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中了「六合彩」


  常遇春還想繼續說下去,被劉聚又制止了:「得了,得了,遇春啊,你不要說了。」

  接著轉過頭對張思淑說:「師妹,你呢?你是個什麼意思。」

  張思淑的話更絕,她說道:「

  你們兩個都是我師兄,不管誰當錐子山的大當家,我都支持。

  但你是大師兄,現在就得歸你當,你一是不能推卸責任,二是不能陷二師兄於不義。

  這事兒不用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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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她轉過頭對我說道:

  「姓胡的,我來問你。

  你帶上山三個小丫頭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幹了什麼強搶民女的勾當?

  我警告你,你不要在外面幹些有損我們錐子山名聲的事,不然我殺了你。」

  說完,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當時就心想,這丫頭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啦?

  我帶三個小丫頭上錐子山,就成了強搶民女啦?

  這丫頭的想像力也是太豐富了。

  我正準備開口辯解,劉聚開口幫我解圍了。

  他把偰蘭兒她們的事情來龍去脈都跟張思淑講清楚了,中間常遇春也幫著做了些補充,我是一字沒說。

  當然,我過幾天還要送她們三個丫頭去單州的事,劉聚也一併說了。

  但張思淑還是不依不饒,說道:「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千萬可不要上了這個姓胡的淫賊的當,他就不是個什麼好人。」

  劉聚、常遇春連忙開口替我辯解。

  還是杜黑子腦子靈光,立刻把話題給引開了。他說道:「你們要去單州?」

  我說:「是呀!你去過單州?」

  杜黑子道:「單州我倒沒去過,但我去過歸德府,單州就在歸德府的東北邊,緊臨著歸德府啊。」

  我接著問道:「你去過歸德府啊!那好呀,到時你給我們當嚮導。」

  杜黑子擺擺手道:「我當嚮導就算了,我這邊事兒還多著呢,我也只去過歸德府一次。我給你派兩個嚮導還差不多,他們去的次數多,他們比我熟。」

  我笑道:「那好啊!沒想到我們錐子山還有經常跑歸德府的人啊!」

  杜黑子笑道:「那還不是拜你所賜,我們才經常往歸德府跑。」

  我驚訝道:「拜我所賜,怎麼可能呢?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去過歸德府?」

  杜黑子笑道:

  「你忘啦!你派周定成他們幾個在黑石嶺冶鐵。

  他們煉隕鐵用普通的煤可不成,得把上好的煤先進行提煉,然後用這提煉的物質來煉隕鐵。

  經過打聽,歸德府的煤絕對是上品,於是我就帶著周定成他們去過一次歸德府,採購了點煤回來做試驗。

  試驗成功後,周定成他們又帶人去過幾次歸德府,陸陸續續地採購了些煤回來。

  我要給你推薦的嚮導就是周定成。

  每次買煤,他都是親自把關。

  所以,他往返歸德府與咱定遠縣多次了。」

  聽到這裡我恍然大悟,接著便問了一些關於黑石嶺中的近況。

  總體來說還是有成果的,只是一切剛開始,成效可能還是不明顯,但應該說已初步走上正軌了。

  就這樣,話題越扯越遠了。

  直扯了一個多時辰,我們才告別了劉聚,準備回屋休息。

  這時,常遇春拉著我說:「三弟啊,你先跟我來,到我屋子,我跟你還有要事相談。」

  我正疑惑,這還有什麼重要事呀?

  張思淑倒是開口了:

  「二師兄,你就別護著這死淫賊了,有什麼要事呀?

  剛才在大師兄那裡,不是什麼都說了嗎?

  你不過就是對我不放心吧?

  你放心,我既然答應過你和大師兄不對這死淫賊動刀,我就會守信用的。

  我不會趁你們不在,殺這死淫賊的。

  如果我真要結果了他,我一定會當著你和大師兄的面殺了他。」

  聽到這裡,我解除了我心中不少疑惑。

  常遇春肯定是怕張思淑還對我懷恨在心,要對我不利,所以他才說找我有事相談,其實是為了保護我。

  常遇春笑道對張思淑道:「師妹,你別誤會。我肯定信得過你,我是真的有要事和三弟談。」

  張思淑「哼」了一聲,說道:「算了,我先回去了,免得你不放心。你們好好談吧,深更半夜的,我看你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說完,就徑直回自己屋子去了。

  見張思淑走遠了,我對常遇春說道:「二哥,天也不早了,咱都早點休息吧!」

  常遇春忙拉住我說:「別別,我是真的有事找你談,不是跟師妹說的那樣,只是為了防備她對你不利,我才說有事找你談的。你快跟我來。」

  說完不由分說地就拉著我進了他的屋。

  常遇春吩咐人沏了茶,就派人去把裴德龍找來。他則讓我在外面客廳稍坐一會兒,他進裡屋去取個東西。

  那裡屋裡就是他和藍玫的臥室,我是不方便進去的。

  估計這會兒,天這麼晚了,藍玫正在陪著小常茂睡覺吧。算起來,常茂也有一歲多了,應該已經會走路了。

  不大一會兒,常遇春出來了,手中拿著兩封信。

  他把信遞給我,說道:「你自己看看吧!」

  兩封信都用火漆封了口,一封的信封上寫了「胡碩親啟」的字,另一封的信封上一個字沒有。

  我先拆開了信封上有字的那封,是朱升老爺子寫給我的。

  這倒還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朱升老爺子還千里迢迢地惦記著我,給我寫了信。

  信的開頭稱呼我「胡賢侄」。

  並在開頭寫清楚了,說本來想稱我「胡老弟」的,但考慮到信中所談之事,就只好稱我「胡賢侄」了。

  嘿嘿,這是什麼邏輯?

  這信中能談什麼事?

  談著談著,就把我給降級了,直接從「老弟」變成了「賢侄」。

  我只好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要說這信中的內容,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朱升老爺子說,常遇春以我結拜二哥的身份,派了裴德龍他們幾個人給他送去了豐厚的聘禮,說是替我說親。

  說親的對象就是他的小女兒朱霏。

  朱升老爺子在信中說,他對這門親事還是十分滿意,期盼著我早日去石門迎娶朱霏。

  看到這裡,我才猛然醒悟。

  當日拿下定遠縣城之後,裴德龍本來是在負責招募新兵,但後來突然不知所蹤,由藍玉接手這招兵的事宜。

  當時,我問過常遇春裴德龍到哪裡去了,但常遇春當時跟我賣關子,對裴德龍的行蹤隻字未提。

  後來,因為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我也漸漸地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還有當時,從定遠縣城各官員府中抄出大量物品,但有不少物品被常遇春劃掉了。

  我當時也問過藍玉,為什麼會這樣,藍玉支支吾吾的,讓我自己去問常遇春。

  我當時還懷疑常遇春貪污了,但因為他是自己的結拜二哥,沒好意思刨根問底。

  原來,這些東西是常遇春讓裴德龍帶到石門去給我當聘禮了呀!

  現在想想我當時還在懷疑常遇春貪污,心中真是不是個滋味。

  當時,我心中有一種中了「六合彩」的感覺,怎麼幸福就來得這麼突然呢?

  讓我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幸虧我沒有心臟病,不然他們這麼折騰,搞不好我就被他們給折騰掛了。

  說實話,我心裡真是十分喜歡朱霏的,但又不敢說喜歡她。

  因為我把她當成了女神,在她面前,我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但現在女神的父親竟然說願意把女神下嫁給我,我真是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

  還記得,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我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就摸出了當時在石門與朱霏分別時,她送給我的那個香囊。

  只不過是忙碌的生活,減輕了我的相思之苦。

  我還呆在當場,胡思亂想著。

  常遇春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他說道:「三弟啊!俗話說『長兄如父母』,你孤家寡人一個,也沒父母。我就擅自作主,替你說了這門親事,你看怎麼樣啊?」

  說完,常遇春笑呵呵地看著我。

  不愧是兄弟啊,我心裡想什麼他都知道。

  於是,我問道:「二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朱霏的?」

  常遇春笑道:「自從你離開石門後,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是喜歡上人家朱家小姐啦!怎麼樣,你這二哥的察顏觀色能力還行吧?」

  我不好意思地說道:「二哥,你當時派裴德龍帶著部分查抄的物資偷偷走了,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常遇春笑著道:「想什麼?是不是在想我把這些錢私吞了呀?」

  我點了點頭,說道:「二哥,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常遇春笑著,拍著我的肩頭道:

  「三弟呀!舌頭還和牙齒打架呢,兄弟之間有時有些誤會是再所難免的。

  但只要大家都問心無愧,誤會遲早要消除的。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就沒有誤會了。」

  我點了點頭,心想,常遇春,我一輩子的兄弟。

  我正思緒萬千,裴德龍來了。

  一進屋,他就笑呵呵地對我說:「四當家,恭喜恭喜!」

  我佯罵道:「你個臭小子,跟我二哥合起伙來蒙我。搞得我誤會了二哥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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