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思慮萬千
寧錫昭送秦晚回到重華塔後就獨自返回了宣政殿。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秦晚獨自走入塔中,就看到寧緲坐在桌邊等著她回來。
寧緲手裡拿著寧錫昭送給秦晚到橡木盒子,盒子打開著,她盯著那對兒耳鏈,神色沉重。
「緲緲……」秦晚看到寧緲的神情,就知道她在介意什麼,誤會什麼,卻也不知該如何與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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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秦晚的聲音,寧緲揮手讓鯉魚她們退下,隨後開口道:「我知道他在做這對兒耳鏈,也沒有奢望他會送給我,但今日看到它們在您的手裡,我還是很羨慕。他還從沒親手給我做過什麼東西。」
秦晚蹙眉:「緲緲,我會把它們還回去。」
寧緲搖搖頭:「他都已經恨不得剖心給您,我還在乎一對耳飾嗎?」
秦晚:「緲緲……」
寧緲眼中帶著些許怨恨看向秦晚,諷刺地說:「您接受他的禮物,接著就要接受他的人,他的心了?」
秦晚聽寧緲這麼說,也有了怒意:「你在胡說什麼?」
寧緲:「那您怎麼解釋,你們今日單獨一起出遊?」
秦晚正色道:「今天是寒衣節,錫昭去祭拜他母親金喻……」
寧緲打斷秦晚:「他終於想到了一個冠冕堂皇且您不會拒絕的理由,而您確實也沒有拒絕,對嗎?」
秦晚面對寧緲的怒氣和對立,知道現在跟她說什麼都沒有用。
「您不僅僅背叛了我,也背叛了父皇!」寧緲此時眼中噙淚,從秦晚身邊走過,大步走出了重華塔。
秦晚怔在原地,她覺得他們三人的關係就像一個死結,被糾纏的是她,被怨懟的也是她,真是毫無道理,實在可氣。
外面的雪還在下,院子裡有了薄薄的一層積雪。
秦晚走出門,蹲下身團了個小小的雪球,遠遠地又拋了出去。
鯉魚拿著斗篷出來,給秦晚披上:「娘娘,那件銀狐斗篷已經找到了……但是已經沒辦法再穿了。」
秦晚看了看自己因為團雪球而被冰紅了的手指,嘆道:「確實是太久了……讓內庭司燒了吧。」
鯉魚:「我這就讓司制房給您再做一件新的。」
秦晚猶豫了一瞬,搖頭說:「不用了……」
這時烈饈也從宮外回來,來到了秦晚的面前。
「娘娘,雷州的探子回來了。」
秦晚點點頭:「進去說。」
在重華塔內,秦晚聽著烈饈的報告,大概明白了侯璐反叛的原因。
因為朝廷突然更換了儋州州牧,而原儋州州牧與侯璐一樣是南梁叛將。侯璐等南梁叛將雖然歸降戎國,但他們一直擔心自己終有一天會被朝廷清肅。而儋州州牧被換,又將北方軍軍將接受儋州軍,這讓侯璐原本就多疑的心更加恐懼。
尤其是他也十分清楚,戎國秦皇后就是南梁襄貴妃,而在江南一直有傳言說襄貴妃與梁思帝感情篤深,是寧帝強搶其於北戎。當年北戎進攻玉衡,他們這些叛將不僅沒有誓死調兵護駕,反而各個倒戈投戎。而如今寧帝薨逝多年,秦晚回到朝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換掉了儋州州牧。
這在侯璐眼中,這一點足以認證了他們這些叛徒都是秦皇后的眼中釘肉中刺。寧帝在時秦晚什麼都做不了,但如今她也該為當年的事跟他們算算總帳了。
「所以,侯璐覺得他若不反,您必會殺他。他一直擔心恐慌,所有這些年一直在默默積蓄力量,做著防範。所以當看到儋州軍被接手,侯璐因懼而叛,就發了兵。」烈饈向秦晚匯報導。
「侯璐他可真是想太多了。」秦晚苦笑,接著問道,「北戎朝中可有人慫恿他?」
烈饈答:「侯璐在朝中一直有自己的眼線,並與崔家、劉家交好多年。並年年贈禮於朝中多名官員。」
秦晚蹙眉:「查!把這些貓膩都查出來,然後全部交給緲緲。」
烈饈領命。
「雷州戰事如何?」秦晚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烈饈面色嚴肅:「十分焦灼。」
「田辰到前線了嗎?」
烈饈點頭:「玉衡軍已經參戰,但侯璐做了多年準備,軍力財力糧草都十分充裕,所以即便是田辰將軍的玉衡軍出馬也並不占上風。」
秦晚咬了咬嘴唇,隨後問道:「……荀澈在前線嗎?」
「是,荀二少爺此時在徐聞營任軍侯。」烈饈道。
秦晚皺起眉頭:「好了,我知道了。」
待烈饈走後,秦晚坐在床上,身子靠在床頭,聽著外面的風雪聲,蹙眉不展。
鯉魚發現秦晚還沒有睡,關切問道:「娘娘,睡不著嗎?」
「鯉魚,我就不該回來,感覺我不在的時候,天下太平,我一回來,眼見著天下大亂,朝堂動盪。怪不得緲緲想把我送出國境,她早就預料到了這些。」秦晚自嘲笑笑,「鯉魚,我覺得我是不是可以去玄尊觀待著,背背大道三千,遠離凡塵俗世,入道得了?」
鯉魚聽秦晚這麼說,便將帷幔掛起,拿著蠟燭掌了寢間裡的燈。
原本漆黑的房間因為那些燈火而明亮起來。
「娘娘,您不是常說自己是佛道雙修,為什麼入道而不出家呢?」鯉魚笑笑問。
秦晚想都沒想就說:「我可捨不得我的頭髮,雖然我長得不是很漂亮,但是頭髮又黑又長,可是我的驕傲。」
鯉魚笑:「是啊,我記得當年先皇也很喜歡您的頭髮。」
秦晚:「哦?他沒說過。」
鯉魚肯定道:「那時候我記得我給您梳頭的時候,先皇只要坐在一邊等您,一定會悄悄偷看。」
秦晚有些意外:「是嗎,我都不知道!」
鯉魚:「先皇還問過我們,為什麼您的頭髮總帶著花香。」
秦晚臉微微紅了紅,驚訝地看著鯉魚。
鯉魚又說道:「我還記得,當年先皇帶著小小的陛下回來,因為百里女醫說重華殿裡的百花香味過盛,對小陛下的呼吸不利。先皇不得不下令讓內庭司將所有的花草移植到了寶華殿,之後又按照百里女醫的建議將重華殿內所有帶有稜角的家具全部換了一邊,連帷幔都更換成更柔和小陛下的顏色。我還記得,在重華殿改變布置前,陛下在殿內獨自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才紅著眼睛讓內庭司開始動手拆搬。」
秦晚愣住:「我以為……是因為那個德妃給我全換了。」
鯉魚聽了趕緊擺手:「沒有沒有,德妃只有個頭銜,她入宮唯一的作用就是接替流螢尚宮帶小陛下。後來您回來大發了一頓脾氣後離開了,先皇陛下當夜就送走了德妃,並讓流螢尚宮繼續照顧小陛下。」
秦晚掩口,眼裡此時有了水汽:「原來竟是這樣……」
鯉魚:「娘娘,您的這顆心啊什麼都放不下,怎麼可能真的守得住青燈脫離這凡塵俗世。所以啊,您還是平平安安地留在宮裡,讓鯉魚好好照顧您,別再胡思亂想。」
秦晚點點頭,聽話地躺在了枕頭上。
鯉魚幫她蓋好棉被,又輕輕吹息了燈。
「鯉魚,給我留些燈吧,我有點怕黑。」秦晚側身看著鯉魚說道。
「是,娘娘。」鯉魚留下了一盞宮燈。
秦晚看著那燈內熒熒,腦海里思慮萬千,直到天亮才慢慢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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