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黑蛟幫實力大增


  那吳鑰聽我這麼一說,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那唐家只不過就欠了她們一百多兩銀子,這點兒銀子,我肯定是替他們還得起。即使我這會兒還不起,就憑我救了傅友廣一命,他們也得賣我這個面子。

  吳鑰當即表態,放這父子二人回去。

  那唐世超、唐耀祖父子,趕緊對那吳鑰作揖道謝,然後又是對我道謝。

  那唐世超對我一口一個「胡小哥,胡小哥」地叫著,那唐耀祖又對我一口一個「胡大哥,胡大哥」地叫著,我都感覺有點亂。

  我只好讓他們趕緊回家,拿定主意。明天一早,我在黑蛟幫等他們的好消息。

  把這件事情扯完,天就開始轉黑了,冬天天黑得早。

  吳鑰讓人把我們領到給我們準備的今晚歇息的屋子裡先休息片刻,她去看菜準備得怎麼樣了。等傅友廣回來,就派人來請我們入席。

  

  吳鑰給我們準備了兩間房,我一個人一間,羅仁和陳定邦兩人一間。

  我也覺得今天奔波了一上午,下午又扯了一下午唐家父子的事情,也有點乏了,準備躺床上眯一會兒。

  剛躺下,就有人來敲門了。難道是傅友廣回來了,派人來喊我們吃飯了?

  我立即起身開門,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傅友廣。

  我見他手裡還拿著馬鞭,一路風塵僕僕的樣子,顯然是剛到。

  我還沒說話,那傅友廣就開口了,說道:

  「胡大哥,好久不見!

  你們怎麼突然就來了,也不事先派人來知會一聲,害你們等了大半天。」

  我笑著道:

  「我們本來是去歙縣的,到了池州,就想起了你。順便過來看看你,也耽誤不了行程。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剛回吧?」

  那傅友廣答道:

  「可不是咋的?

  我剛到北門,就見有幫里的兄弟在那裡等著,一問才知道是胡大哥你們過來了。

  我趕緊快馬加鞭往回趕,這不,一回來我就趕緊過來拜望你了。」

  我笑著道:

  「咱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麼拜望不拜望的。

  你趕緊去洗把臉,收拾收拾,待會兒咱好好喝幾杯,邊喝邊聊。」

  傅友廣高興地道:「那行,待會兒我多敬你幾杯。我先去洗洗,待會兒好了,再來請你。」

  說完就徑直回自己屋子了。

  本來還想眯一會兒的,這會兒也沒興致了。

  索性去敲了旁邊羅仁他們的門,進了他們的屋子,跟他們瞎扯著淡,順便等著黑蛟幫的人來喊入席。

  過了約一刻鐘,傅友廣又親自過來了,說是來請我們入席。

  唉!這個同志也太客氣了。

  晚宴準備得十分豐盛。

  我、羅仁、陳定邦依次就座,傅友廣、吳鑰也是雙雙坐在主位作陪,另外還有三個黑蛟幫的弟兄作陪。

  有兩個我認得,就是原來幫里的老六、老七。

  上次吳老幫主病故了以後,我們來黑蛟幫,老四、老五正謀劃著名拉人在池州那邊單幹,被我們給就地正法了。

  當時,那老六就是個騎牆派,兩邊不得罪。

  倒是那老七,表現不錯,敢於仗義執言。

  當時,因為情況緊急,也沒人給我們介紹。這次,傅友廣倒是給我們一一作了介紹。

  自從傅友廣當了黑蛟幫大當家之後,吳鑰就是二當家,原來的老六,就成了三當家。

  這三當家,姓高,名震川,池州人,泰定四年(公元1327年)出生。為人心思活泛,傅友廣好多生意經營上的事,都是由此人牽線搭橋,和柳懷鏡差不多。

  另外,那原來的老七,自然就是現在的四當家了。姓甘,名澤生,安慶人,至元元年(公元1335年)出生。

  當年老幫主吳嘯天救過他的命,因此,老幫主走後,他是堅決站在傅友廣這一邊的。

  另外還有一位新面孔,很年輕。

  傅友廣給我們介紹,此人是現在黑蛟幫的五當家,姓陳,名維林,至元二年(公元1336年)出生,湖北沔陽(今湖北仙桃)人。

  據傅友廣講,這陳維林功夫極高,因戰亂流落至此,與傅友廣一見如故,入了黑蛟幫的伙。

  人員介紹完畢,接著大家就開始敬酒。

  那現今的黑蛟幫三當家、四當家是知道我們的本事,也知道我們與傅友廣不尋常的關係,因此也跟我們喝得很痛快。

  傅友廣、吳鑰夫妻更是與我們相熟。

  席間,傅友廣老是舊事重提,念叨著我對他的好。

  那陳維林見傅友廣對我態度如此殷勤,也敬了我好幾杯。

  因為與這陳維林是第一次見面,另外聽傅友廣說他功夫好,我也對他是另眼相看,也不住地向他敬酒,搞得他也有幾分激動。

  酒過三巡,我挑起話題,準備忽悠傅友廣他們入我們的伙。

  於是,我問他道:

  「聽二當家說,近來,你們黑蛟幫的人是越來越多,這口糧問題就成了一個突出的問題。

  幸虧傅老弟你經營有方,不然,這黑蛟幫一大家子人都吃不飽了。

  聽說,你今天就是出去談私鹽生意去了,怎麼樣啊?」

  我這話一出口,就算把傅友廣的話匣子給打開了。他告訴我們,他今天就是和三當家高震川一起去談生意去了。

  這兩年,在經營方面還多虧了三當家,傅友廣只是參與了一些面上的工作,具體事宜都是高震川在操辦。

  但即使是這樣苦心經營,近來還是有點入不敷出的感覺。

  主要是現在流民越來越多,加入黑蛟幫的人也是越來越多。現在幫里的人算上老弱病殘,都近一千號人了。

  我也有點吃驚他這個人口的增長速度,於是便說道:

  「這幫里人口的增加,說好事也算是好事,咱黑蛟幫的實力增強了嘛!

  但人數的劇增,也帶來了很多問題,首當其衝的就是這口糧問題。

  這麼多人,你作為幫主,總不能讓幫里的兄弟餓肚子吧?

  現在是天下大亂,蒙古人疲於與各自的起義軍作戰,一旦將來天下太平了,不管是誰坐了江山,哪容得我們來倒騰私鹽?

  這黑蛟幫眾多兄弟的口糧問題就更成了大問題了。」

  說到這裡,傅友廣也是面露難色,說道:「現在哪還管得了那麼遠啦,能顧眼前就不錯了。」

  我接著說道:

  「傅兄啊,咱兩也算是有幾年交情了。咱兄弟倆今日就借這個機會,好好分析一下當下和今後的形勢。

  你說將來,要是蒙古人把各地的起義軍都給鎮壓下去了,蒙古人的統治又重歸穩固了。

  那個時候,蒙古人還能讓你們黑蛟幫繼續在安慶、池州這一帶橫行下去嗎?」

  傅友廣漲紅了臉,說道:

  「真要有那一天,蒙古人肯定得跟我們秋後算帳,派大兵剿滅咱黑蛟幫是跑不了的事。

  但胡兄你不是常說,這蒙古人的統治長不了了嗎?

  那樣的話,這蒙古人也就沒機會找咱黑蛟幫的麻煩了呀?」

  我哈哈大笑道:

  「我是說過這樣的話,我也堅信這蒙古人的統治長不了。

  但是,將來如果是我們漢人坐了江山,你說哪個當皇帝的就願意看見自己治下的安慶、池州還有這麼一股人馬,在這一帶橫行無忌,還倒騰私鹽。

  換了你當這個皇帝,你會不會對黑蛟幫動手?」

  傅友廣思忖了良久,說道:「要是我當了皇帝,也不會讓這些幫會橫行,我一定會剷除各地的幫會。」

  我笑道:

  「這就對了嘛!

  說白了,象我們錐子山和你們黑蛟幫這種幫會,也就是在這種天下大亂的情況下,才有生存的空間。

  一旦天下大治,統治階級就會來找你們清算,你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要說你們自己,也都還好說,你們入了幫會,也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過活。就算朝廷找你們清算,你們大多數人也不害怕,反正大不了被砍了頭,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嘛!

  但是,你們有沒有為你們的子孫後代想過呢?

  如果你們是孤身一人,一人吃飽了全家不餓也就罷了,被砍了頭拉倒。

  可如果你們還有家小,他們怎麼辦?

  如果跟你們一起被砍了頭,也就罷了。

  如果他們僥倖逃脫,也不可能有一個幸福的人生。

  他們不光是要經受父母離世、成為孤兒的種種磨難,他們還將被扣上一個『反賊之後』的帽子,一輩子抬不起頭。」

  我這一番話,直接是把傅友廣、吳鑰他們五個都是說得愣住了。

  可以說,他們以前是沒想過這麼多。現在我把這個問題拋了出來,他們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

  特別是吳鑰,她已經是有點不知所措了。

  很顯然,跟傅友廣成親之後,她還是憧憬著未來的美好幸福生活的。我今天這一番說辭,相當於直接給她們的未來判了死刑,她怎麼能不震驚。

  吳鑰結結巴巴地問道:「胡,胡大哥,那,那依你看,我,我們,應,應該怎麼辦?」

  我頓了頓說道:

  「二當家,你們的情況我也了解。

  你和友廣兩人成了親,在我們看來,那真是郎才女貌,一對佳人。

  再過幾年,你們的孩子也會出生,到時候可就不能象現在這樣灑脫了。

  什麼事都得替他們下一代著想,我想你們都跟大家一樣,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比自己生活的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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