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勝過時間,那是天方夜譚
暗室內的黑暗其實是相對的,因為那每一顆的星星點點都是一顆小型的光源,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因為數量密集,所以能夠朦朧看清。
小寧王就親眼看見那個白衣白髮的大祭司踏上了那片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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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虛空。
他的腳沒有落地,甚至每一步都像是負贅千金。
一點一點一步一步接近琉璃球。
用複雜古老到根本看不清的手法和咒語將自己的眼睛與琉璃球相連接,然後他轉身看著小寧王。
……
琉璃球變得有了圖像,在一個突起的圓弧面上。
小寧王看見了一個婦人從那大肚子一直到那個嬰兒出生,長大,然後是他所熟悉的樣子,變成他現在的樣子……
那是他的過去,他的一生。
琉璃球的光芒流轉,映照的小寧王臉上身上也是光芒斑駁,神情有些陰晴不定。
那上邊的畫面流轉的極快,饒是他從來信心堅定,此時也抑制不住踉蹌後退,貼在背後的暗門格子上才能勉力支撐柱鎮定。
他不是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找不到救治自己的方法……
那麼,一切,都會像是他看到的那樣。
只是從前一直都不願意承認,他總是有著最美好的憧憬。
想不到吧,世間一切都不放在眼中的小寧王也會有遐想和憧憬。
現實徹底給了他當頭一擊,如同一桶冰涼的冷水將他那顆燃燒得火熱的心一下澆滅。
他面色蒼白,一隻後手掌支撐著暗格橫棱,一隻手放在腰前做出翩翩公子的模樣,一如他從前一樣。
只是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他囁嚅著唇好幾次終於問出:「不是說人定勝天,那未來能否因此而改變?」
「唉……」虛崖面露不忍,卻也不得不說,「小子,那只是這世間人的臆想而已,天命不可違,這世間的一切都逃脫不了天道限制。」
「人縱然可以做出改變,可是天道自有修正功能,無論是你作何改變,天道總會因緣際會將錯誤的擺正回原來的軌跡。」
「想要逆天改命,那就等同於脫離天道。」
「然,這世間萬物一切的一切都溶於天道之中,就算是是你死了,也依舊逃脫不了。」
虛崖明明是苗疆人,但是說起這些道理,卻很像是某個名剎的得道高僧。
「那我豈不是除了等死沒有一點辦法,這樣的老天我尊它何用,脫離他又如何!」小寧王一臉的肅冷。
虛崖蹙眉,為他話語之決絕,也為他的天真。
他們歷代傳承的大司命終其一生都是天道在這世間存在的象徵,決不允許任何人地回天道。
是以,聽到小寧王這樣目中無人的態度,虛崖的態度也不太好:「除非你能贏過時間。」
他無不嘲諷的說。
小寧王耳朵靈敏一動。
「你知道那代價將是什麼?」
不等他回答,虛崖像是多年來終於遇到宣洩窗口一樣,「那意味著你在這世間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你不再是你,沒有人會記得你,認得你。你將終其一生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人會知道,你從哪裡來,將要到哪裡去?包括你的親人。你存在於這世間又還有什麼意義?」
長長的一大段說完,虛崖氣喘吁吁,他知道自己不久就將要歸於塵土。
氣息均勻後,虛崖後知後覺自己一個老人家對待後生態度過分了些,何況他還是天道下一任傳人看中的人,於是收斂態度,滋滋勸導。
「這世間沒有誰能賽過時間,人,只有在時間的長流中慢慢老去,從未有人能夠回到過去。珍惜現在的時間才是最重要的,不要異想天開。你也要為那個小女娃著想一下。」
虛崖意有所指的看著暗門外面。
小寧王卻沒有聽到,他早在聽到那艱澀的話語時就怔楞住了,那一席話,他聽不懂。
不管他多麼通透聰明,那宇宙深處,深奧又遙遠的文明,不是現在文明所能夠接受。
但是,他記住了關鍵字眼——他能活著!
他不需要他的人生存在什麼意義,只要有她就夠了,只要能陪伴在她身邊就夠了。
他雙眼綻光的問著來虛崖,他要怎麼做?
怎麼做才能贏過時間?
虛崖被他問得驚愣住了,他透過這短短的浩瀚,看見對面那個少年郎漆黑的眸子裡同樣印著這廣袤璀璨的星辰,那雙眼睛幾乎跟他的眼睛一樣。
不,是跟琉璃球中的眼睛一樣!
「我要活著。」他說,「你告訴我,怎樣做才能贏過時間?」
他揪住虛崖不放。
「執迷不悟,執迷不悟!」
虛崖搖頭。他從虛空走,對這個年輕人的執著無奈又同情,最終看著暗門上趴著的那一個黑影深深嘆息一口氣。
「罷了,罷了。」
他對小寧王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如此這般竊竊私語,話落,虛崖長嘆一聲,鄭重的拍了拍小寧王的肩膀。
一向生人勿進有強烈潔癖的小寧王此刻臉色僵硬無神完全沒有任何躲避地生生受了。
「就是這樣,小子你好自為之。老夫能幫的就只有這些了。」話落像是感嘆,又像是警告,他又拍了兩下,率先走出了暗室,徒留小寧王一人在裡面消化。
時間無可對抗,但是,人生尚有轉機。
但願那個少年不會最後化為塵土。
「怎麼樣?怎麼樣?他呢?」
雲浣雪急急的聲音傳來。
清靈悅耳的話語在為他焦急。
小寧王整理好心神,理一理衣襟隨後走了出去。
竹屋內,虛崖已經不見了,輔一開門雲浣雪就沖了上來,上上下下為他檢查。
「他有給你醫治嗎?身體怎麼樣了?」她抓著他的臂膀發問,眼睛在他身上來回梭巡。
小寧王噗的一笑,「娘子你這樣急切,為夫會以為你迫不及待想要扒了我的衣服。」
他踏前一步,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至耳根,大拇指輕輕摩挲,眼睛深情如一汪春水,一本正經道:「如果娘子急切,為夫願意勉為其難。」
說著他張開手臂,雲浣雪反手揮開他,「切,誰稀罕。」
她有些羞惱的不再理他,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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