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是「三棱透甲錐」


  說到這裡,阿古達木微微睜了一下眼睛,估計是眯著眼縫看了我一眼,但很快他又當什麼事沒發生。

  我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也算得上是條漢子,也作好了我們用酷刑折磨你的思想準備。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們並不打算對你用刑。因為這種身體上的痛苦,不足以化解我們心中的痛,也不會讓你感受到那種刺到內心深處的痛。

  我們打算放風到縣城裡面去,就說你阿古達木,堂堂一個千戶,戰敗被俘,為了求生,你已經投降錐子山當土匪了。

  

  我想那定遠縣的達魯花赤大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家人。

  我們要讓你感受這種一心一意忠心為主,最後反被自己維護的主人殺光自己親人的感覺。」

  這話說完,阿古達木終於是沉不住氣了。

  他睜大雙眼瞪著我說道:

  「你們對我要殺要剮,我悉聽尊便。

  但你們不要這樣壞我名聲,害我家人,你們不覺得你們這種做法太陰毒了嗎?」

  我笑了幾聲,回答他道:「我們陰毒?那我問你,去年年初,是不是你用『三棱透甲錐』傷的人?」

  阿古達木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繼續盯著他逼問道:「是不是你用的這種歹毒兵器?」

  許久,阿古達木才答道:「不錯,是我用的這種兵器,但那是在戰場上。」

  我不理他這話,接著問道:「今天你是不是又用這種兵器傷人了?」

  阿古達木還是繼續反駁我道:「今天也是你們的人暗算我在先,我回他一箭也是理所應當。」

  我繼續緊逼,說道:「回他一箭,就用這種歹毒兵器嗎?」

  阿古達木繼續爭辯道:「你們不也是很歹毒嗎?我都被俘了,你們還挑斷我手筋腳筋?」

  聽到這裡,就夠了。我已經得到了答案,他射中張思淑的就是「三棱透甲錐」。

  我不想跟他繼續廢話了,便說道:

  「挑斷你手筋腳筋,是因為你太過狡詐。

  但既然你不想讓我們放風回去說你投降了,也行。

  過幾天,我們親自去攻下定遠城,活捉了你家人。到時,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阿古達木輕蔑地笑道:「你們就那麼幾個兵,想攻下定遠城,別做夢了。」

  我回道:「是不是做夢,過幾天你就知曉了。而且我們會帶上你去攻城,讓你瞧個明白。」

  阿古達木沒有作聲了,我也懶得理他了,就出去了。

  我去找常遇春,看看杜黑子那邊有沒有什麼線索。

  我剛走到他屋門口,就聽見他在裡面跟人說話。我象徵性地敲了敲門,就闖了進去。

  原來是杜黑子在他屋裡,常遇春見我進來了,遞給我一枝箭。我一看,正是這「三棱透甲錐」。

  看來,他們在繳獲的阿古達木的裝備里,找到了這個東西。

  我對常遇春說道:

  「不錯,三當家的中的就是這個東西。

  剛才從阿古達木口中,我也得知了答案。

  下一步的關鍵問題是得幫三當家的做個手術,就跟你上次一樣,將這『三棱透甲錐』取出來。

  這次三當家的情況比你上次好多了,射進身體裡面的時候,因為受到外面所穿皮鎧甲的阻擋,射入得並不深。

  而且也是剛射進去,今天如果馬上取出來,我估計也就個把多月就能恢復。

  如果這麼耽擱下去,跟你上次那樣,等到傷口發炎潰爛了,那就是把這東西取出來,估計也得半年才能恢復。

  但眼下的關鍵問題是,三當家的不肯讓我動這個手術。」

  常遇春見我這麼說,也是犯了難。

  好半天常遇春才回我的話,說道:「是啊!師妹一個未嫁的女子,她不願意讓男人看見她的肩膀啊!」

  我說道:

  「要說這也真沒什麼,這肩膀也不算特別隱秘部位,我看一下碰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關鍵是她不答應,不配合的話,這手術我還真做不了。

  如果這箭一直在體內不取出來,時間長了,不說有生命危險,這左臂肯定是廢了。

  我覺得吧,比起生命和這隻胳膊,還不如現在就讓我把這手術給做了。」

  常遇春思忖了良久,才點了點頭道:

  「只能如此了。

  待會兒我讓藍玫她們給師妹端一碗酒泡曼陀羅花湯,就騙她說是普通湯藥。

  待她喝下麻過去了,你就趕緊給她做手術。

  當然幫忙的人就只好是藍玫她們那幾個女的了。畢竟就你一個男人在場,到時候我也好做通她的工作。」

  我一想,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關鍵是她這傷耽擱不起,越早把這箭取出來,身體恢復就越容易。

  於是,我和常遇春立即分頭行動。我回去拿這做手術的一整套傢伙事兒。他則去找藍玫,讓她們給張思淑灌酒泡曼陀羅花湯。

  很快,我就把東西都備齊了,提著我那個大箱子就來到了張思淑的屋子門口。

  我沒有進去,怕張思淑看見我了,只是站在門口朝裡面望了望。

  常遇春在裡面,正在和王氏、藍氏她們一起勸張思淑喝藥。

  最終,張思淑似乎是答應了。

  但她左肩部位的衣服已被剪了,所以要扶起來喝藥的話,男人是不便在場的。

  常遇春就識趣地出來了,正好看見我在門外等著。

  常遇春把我拉到一邊道:

  「我這師妹脾氣就是犟,硬是寧願受這箭傷而死,也不願讓他給她治傷。

  好說歹說,才總算同意喝藥,侍會兒麻藥見效後,你可得動作快點兒。」

  我點了點頭。心中暗想,這下該不會又是麻煩上身吧。這次幫這小丫頭片子取了箭枝,肯定又得被她罵「死淫賊」、「臭流氓」之類的了。

  但救人要緊,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再說了,等她醒過來之後,木已成舟,不想讓我看,我也看了。有常遇春他們再,好好勸勸她,也不會有多大個事兒。

  我對常遇春說道:

  「這手術倒是不成問題。

  這手術之後,你們還是要有人時刻陪在她身邊,給她做好思想工作。

  我現在擔心的是這拆線問題到時怎麼辦?

  這次是灌了酒泡曼陀羅花湯,把她麻過去了一切好辦。

  但下次拆線怎麼辦?

  再想騙她給灌下酒泡曼陀羅花湯肯定是行不通了。如果不拆線,這線長到肉裡面,對身體有影響。」

  常遇春想了想說道:「你上次在江夏為了救師妹不是還買了不少迷魂香和蒙汗藥嗎?實在不行,給她下點蒙汗藥,你再拆線不就行啦?」

  我想了想,還真虧他想得起來,到時如果還是做不通工作,只能如此了。

  估計到時又得被張思淑罵「下三濫」了。但為了救人,也只能如此了。

  我們正在討論這些後續問題,藍玫出來了。

  她見我已到了,趕緊說道:「思淑妹妹已經把那藥喝了,我們喊了半天也沒反應了,應該是藥效已經起作用了。你快進去吧。」

  我立即提著箱子進了屋子,當然,常遇春可沒跟進來。

  我讓她們幾個女的先幫著把張思淑擺正,把傷口周圍的血跡先用棉花沾點燒酒清理一下。

  畢竟這些事兒她們都會,而這張思淑的身體,我能不碰的儘量不碰,免得這小丫頭以後跟我沒完沒了的。

  我自己則開始給手術刀、鑷子、止血鉗之類的工具消毒。很快,她們那邊就清理好了。

  還是按照上次給常遇春取這「三棱透甲錐」的步驟,我先是順著三條棱的方向,在她肩上開了三道口子,然後在王氏、藍氏她們的幫助下,把這「三棱透甲錐」給取了出來。

  最後縫上了線,敷上了金創藥,包好傷口。並叮囑她們三天換一次藥,如果有什麼異常情況要儘快告訴我。

  因為這換藥之事她們能搞定,我就儘量不來了,免得張思淑到時看見我,又是要死要活的。

  當然,這拆線的事我也提前給在場的幾個女子都交待了,到時候如果做不通工作,我們還得另想他法。

  手術做完,我就迅速出來了。時間也不是很長,常遇春還在外面等著。

  我給常遇春簡單講述了一下情況,他知道沒什麼大問題了,也就放心了。

  常遇春問我道:

  「現在也沒什麼事了,我們是不是去師兄那裡吃晚飯,順便跟他談一下這活捉阿古達木之事。

  還有準備利用他去賺開定遠縣城門的事,如果師兄沒什麼意見,我們就儘快準備進攻定遠縣城的相關事宜吧。」

  我一想,這樣也好,就跟著常遇春一起來到了劉聚屋裡。

  劉聚正一個人無聊地躺在床上。

  本來還有專門照顧他的小嘍囉,但他擔心這剛打完一仗,山上還好多事,他現在也沒什麼大礙,就打發這小嘍囉給杜黑子幫忙去了。

  畢竟每次打完仗,杜黑子是最忙的。打掃戰場,清理、收集各類物資,要的是人手。

  王氏也被他打發到張思淑那裡去了,因為他聽說張思淑受傷了,他也很擔心。畢竟那是他恩師的唯一女兒,他是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這小師妹有半點閃失的。

  這下見我和常遇春來了,劉聚高興得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