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敲打富戶


  我和常遇春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個方案也可行。不然東西實在太多,憑著分派給劉三狗子的那幾個人,要把這多麼東西全部運回錐子山,那不知道得花費多少時間。

  於是,讓劉三狗子去找裴德龍要人,然後自行在軍中收集馬匹。

  當時,我心裡產生了一個有點「小壞」的想法,今晚敲打那些富戶的時候,得找他們借點牲口.

  當然,這個「借」了之後,以後「還」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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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常遇春讓劉三狗子運東西回去的時候,順便還帶上一樣東西回去,那就是阿古達木的人頭。

  因為天氣開始變熱了,為了防止人頭腐爛,讓劉三狗子搞點生石灰把人頭裹住。

  考慮到劉聚和張思淑都是有傷在身,常遇春準備過幾天回錐子山去親自主持祭奠師傅的儀式。

  劉三狗子走後,柳懷鏡就來了。

  他先是給我們介紹了一下今晚請客的情況,總共請了八個人。有在城裡做生意的,也有人住在城內,但在城外有大片土地的地主。

  這麼多人的情況,我和常遇春二人這麼短的時間,也只能做個大致了解。

  具體情況,還是柳懷鏡比較熟悉,他是土生土長的定遠人。

  當即,我就建議,晚上的宴席,柳懷鏡也參加,常遇春當然也是同意。

  等於說,晚上總共是十一個人參加,我們這邊三人,加上那請來的八人。

  等我們三人把一切商量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有人來報,說是請的客人有的已經來了。

  柳懷鏡立即出去迎接。這晚宴的菜也是在這定遠城最好的飯館點的,這個時間點兒,應該也快送到了。

  我和常遇春還要就待會兒的一些細節問題作一些探討,便告訴柳懷鏡,待會兒人來齊了,就來叫我們。

  又過了約兩刻鐘,柳懷鏡派人來通知,說是人都來齊了,菜也送過來了。

  於是,我們二人就來到了這達魯花赤府的會客廳。

  那八人本來都是坐在茶几邊品茶,這會兒看見我和常遇春出來了,都站了起來。

  為了突出常遇春的領導身份,我刻意緊跟在常遇春的後面。

  柳懷鏡立即給眾人介紹,說常遇春是咱錐子山的二當家,我是四當家。

  那八個人立即對我們拱手行禮,我們也是客氣地對他們拱了拱手。

  接著,柳懷鏡又給我和常遇春一一介紹了那八個人。

  人太多,我一下子也記不住名字。只記得有兩個姓劉的,一個姓方的,一個姓李的,一個姓王的,一個姓周的,一個姓陳的,還有一個姓孫的。

  具體誰姓什麼,我還沒辦法完全對號入座,好在有柳懷鏡在,問題不大。

  我們隨即招呼大家入座,常遇春自然坐了上首,我和柳懷鏡分列左右。那八個富戶也都依次一一坐下了。

  常遇春率先發話了: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一是跟大家聯絡聯絡感情,二是跟大家暢談一下未來。

  當今天下,群雄並起,這蒙古人統治的日子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

  各位都是漢人,以前在這蒙古人的統治之下,估計也沒少吃過虧。

  今天我們占領了這定遠城,日後定當與各位同心同德,保定遠縣一方安定。

  大家今天在城裡應該也看見了,好多人都來踴躍報名,加入我們的隊伍。

  但這人一多,口糧、衣服、裝備都成了問題。

  因此,今天請大家來,是想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這下一步該怎麼辦?我們這麼多兵士的口糧問題如何解決?

  我想大家都聽說過一句話,『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這些當兵的能吃得飽、穿得暖,才能賣命地在戰場上拼殺。

  如果口糧都成了問題,開小差跑路是小,這在定遠縣燒殺搶掠起來,可就不好控制了。

  雖然我們也在城內貼出了告示,宣布了一些紀律,但人一旦餓得命都快沒了,誰還顧得了這些紙面上的問題。

  不過,大家放心,有我常遇春在,我一定是盡最大努力,把手下這些兵士管好,不給各位及定遠縣的廣大百姓添麻煩。

  因為我們的宗旨,就是團結眾多的漢人兄弟,一起把這蒙古人趕出華夏大地。

  為了展示我們的決心,今天中午,我們在東城門外當眾斬了十九名蒙古官員的腦袋,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了。

  昨天晚上,我們一攻入這定遠縣城,就斬了最大的官員達魯花赤。」

  常遇春說完,便向柳懷鏡使了個眼色,柳懷鏡立即命人把昨天砍下的那達魯花赤的腦袋端了出來。

  那八人一看這陣勢,都不知如何是好。有的膽大的,還看了這達魯花赤的腦袋一眼,有些膽小的,直接就是低著頭,不敢作聲。

  常遇春讓人把這腦袋又端了下去,接著才說道:

  「不好意思啊!

  本來是請大家吃飯的,先讓大家看了這蒙古狗官被砍掉的腦袋。

  來來來,我們都先把酒滿上,為了定遠縣的長治久安,我們先干一杯。」

  說完,常遇春就站了起來,端起了酒杯。

  大家也都各自倒滿了杯中的酒,也都端著杯子站了起來。

  常遇春和大家碰了個杯,就先一飲而盡了,其餘人也都滿飲了此杯。

  喝完這第一杯,常遇春讓大家都坐下,然後招呼大家吃菜。

  再看看那八個人,剛才看了那達魯花赤的腦袋,這會兒哪還有心思吃飯喝酒啊。

  況且,剛才常遇春那番話也說得很明白了。

  我們現在占了定遠城,兵是越來越多,但沒錢沒糧,如果這個問題不能得到有效解決,那保不住哪天就會有士兵去幹些燒殺搶掠的事。

  如果真要搶,他們這幾個富戶,肯定是最先被搶的對象,因為他們錢多糧多啊。

  我和常遇春、柳懷鏡大口吃著菜,這城裡最好飯館做的菜的確是不一樣。

  那八個人可就沒我們這麼逍遙自在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是坐在我旁邊的一個姓劉的大戶先站起來了。

  看樣子,這人在這八人之中似乎是最有錢的,至少也是數一數二的,不然,他不會緊挨著我坐下。

  這劉大戶端起酒壺給大家把酒都滿上了,然後端起酒杯說道:

  「二當家、四當家,承蒙你們的厚愛,這大軍剛入城第二天,就把我們這幾位喊過來喝酒,我劉某人心裡感到是莫大的榮幸啊。

  這大軍入了城,我們都看見了,只抄了蒙古官員的家,對於我們普通百姓那是秋毫無犯啊!」

  這劉大戶剛說到這裡,我就趕緊插話補充道:

  「劉老闆說得不錯,咱錐子山的兵士不是普通的土匪,咱是有理想、有追求、有抱負的。

  趕走蒙古撻子,就是我們的最終目標。」

  說完,我拿眼瞧了這劉大戶,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劉大戶端著酒杯繼續說道:

  「話說回來,這其實都是多虧了二當家、四當家治軍有方啊。

  但正如剛才二當家所說,這兵士如果吃不飽肚子,那肯定是會幹出一些打家劫舍的事情來的。

  因此,我在這定遠城內也算得上是個富足之家,我帶個頭,為這大軍捐布一百匹。

  來我敬大家一杯。」

  說完,一仰脖子,把這杯酒先幹了。

  常遇春沒說話,剛才柳懷鏡雖然給我們大致介紹了這些富戶的情況,但我們也沒記住太多,對這個人的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是太了解。

  於是,我拿眼看了看柳懷鏡,意思是讓他看著辦。

  柳懷鏡立刻會意,對那剛才說話的劉大戶道:

  「劉老爺,你家不僅在定遠城開的有綢緞莊,在城外你可還有幾千畝良田吧?

  這布我們是需要,這糧食我們也需要啊。

  你算得上是今天在座的最富有的啦,這一百匹布,似乎與你的身份不相適應啊?」

  此話一出口,那劉大戶的臉騰得就一下子紅了。

  忙賠著笑道:「城外我有良田不假,但這兩年天公不作美,可沒什麼好收成啊。」

  柳懷鏡也懶得跟他囉嗦,便道:

  「你家到底有多少糧食我們不知道,我們也不想知道。

  如果我們籌集不夠軍糧,不知道我們手下的士兵有沒有興趣知道你家有多少糧食。

  反正一旦他們吃不飽肚子,說要去你們劉家借點,我可是攔不住的啊。」

  嘿嘿,柳懷鏡這話可是說得不賴,明擺著就是要威脅這姓劉的了,你不給糧食也行,如果士兵要去搶,你們可別怪我們了。

  看來,我先前的分析沒錯,一個漢人在元軍中能混個「牌子頭」,肯定還是有點能耐的。

  看樣子,那幾個新投降過來的「牌子頭」,以後還得要多關注關注,加強培養。

  那劉大戶聽到這裡,知道今天不出點血肯定是不行了,遂咬了咬牙道:「那我再犒勞大軍一百擔糧食。」

  柳懷鏡聽他這麼說,沒答話,而是看看我跟常遇春,意思很明顯,是不是差不多了。

  我沒作出什麼反應,常遇春點了點頭道:「那好,既然劉老爺這麼慷慨,我敬劉老爺一杯。」

  那姓劉的知道可以過關了,趕緊又把酒滿上,跟常遇春碰了個杯,然後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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