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追兵來了


  一直折騰到天色發白了,我才將馬里金的傷口處理好。

  為了減輕他的痛苦,在縫合的傷口上上了金創藥之後,我又敷了些曼陀羅花糊。

  畢竟這傷口太多,而且受傷部位也致命,我立即取出一直放在急診箱裡的那盒抗生素。

  五年前,我剛穿越之時,為了救常遇春的命,給他注射過兩支。剩下四支,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使用過。

  按說這抗生素應該是過了有效期了,但有總比沒有強,我想它至少還有一點作用吧。

  於是,我找出注射器,消毒之後,就給馬里金注射了一支。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馬里金這裡處理完畢了,我讓范巨論立即找了些衣物之類的給馬里金蓋上,畢竟他現在可是光著屁股的呀!這大冷天的怎麼能行,必須得保暖。

  再說了,待會兒哈斯其其格還得坐到這馬車裡來,所以必須得給馬里金蓋嚴實了。

  只是按這個情況來看,在沒有買到新的馬車之前,哈斯其其格得受些委屈了。

  因為馬里金已傷成這個樣子,只能躺在馬車裡。他這一躺下,馬車基本沒什麼空間了,哈斯其其格到時候就只能坐在車廂的角落裡了。

  處理完馬里金的傷口,我還得檢查一下哈斯其其格的情況。

  我先讓思淑將體溫計塞在哈斯其其格腋下,然後又用聽診器聽了呼吸音。很明顯,她的肺部有些感染,應該是因為受了風寒引起感冒,又沒得到有效醫治,最終發展成了輕度肺炎。

  我又看了看體溫計,確實還是有些低燒。看樣子,不光是有外傷要處理,還得給她調理治病。

  只是她這身上的傷口不知道嚴重不嚴重,我又不好意思看。看看天已開始亮了,我讓思淑立即抱著哈斯其其格,找個背風的地方,先檢查一下她身上的傷口。

  沒多大一會兒,思淑幾乎是一路哭著來向我匯報。

  據思淑描述,這哈斯其其格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了,全部是傷。幾乎不是青一塊,就是紫一塊的,很難看到了點正常的膚色。有的地方是結了痂又被弄破,反正就是一個慘字。

  聽了思淑這話,我倒是不怎麼擔心哈斯其其格身上的外傷。反正是傷口沒有癒合的地方就上些金創藥,過些時日,這些傷口會慢慢復原的,那青一塊、紫一塊的也會恢復正常的。

  我倒是擔心她這肺炎。當時也沒什麼好藥,范巨論所購買的也無非就是一些調理傷口、治療傷風感冒的。對於這治療肺炎來說,那些藥見效太慢。

  現在她還在發燒,如果得不到及時控制,由輕度肺炎發展成重度肺炎就麻煩了。

  思來想去,也沒有其他辦法了,給她也注射一支抗生素吧,期望我這過期藥還能大顯神威。

  這給人注射,思淑可不會,只能由我來了。而這注射最好的部位也就是臀部了。

  好在有思淑在一旁,將來就是有什麼事情,她也可以為我作證,我的確是在治病救人,不是在耍流氓。

  我讓思淑幫我把哈斯其其格的褲子褪下一角,當我準備下針時,我的手有點抖。

  倒不是因為我害怕打針,而是哈斯其其格這身上被打的痕跡震撼到我了。

  我在心裡默默地「問候」了那高惠正室夫人的祖宗數次,這世上有如此歹毒之人,真是讓我的內心受到了震撼。

  我一針下去,哈斯其其格是疼得哇哇叫,思淑趕緊是安慰她。

  這個我完全能夠理解,這不能算是哈斯其其格太嬌氣,的確是這身上被打得太嚴重。別說是這一針紮下去,估計就是稍微觸碰一下,她都會很疼。

  至此為止,我的六支抗生素就只剩下最後兩支了。上次是為了救常遇春用了兩支,今天是馬里金和哈斯其其格一人用了一支。

  我祈禱著我這過期抗生素能再次發揮奇效,讓馬里金和哈斯其其格順利地挺過去。

  處理完哈斯其其格的事情,我讓思淑將他抱上馬車,坐在馬里金身邊。

  我吩咐眾人趕緊吃點東西趕路,說不定這會兒高府的人就已經發現哈斯其其格被人救走了,正派兵在追趕我們呢。

  由於馬車上的兩個人都受傷不輕,為了減輕他們的痛苦,我們不得不減緩速度。

  臨近午時的時分,我們估計才走出三十多里地。因為前面有個村莊,我們還得想辦法再添置一輛馬車,我便讓范巨論和陳元貴他們幾個入村,我們則在路邊休息。

  約過了大半個時辰,范巨論他們幾個終於是回來了,而且還推著一輛很奇怪的車。

  說是一輛奇怪的車,是因為這車的造型別具一格。

  這本是一輛農村普通的板車,可以由人拖著或推著走,平板上可以放些貨物;當然這車也能套在牛、驢等牲口背上,讓牲口拉著走。

  但這種車就是一塊平板,沒有旁邊的車廂板,更沒有車頂篷。如果是拉貨物,這車完全沒問題。

  但是要拉人的話就夠嗆。因為時值寒冬,平板車的周圍和頂上沒有東西遮擋的話,那坐車上的人非得凍壞不可。

  這是一個夷族人居住的偏僻窮村,全村就沒有我們在騰衝購置的這種帶有車廂板和頂篷的車,只有這種平板車。

  即使這種平板車,這小村也就只有幾輛,范巨論還是好說歹說,又花了大價錢,才買下的。

  這買下這輛平板車之後,直接拉人肯定是不行。范巨論、陳元貴他們幾個就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把這車輛給改裝了一下。

  先是在這平板車的四周釘上一些木條、木板之類的,當然車頂也得釘上,這樣就形成了一個相對固定的框架。

  然後又找這夷人買了些他們自己編織的羊毛毯,用這羊毛毯把這改裝車的四周和車頂都蒙起來。

  就這樣,一輛自己改裝的簡易馬車就算製作成功了。

  雖然這車的造型不是很美觀,看起來也不甚結實,但只要能堅持到陽城堡就行了。

  考慮到車身的牢固性,以及馬里金受傷嚴重,不適宜搬動,我只好讓思淑將哈斯其其格抱到這輛車上。

  好在范巨論準備了不少棉絮、棉被。在這車廂里都鋪上了厚厚的棉絮,還算是比較舒適吧。

  馬里金喝了酒泡曼陀羅花湯,估計得明天才會甦醒。他醒之後,我們該如何面對他,我真是有點兒不敢想。

  讓陳元貴他們幾個短暫休息之後,我們又繼續趕路。

  剛走出我們購置馬車的這個村子才兩、三里地,我們就發覺有些不對勁兒,隱隱約約似乎是後面有陣陣馬蹄聲傳來。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騰衝方面的追兵來了。

  我看看思淑和阮其防他們幾個,似乎也是與我一樣有些擔心。

  主要是因為拉著兩個重病號,我們的行軍速度不可能快得起來。高惠若是派騎兵來追,我們想跑肯定是跑不過的。

  怎麼辦?

  我立即與眾人商議。大家也都知道想跑是不現實的,除非丟下馬里金和哈斯其其格兩個不管。當然,這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能跑,那就只能戰了。

  我看了看周邊的地形,我們正穿梭在崇山峻岭之中。就我們眼前這段路,路的右邊是山坡,這山坡一直延伸到小山的山頂;左邊也是山坡,這坡是一直延伸到小山的山腳。

  也就是說,我們正處於一座小山半山腰的位置。

  這山坡之上,稀稀疏疏地長著一些小樹木,打大規模的埋伏戰,肯定是不行。因數植被不夠茂密,隱藏不了那麼多人。

  但如果就我們十多個人埋伏在上面,還是比較合適的,因為人不多嘛!哪需要那麼多遮擋物呢。

  我當即就決定在此處打伏擊,眾人也表示同意。

  我立即安排任務。范巨論和陳元貴立即將兩輛馬車向前趕,停在前面一個轉彎處的後面。所有的馬匹,也都拴在那邊的路邊。

  阮其防立即帶人砍伐一些樹木,擋在那轉彎處的路上,也就是在那馬車的後面。

  賈海通、鄭光成、張天賜、吳成照四個迅速去那轉彎處的山坡上撬幾個石頭下來,擋在路上。

  這樣一來,這個轉彎的地方的道路就基本上被樹木和石頭簡易封鎖住了。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後面的馬蹄聲已經很近了。

  阮其防他們八人不光帶了兵器還帶了弩箭。我們這邊除了兩支火槍,就只有刀劍等兵器了。

  我讓阮其防他們八個就埋伏在山坡之上,正好居高臨下,向下發射弩箭。

  吳成照和我立即給火槍裝填彈藥,就借著剛才臨時堆砌的石頭和樹木作掩護,準備射擊敵人。

  思淑和陳元貴就在我和吳成照身邊,防止敵人從樹木這邊竄過來。

  賈海通、鄭光成、張天賜三個則埋伏在我們與阮其防他們八人之間,隨時準備馳援兩邊。

  范巨論則在最後面照看馬匹、馬車以及兩個傷員。

  按照事先的約定,阮其防他們在山坡上不急於放箭。而是等敵人走近了,我和吳成照的第一槍發出去之後,他們再放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