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是不是，在供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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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這平日裡寂靜的黑水鄉，格外的喧鬧。
「大家快看，這是神龕，看來大夥昨晚夢到的土地神，是真的。」
李夜行的茅屋之外，響起了一陣慌亂的腳步之聲，夾雜著一聲聲驚呼。
「吱呀」的一聲，李老頭第一個打開木門，出去看看發生什麼了。
李老頭，前腳剛剛出門之後，茅屋之中的李夜行和蘇九兒，也被門外的一陣陣喧譁吵鬧，給驚醒。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
蘇九兒面若初月，唇若流火，氣色比昨日好了許多，而聽著外面的喧鬧，她猜到這是李夜行，昨晚做了什麼。
卻不知道是何意，讓她這位道院授籙真人，也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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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眸里滿是好奇。
「找到了，神龕果然在這槐樹之下，也就是說，我們黑水鄉真的有土地神，太好了，昨晚土地神託夢，讓我們為其立祠建廟，我在夢裡，可是清楚的聽到土地神說了，廟不需大，方丈即可，神軀雖貴，泥塑就行。」
「鐵蛋，你在這兒看著神龕，大夥都忙活起來，趕緊建廟。」
就在李夜行門前不遠處，那老槐樹之下，已經是人影幢幢，其中有些佝僂的老村正李福有，正在招呼著，一眾鄉里村民，就要建起土地神廟。
熙熙攘攘了起來。
顯然，昨晚李夜行的神遊託夢，都已經應驗了，諸如老村正，他早早便起身，依照夢裡金甲神人所說，到了田埂水渠青石旁，去了一趟。
果然找到了，他丟棄的亡妻玉鐲，匆匆來到這老槐樹之下，又果真看到了神龕，一切都應驗了。
其餘的村民也一樣，也不得不信。
雖然這世界原本沒有神，但信則有了，並且黑山君隨時再次醒來，村民們，無比渴望有人，能夠庇護黑水鄉。
「發生什麼事了？」這時李老頭，出門迎了上去，很快看到老槐樹之下的神龕，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這神龕，可是昨天他親眼看到，李夜行做出來的，本來擺放在家裡，卻在老槐樹下，顯然是李夜行所為。
但他不會多說半句，一副不知情的問著。
「福德，你來的正好，昨晚你，有沒有夢到一尊金甲神人？」老村正李福有，拉著李福德問道。
李老頭，自是不會胡亂說話，卻也好奇昨晚發生了什麼，搖了搖頭問道：「你可告訴我，昨晚怎麼了？」
「總之，這是我們黑水鄉的大好事，大夥都知道，隔壁青水鄉可是沒了啊，被黑山君給直接生吞邪祭了，或許下一個，就是我們黑水箱，這時候，我們都只能等死。」
「但就在昨天晚上，我們黑水鄉幾乎大部分人，都夢到了一個金甲神人，稱是我們黑水鄉的土地神，他夢裡說的，可都應驗了，讓我們為他立祠供奉香火，然後庇護我們黑水鄉。」
「有神庇護，或許我們不會被黑山君禍害，這可是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必須立祠建廟，福德啊，你也別閒著，快快幫忙，就在這槐樹之下立廟。」
老村正李福有，語氣深長的說道，回想起昨晚夢到的，那金光璀璨的神人，至今還歷歷在目。
「果然……」
李老頭，聽了老村正的解釋後，知道是李夜行，昨晚託夢了。
他昨日就聽夜行說過，要讓人供奉上位，真正的成為黑水鄉土地神。
原本他以為，鄉民不會輕易信神，想不到一夜間，就都來立祠供奉香火了。
也正如老村正李福有說的，大夥這時候，可都擔心黑山君呢，聽說有人庇護黑水鄉，一眾村民，比誰都積極，一大早的，就全身全力的忙活著蓋起神廟。
都擔心，說不準什麼時候，黑山君再次醒來，就要吃了整個黑水鄉的人。
有神庇護，自然要虔誠信仰。
這不，許多村民都帶來了香火，有些人，甚至已經點燃香火，向著老槐樹下的神龕，誠心跪拜了起來。
而眾志成城，在上百名鄉民的齊心合力之下，神廟，很快便壘建了起來。
廟不需大，方丈即可，神軀雖貴，泥塑就行，並不需要多少時間。
僅僅這是一個時辰，就已經完工，在老村正的安排下，甚至連祭品，都已經準備好，香火人手一茬。
「嘰」「嘰」「嘰」——
這時羊腸小道旁，來了不少黃皮子，瞪大靈性的眼睛，在嘰嘰直叫。
又有許多烏鴉飛來，似乎也在好奇著什麼，在打量著，那剛剛建起來的神廟，而土地神廟，蓋著的青瓦，是鄉民在自家屋頂拆下帶來，讓本來嶄新的土地神廟，看起來又有些古早氣息。
加上依偎著的老槐樹，有淡淡陰氣，卻更多的是神性安寧，給人感覺，不可侵犯。
而隨著老城正，虔誠的把神龕捧起，擺到了神廟裡面。
有人微微驚呼一聲，捂住了嘴，看到神龕之中，神像塑身，似乎有金光流暢，和夢裡夢到的金甲神人一樣。
而老村正李福有，早已經準備好了祭詞，無比莊重的念誦了起來。
「吉日良時，鴻光普照。」
「土地神廟，修建完工。」
「平沙族人，弘揚祖德。」
「聚首廟前，誠拜神公。」
……
老村正念起祭詞的時候，上百名鄉民，紛紛跪在廟前，虔心聽著老村正念完祭詞，之後開始三拜九叩。
「一拜，供奉土地，祈瑞降祥，蔭庇一方。」
「二拜，土地神靈，位安為上；扶正祛邪。」
「三拜，虔誠膜拜，一五上香；佑護黑水鄉。」
老村正帶著幾乎所有鄉民，開始頂禮膜拜，虔心祈求庇護黑水鄉。
此後，又帶領整個黑水鄉所有鄉民，開始供奉香火，最後再次念詞祭祀。
「立廟安神為百姓，企施恩露萬事興。」
「天人合一民安樂，功德無量照千秋。」
……
而後就是香火供奉，幾乎整個黑水鄉的鄉民，都在其中，就連李夜行，也在供奉著自己。
自己供奉自己，感覺是真不錯。
被擺放在神桌上的神龕神像，和李夜行識海中的神敕，又相通相連。
李夜行能夠真切感到，龐然的香火福報，匯集而來，一身神力不斷上漲。
「神道，本就是以香火、功德、福報、願力為核心，助益陰德，福澤綿長，增添實力，潤澤靈地。」
「經過今日香火的洗禮，我已經足夠神力去開闢靈地了。」
「九品司法正神的位格，也將達到鼎盛。」
李夜行感受著神敕神力的高漲，供奉起自己來，愈加的積極。
要不是眉心發癢，就要漏出金光，他還會繼續隨同大夥，給自己上供香火。
只是香火太盛，他神力幾乎外泄，只好暫且回去屋子裡，
而他在自家屋子，細細感受著香火的薰陶，如置身於九霄之外，騰雲駕霧，也終於感受到了，作為一名司法正神的舒坦。
只是這時。
一旁蘇九兒幽幽的說了一句：「你……是不是在供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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