刻字,是上下兩句的關係。」

  秦晚一愣,臉上有了訝色,她在心裡將這兩把劍的刻字合二為一。

  辟寒猶望卿歸意,

  霄壤殊途豈堪談。

  藏刃韜光以待時,

  思君獨步盡千年

  ……

  秦晚望著寧亦,鼓了鼓腮幫子,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道:「看來這把劍也是昊天鑄的,並且和我的藏思是一對兒。」

  寧亦收起拿劍,拿在手裡感受了一番,不得不說,這劍的長度和重量非常適合他,就好似為他專門而造的。

  而就在剛剛找劍時,他其實並沒有刻意去找,而是單憑直覺,選了一把最適合自己的劍而已。

  如果這把劍真是那位昊天神君所鑄,為什麼它會在自己的前世韓修寧手中?

  寧亦看向秦晚,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已經猜出,秦晚還是沒有跟他講出全部的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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