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切像是和她有關
兩人在江上面輕輕掠過,輕柔的衣衫微微沾濕了裙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在山水之間,小寧王輕攬著雲浣雪。
兩人距離過於接近,從男子的身上傳來藥香,還有他有力的心跳,這讓雲浣雪本能有些不自在。
這姿勢真是太曖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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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欺負她不會輕功是吧,等回去她一定好好研究下輕身的功夫。
不過是片刻,小寧王就已經帶著她離開了游湖的地界,來到了後山。
他說,帶她來看桃花林。
到此之後,小寧王將她輕輕放下。
這裡,果真有一片似乎一望無際的桃花林,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緋色的花瓣似乎鋪滿了後山,看上去是一片漫天飛舞的妖艷。
雲浣雪果然一怔,這是她沒有想到會看到的情景。
要知道,現在可不是春天。
有桃色花瓣正好從正在跳動的枝丫下面落了下來,正好落在了他的頭上。
雲浣雪踮起腳尖,將那一片花瓣輕輕撫去,由衷說道:「這裡的景色還真不錯。」
「沒想到雲上書院倒也有這樣一番趣味。」雲浣雪有些怔忪,這可是貴女所在的書院,怎麼會有這麼漫山遍野的桃花鋪陳。
「這不是書院的地方。」小寧王卻淡淡勾唇:「以後山為界,這裡不是書院的地方,所以,你看那邊有禁地的標示!」
說著,他指向了一處。
雲浣雪果然看到一個小小的界碑,上面寫著兩個字:禁地。
這么小的界碑,要是他不說,她絕對不會注意到。
「誰能注意到這是禁地。」她不由失笑。
「等守林人刀劍出鞘,就知道了!」小寧王淡淡說道,似乎一點兒也不以為意。
守林人?
雲浣雪仔細觀察了一下,現在她不管是內息還是外功和當年的她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可就是這樣,也沒有發現周圍是有人守著。
「因為我們來了,所以他們就退後了。」小寧王猜出她在想什麼,開口解釋道。
「哦。」雲浣雪感覺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幸好她不用問為什麼那些人退後了,她不為人注意的往旁邊挪了一小步,想和小寧王保持一分距離。
小寧王的眸光微微一暗。
雲浣雪趕快假裝看東看西看風景,但是手中還沒有扔掉的花瓣觸感卻突然覺得不對勁。
因為,不像是真花。
拿起來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竟然真的不是真花。
但是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是絹紗做的,甚至連花心都做得無比精緻。
假的?!
一山假花?!
雲浣雪揉揉眼,感覺有些不可置信。
「誰這麼大手筆!」
這句話不自覺脫口而出,但是說完又有些後悔,因為小寧王似乎就在等著她這句話出口。
他長身而立,玉樹臨風,那眸光落在這一山的花瓣上,沒看雲浣雪直接開口說道:「這裡據說是為了一個人做的,那個人喜歡桃花的天真爛漫,說自己縱然一生,都不可能如此。」
「喜歡桃花?」雲浣雪心底微微一驚,因為她,也是喜歡的。
正是因為桃花無比淺薄,所以才是那麼的羨慕。
因為她活的,過於沉重。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開花落年復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男子的嗓音磁性而清潤,說出來的這首詩十分的悅耳動聽。
咚——
腦子像是被什麼重擊了一下。
讓她十分震撼。
但是最讓雲浣雪震撼的,卻不是他可以媲美播音員的嗓音,而是這首詩。
這是唐寅的《桃花庵歌》。
這不是這個年代的東西啊!
是有人也是穿的?!
而且,這也是她很喜歡的一首詩。
歸隱田園,是她無比嚮往的生活,可是卻一直不能成行。
來這裡依然如是。
滿屋子沉重的雲家牌位,那些雲家多年征戰的傷殘老兵,甩手不管,似乎也只能想想而已。
小寧王收回目光,靜靜地凝視著雲浣雪臉上的驚疑和掙扎,以及到最後的歸於平靜。
「你這詩,是聽誰念的?」雲浣雪迎著小寧王的目光,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
是不是,在這裡也有同胞?
「一個故人。」小寧王看著雲浣雪,那雙漂亮的眼眸似乎看不見底,但同時又澄澈的像是一汪湖水,淡淡說道:「來吧,此處不只有桃花,還有桃花酒。」
雲浣雪沒有再問。
涉及到故人二字,她也很怕是不是戳到了他的傷處。
況且,一聽到桃花酒三個字,她眼睛頓時亮了。
「我以前也試過想要釀桃花酒,這次倒是真的可以嘗嘗鮮。」她說著擼了擼袖子,無以解憂,唯有杜康。
況且這一行,怎麼可能不沾酒。
所以,她的酒量倒是早已經練出來了。
小寧王搖搖頭,看上去有些無奈,嘴角卻好像帶著一抹寵溺的微笑:「就知道你喜歡。」
說著,他走到了第一排的一株桃花樹下,拿著這裡早就備好的鋤頭,挖起土來。
明明是這麼接地氣的動作,可是他做出來依然優雅而賞心悅目。
雲浣雪心想,大概很難看到他狼狽的一面。
不多時,一壇酒就挖了出來,掀開外面的油紙,這個罈子看上去依然嶄新如初。
小寧王直接向雲浣雪丟了過來:「先嘗嘗吧。」
雲浣雪看著這個酒罈子,人卻更是一愣,因為這種泥封的手法,看上去十分眼熟。
這明明是她在看到古方子想要鼓搗出來桃花釀時候試過的手法。
她的身子一僵,看著似乎仍在挖酒罈的小寧王:「這酒是誰埋下的?」
從這一山的桃花,到那首詩,再到這桃花酒,就算是再遲鈍,她也隱隱感覺到,這一切似乎,和她有那麼一點關係。
「看我這麼熟悉這個地點,難道還會有別人嗎?」小寧王抬起頭,看著她淡淡一笑。
陽光正好,光線明媚。
一山的桃花灼灼其華,分外妖嬈。
可是,卻都不如小寧王的笑容,魅惑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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