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醍醐灌頂
日子過得順遂,轉眼已入深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寒城的秋天,滿城樹葉金黃,白楊和銀杏葉紛飛落於街市宮中,到處都是蕭瑟的景象。
寧錫昭見秦晚日日悶在重華塔內,害怕她悶,就在朝堂上提議秋獵。
秦晚沒有拒絕,她雖然不喜歡熱鬧,卻也很想去郊外透透氣。
這次秋獵,除了將領們可以參加外,皇親貴胄和官宦子弟們若有想參加的都可參與。又因為是為了秦晚舉辦,朝中官員的女眷們也均可參加。
不知何人傳出這次秋獵,秦晚要為青池物色王妃,得到這個消息的未婚的少女們精心準備著各種表演,爭先恐後地要在秋獵圍場大營的篝火晚宴上一展才藝。
秦晚本沒有這個想法,卻覺得看看這些女孩都有什麼本事也不錯。至少可以打發這無聊的秋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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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當日,秦晚帶著面紗出現在秋獵場上,所有人都只是稱呼她為娘娘,卻沒有人敢點破她的身份。她也保持低調,像一位嘉賓只帶著鯉魚安靜地站在圍獵指揮所旁邊的瞭望台上,遠遠地看著獵場內。
寧錫昭、青池帶隊縱馬於草甸之上,林地之中。他們身後跟著背著弓箭的武將、侍衛、和官家子弟們。
寧緲登上瞭望台,走到秦晚身旁,輕聲笑著說:「他們二人看樣子是較起勁來,誰都想打到第一隻獵物來送給母后您。」
秦晚:「我只想要一隻白狐狸圍領,不知道今日能不能心愿達成。」
寧緲聽到後眼神滯了一瞬。
她看向秦晚,只看到她遠遠看著獵場之上,看不出她的心思。
可寧緲知道,秦晚絕不會平白無故地說出這句話,而是在向她出題。
她也可以把這件事偷偷告訴圍場中的任何一個她想要告訴的人。告訴寧錫昭,就是幫寧錫昭討好秦晚。告訴青池,就是幫青池盡一份孝心。而告訴其他人,就是為了讓這個人在這場圍獵中聲名大噪,獲得極高的知名度和榮譽。
寧緲思量了一會兒,回應道:「母后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瞭望台,緊接著,她當眾宣布今日誰人能捕獵到一隻白狐,就是此次圍獵的頭名。
聽到這個消息,整個圍獵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轉向了對狐狸的搜捕之上。
如此一來,無論何人獵到白狐送到秦晚面前,都是奉的她寧緲的旨意,都相當於她寧緲的功績。
秦晚滿意地看向寧緲,輕輕勾起了嘴角。
鯉魚在一旁看著:「我還以為陛下一定會通知昭王殿下您的這個心思。」
「是我沒有早教她,在愛別人之前先愛自己。」秦晚道,「她要知道,對她來說誰也沒有她自己更重要。」
看著圍場上年輕人們熱火朝天地尋找著白狐,秦晚嘆氣:「鯉魚,當年我和寧亦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少像這般玩樂呢。即使是舉辦宴會,也有著非常重的政治目的,比起歡歌起舞,總以為要把該說的事說完,該講的話講到位才是最重要的,每句話都帶著目的,每口酒都喝得有深意,那時的我們真的好累。現在我真的好後悔,總以為日子很長,沒有和他多玩玩。」
鯉魚:「正是因為當年您和先皇陛下所做的事,才有了今日這般安寧。」
「是啊,我在想,寧亦要是活著多好,我也好想和他騎馬於圍場之上,有他在,別說狐狸圍領,估計他能送我一件新的銀狐大氅。」秦晚眺望遠方,看著布滿秋色的遠山,苦笑道。
「娘娘,這麼多年來,鯉魚心裡一直有個疑問始終不明白。」鯉魚說道。
秦晚納悶:「什麼疑問?」
鯉魚鄭重地問:「鯉魚想不明白的是,當年天兵為何要用那樣殘忍的武器來害先皇陛下?」
秦晚被鯉魚這麼一問,忽而感覺有桶冰水從她的頭頂灌下,讓她瞬間冰冷且清醒。
鯉魚沒有看到秦晚驚愕的表情,接著道:「難道所有天兵的箭都是讓人魂飛魄散的嗎?那天族要比我們要殘忍得太多了。」
秦晚的聲音微微顫抖,一邊分析一邊回答道:「不是所有的天界武器都以魂魄為目標……它們大多與普通凡界武器一樣只為造成血肉的傷害,能傷及靈魂的少之又少,並且十分珍貴,普通天兵也很少能用得了。」
鯉魚瞪大眼睛:「那這麼說,當年中的那一箭是誰射出的呢?應該不是一般的天兵?」
秦晚單手扶住瞭望台的牆垛,控制住自己打顫的身體。
她在得知寧亦中箭身亡後,一味地認為只要到鬼界就能找到寧亦。可離鏡卻告訴她寧亦中的是魔麒干骨箭,而她當時太過沉痛,一心指向毀滅整個六界。而待她重生,也只想著如何逃離蓬萊海島,後來又遇到荀澈……
在這期間,她從來也沒有想過,那支魔麒干骨箭為何會出現在那場戰鬥中。
而那支箭為什麼偏偏射中了寧亦。
一般的天兵是不可能擁有這等神箭的。
而持國天也說過,寧亦中箭只是個意外,他並沒有想過取寧亦的性命,而只是想利用寧亦挾持她罷了。
她當時萬念俱灰,根本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可現在想想,寧亦的死果然蹊蹺。
那麼也就是說,在那場戰役中,有人提早拿到了魔麒干骨箭,刺殺寧亦是蓄謀而為!
想到這裡,秦晚靠在牆邊,整個人臉色發白,全身都顫抖起來。
「娘娘?!」鯉魚見秦晚神色不對,焦急地扶住她。
秦晚握緊鯉魚的手,直接抱住鯉魚:「鯉魚……謝謝你……」
「娘娘?您謝我什麼啊?」鯉魚不解,卻只能拍著秦晚的背,「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鯉魚,我竟然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秦晚戰慄地說道,「我可能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當年到底是誰害死了寧亦!」
「娘娘,您的意思是,先皇陛下不是戰亡,而是被人所害……」鯉魚不敢置信地捂上了嘴。
秦晚沉重地點了點頭。
「天吶!」鯉魚驚訝地幾乎無法呼吸。
「鯉魚,」秦晚強迫自己站直身體,嚴肅地對鯉魚說,「今天你提的這個問題有沒有跟別人說過?」
鯉魚搖搖頭:「娘娘,鯉魚這是第一次說出口,從未向任何人提過一句。」
秦晚點頭:「鯉魚,這件事從此以後再也不要問任何人,讓她爛在肚子裡,或者徹底遺忘它。」
鯉魚見秦晚如此嚴肅地叮囑她,立刻意識道此事關係重大:「娘娘放心,鯉魚絕不會再向任何人提及這件事。」
就在這時,圍獵場上傳來一陣歡呼聲。
獵場之上,在人群的中心,一身黑色勁裝的寧錫昭騎在馬上,背上背著鮮紅耀目的蜃龍脊,手中提著一隻白狐,在眾人面前策馬向圍獵指揮所而來。
那隻白狐被箭刺穿了胸口,雪白的皮毛染滿了鮮紅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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