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如何是好
待床枕之上洶湧的波濤歸於平靜,荀澈握緊秦晚的手,放在唇邊親吻她的手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秦晚坐起身,面對著荀澈,皺著眉檢查他身上的傷口:「有沒有哪裡痛,你這一身的傷,我剛剛好擔心它們再裂開。」
荀澈拉著秦晚的手腕,將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懷中:「即便傷口都裂開,我也覺得值了。」
「別胡說……」秦晚往他身邊靠了靠,認真地問,「你真的沒有哪裡疼嗎?」
「沒有。」荀澈輕撫著秦晚的臉頰,「倒是你,還疼嗎?」
秦晚臉一紅,垂下眼睫,輕輕搖頭。
忽然,她想什麼,猛地睜開眼睛道:「壞了!」
荀澈不解:「怎麼了?」
「我剛剛跟烈饈說讓她命人煮了面送過來。可是……」秦晚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忙問向荀澈,「剛剛我的聲音……有沒有很大?」
荀澈貼在她耳邊笑笑:「沒有,我覺得正好……很好聽。」
秦晚聽他這麼說,臉紅得更嚴重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荀澈,氣呼呼閉上眼睛不理他。
而荀澈則從後面抱緊她,下巴靠在她的額頂,過了一會兒:「晚兒,你怪我嗎?」
秦晚搖頭:「怎麼會……」
「那就好。」荀澈親了親她的頭髮,緩緩閉上眼睛。也許是季言的藥發揮了藥效,他很快就睡著了。
待荀澈的呼吸變得平順沉穩,秦晚慢慢從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隨便披了一件衣衫就下了床。
她抱著胳膊靠在窗邊,看著夕陽日暮,望著雲捲雲舒。
如此這般,完全打破了她的初衷和計劃。
她不怪荀澈,只恨自己。
並且恨透了她自己……
荀澈醒的時候已是凌晨,他朦朧睜眼,卻秦晚不在。
床頭她落下的一支木簪,證明她昨晚確實睡在了他的房間。
荀澈握緊那木簪,神色凝重地坐在床上。
他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她值得被更珍惜地對待,而不是他一時情動下霸道地索取。而止疼藥物中麻醉地成分又讓他睡得太快太久,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多給她一些安慰和溫存。
他不知道秦晚什麼時候離開他的房間,更不知道她離開時的心情。
荀澈單手扶著額,咬著牙想著天亮後如何向秦晚道歉。
可就在荀澈兀自懊惱之時,房間的門人輕悄悄地被推開。
荀澈掀開帷幔,從床邊看向門口,只見秦晚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大碗躡手躡腳地進來,然後把碗放在桌上。似乎是碗有點燙,她一放下碗,就用兩隻手捏住耳垂,然後又輕手輕腳地轉身去關門。隨後就墊著腳尖回到桌邊,拿起架在碗上的筷子,摸著黑吃起了面。
整個房間裡都是她煮的面香,以及她吃麵和喝湯的聲音。
荀澈怎麼也沒想到,秦晚半夜不在竟是偷偷去做夜宵吃。他一聲沒忍住,噗嗤就笑了出來。
聽到荀澈笑,秦晚吃麵的聲音瞬間停止。咽下那口麵條後,她抬著眉毛輕聲問:「荀澈,我吵醒你了?」
荀澈走下床,披上外衫,笑著幫她點燃燭燈:「偷吃東西也不點燈,就不怕吃不到嘴裡。」
燈光照在秦晚紅撲撲的臉上,她面前說是一個面碗,不如說是一個「面盆」。
「剛才睡醒了發現肚子好餓,就去廚房找東西吃。結果什麼吃的都沒有,我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嘿嘿,我做了好大一碗麵,荀澈,你餓不餓,一起吃啊。」
「好。」荀澈笑著點頭。
荀澈坐到秦晚身邊,秦晚將自己的筷子遞給他,又把碗推到他面前。
他接過秦晚的筷子,低頭嘗了一口。
「好吃嗎?」秦晚問
荀澈驚喜地說:「好久沒有吃到東夷味道的食物了。」
「哈哈,我也吃夠了南方的飯菜,又淡又甜。你要是喜歡吃,我從今天起天天給你換著花樣做飯吃。」秦晚看荀澈喜歡吃,眼睛歡喜得像兩彎新月。
秦晚不知從哪兒又找到一雙筷子一隻小碗,分走了荀澈面前大面碗裡的麵條,和他一塊兒吃了起來。
待她把自己小碗裡的面吃完,又去搶荀澈面前的碗,端起來喝起了湯。
荀澈看著她像小孩子般搶東西吃的模樣,寵溺又喜歡,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吃飽了。」秦晚放下大碗,滿足地笑笑,「你吃飽了嗎?」
「嗯,非常好吃。」荀澈誇讚道。
秦晚轉頭望向荀澈,看著他的臉,抬手指著他的唇邊:「沾到菜葉了。」
「哪裡?」荀澈蹙眉。
「這裡。」秦晚湊近荀澈,突然親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壞笑著說,「好了,被我吃掉了。」
荀澈知道秦晚發壞,一把用胳膊摟住她的肩膀,直接就吻上她,懲罰她剛剛淘氣的小心機。
秦晚被他荀澈親的頭暈眼花,她笑著反抗道:「好了好了,你尊重一下你身上的傷,也放了我吧。」
荀澈將她摟在懷裡,恨不得自己的臂彎是一副枷鎖,讓她再逃不開。
「晚兒,」荀澈說,「跟我回儋州。我會跟父母說明,我要娶你。」
秦晚心猛得漏了一拍,沒想到荀澈會忽然這麼說。
她向荀澈貼了貼,聽著他的心跳聲,可能是因為他在等她的回答,心跳地極快。
秦晚多麼想毫不猶豫地回答個「好」字。
可她還是搖了搖頭:「荀澈,你讓我再想想,我需要好好考慮這件事。」
荀澈無奈長嘆:「你要考慮多久?一天夠嗎?」
秦晚:「荀澈,給我多點時間,很多事我還沒有想明白。」
荀澈問:「晚兒,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秦晚:「……嗯。」
荀澈親了親秦晚的額頭:「我願意等著你的答案。」
秦晚點頭:「好。」
之後的八九日,秦晚日常地照顧著荀澈,做飯,換藥。她將自己的物品搬到荀澈的房間,像小夫妻那樣和他在一起,卻絕口不提和他前往儋州的事。
她不提,他也不催。
荀澈的傷因為季言的藥好得很快,秦晚幫他拆了線,看起來傷口癒合的情況良好,已無大礙。
按照秦晚原本的計劃,她此時應該離開這裡返回沛郡潁城了。
可是如今計劃已經別打亂,她著實不知該如何是好。
又過了幾日,烈饈送來北部軍報,蜀越玉衡聯軍已經徹底鎮壓叛軍,侯璐被擒,在雷州的侯府已經被南越軍控制,侯璐九族被羈押,整個侯府也正在被查抄。
「北戎皇宮那邊有什麼消息?」秦晚問向烈饈。
「陛下和昭王都對蜀國和南越出兵很是震驚,不過因為叛軍被鎮壓,所以朝堂上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話可說。兵部已經擬了嘉獎儋州軍的奏章送到了陛下面前,徐聞營因守城有功,所有兵將應該都會受到犒賞。」
聽到烈饈這麼說,秦晚鬆了口氣。
烈饈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秦晚:「娘娘,田將軍還送來一封信,說是讓您親啟。」
「田辰?」秦晚納悶地接過信,拆開仔細一看,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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