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心中釋然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兩名禁軍掉落馬下,這下可驚動了禁軍的統領。

  瞬間,便有大隊的禁軍朝我們圍了過來。眼見事情已無法控制,還不待我發話,陳維林便招呼大家迅速擺成戰鬥隊形。

  有幾個冒頭的禁軍見我們都是赤手空拳,便立功心切,手持兵器便朝我們身上招呼。他們哪裡是陳維林這幫人的對手,轉眼之間,不僅是被打落馬下,痛得在地上打滾兒,手中的兵器也到了咱們特戰隊員的手中。

  干翻了幾個冒頭的,其他的禁軍便不敢動了,紛紛將兵器對著我們,成高度警戒狀態,等著他們的領導過來,再看怎麼辦。

  很快,一名禁軍軍官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我們面前,他用馬鞭指著我們,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竟然衝撞禁軍?」

  張天賜理直氣壯地說道:「是你們的人欺人太甚,還不待我們避讓,就用鞭子抽我們!我這是讓他們長長教訓!」

  張天賜這話可是說得這禁軍將領挺沒面子的,他漲紅了臉,喝道:「大膽!你們好大的口氣,竟然敢說教訓禁軍?」

  一旁的陳維林終於是忍不住了,喝道:「你少要這裡狗仗人勢,你們昔日的禁軍最高統帥阮其防,也不敢跟我們這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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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禁軍將領聽陳維林說出了阮其防的名字,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這小子便想到了壓制我們的辦法,他有些結巴地說道:「你,你們可知道後面轎子裡坐著何人?你們,都,都給我聽好了!華,華妃娘娘,漢妃娘娘途經此地,你,你們這些閒雜人等趕緊給我滾開!」

  華妃?漢妃?這稱呼怎麼有點兒耳熟?

  我正在努力思索著這華妃、漢妃究竟是何人,只聽得一小太監尖著嗓子由遠及近地喊道:「華妃娘娘、漢妃娘娘有令!不得驚擾、驅趕百姓!今日是清明節,大家都要祭奠先人!」

  小太監這話讓人聽著舒服,張天賜喝道:「怎麼樣?你們的主子倒是明事理之人!倒是你們這幫狗仗人勢的東西,著實讓人可惡!」

  那禁軍將領挨了罵,本想發作,但想想主子剛下了命令,只得隱忍不發。我見事情就此打住,趕緊招呼陳維林、張天賜等人,咱們趕緊離開。

  眾人走出不遠,羅仁突然開口道:「不對呀!怎麼那些禁軍像是在祭奠三當家和蘭夫人呀!」

  羅仁是錐子山出生,又跟我關係最近。先前,他管霏兒叫霏夫人,管思淑叫三當家,管蘭兒叫蘭夫人,管未了叫未夫人。他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對勁,立即回頭順著羅仁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咱們可以遠遠地看見有一群宮女,簇擁著兩位身著華服的貴人,好像是在思淑和蘭兒的墓前祭掃。

  什麼情況?

  還是羅仁腦子轉得快,他說道:「那華妃娘娘和漢妃娘娘不就是桃兒和杏兒嗎?」

  我一拍自己的腦門兒,說道:「瞧我這記性,看來這人老了不服老真是不行呀!」

  蘭兒、桃兒、杏兒三人親如姐妹,蘭兒遭害身亡,桃兒和杏兒來祭掃她,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羅仁在一旁說道:「胡大哥!咱要不要回去看看?」

  回去看看?

  按說在思淑和蘭兒的墓前遇到桃兒和杏兒,而且她們是來祭掃的,我怎麼也應該過去打聲招呼。可是,咱這一現身,陳叔明大哥必然知道我回過升龍城了。這回升龍城了不去找他,他又會怎麼想?

  我有些猶豫。

  陳維林一扯我的袖子,說道:「胡大哥,走吧!不管怎樣,咱都得去跟桃兒、杏兒打聲招呼。先前可馨住在升龍城的時候,也沒少受到她們兩個的照顧。」

  我回首看看眾人,眾人都沖我點點頭,顯然都是覺得我們應該去會會她們。

  當咱們這幫人再次出現到禁軍面前之時,可是把那幫禁軍嚇了一大跳。他們十分警惕地用兵器對著我們喝道:「你們想幹什麼?趕快閃開!」

  我朝這幫禁軍拱拱手道:「麻煩你們幫忙通報華妃娘娘和漢妃娘娘一聲,就說她們昔日的胡大哥想見她們一面!」

  我這話一出,有幾個禁軍小頭目臉上的顏色都變了。他們結巴地說道:「胡,胡大哥?你,你姓胡?你,你是不是胡大人的父,父親?」

  看來,這幾個禁軍小頭目的腦袋瓜子還是挺靈活的。我沖他們笑了笑,也沒回答「是」,也沒回答「不是」,只是催他們去給華妃娘娘和漢妃娘娘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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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禁軍小頭目是一溜煙兒就走了。很快,華妃娘娘和漢妃娘娘在宮女、太監和禁軍的簇擁之下,朝我們這邊走來了。

  到了近前,果然是桃兒和杏兒。桃兒和杏兒除了留下兩名貼身宮女,將禁軍、太監、宮女都打發到百步之外,以免聽見我們說話。

  直到那些禁軍、太監、宮女們都已在百步之外站定,桃兒和杏兒才異口同聲地說道:「胡大哥,你終於是回來了!」

  我沖她們兩個點了點頭,說道:「很感謝你們能來看思淑和蘭兒。」

  我這麼一說,桃兒和杏兒有些悲傷地說道:「思淑姐姐和蘭兒姐姐死得慘烈!這事兒發生之後,太上皇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是寢食難安。按照宮裡的規矩,咱們當嬪妃的是不能隨便出宮的。但這兩年來,都是太上皇主動提起,讓我們出來祭掃兩位姐姐的。太上皇常說,胡家對陳家有恩,胡家的兩位夫人卻死於陳家之手,他都不知將來在陰曹地府如何面對胡家的人。」

  聽桃兒和杏兒如此一說,我鼻子是一陣酸楚。不管季氂、季貔兄弟和陳家皇室鬧到何種地步,我與陳叔明之間始終是一輩子的兄弟。。。。。。

  想到這些,我突然就心中釋然了。我告訴桃兒和杏兒,改天我將入宮拜見太上皇。桃兒和杏兒聽說我要去見太上皇,一時竟然忘記了她們本來是來祭掃思淑和蘭兒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畢竟桃兒和杏兒是堂堂的華妃和漢妃,我與她們兩個在眾目睽睽之下,長時間私話也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我便以還要去祭掃兮渃等人的墓為藉口,匆匆別過。

  去了兮渃與陳思興的合葬墓,我和陳維林二人默默地將二人的合葬墓碑擦拭了一遍。想想咱們兩個白髮人送兩個黑髮人,心裡不免悲痛起來。

  兮渃與陳思興的合葬墓旁邊,整齊地排列著趙忠義、徐如林等八名特戰隊員的墓碑。眾人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祭祀用品,一邊祭祀,一邊跟這些昔日的兄弟訴說心理話。。。。。。

  直折騰到未時末,眾人肚子早已是餓得「咕咕」直叫了,才離開墓地。考慮到我已答應桃兒和杏兒,過幾日我會入宮進見太上皇陳叔明,因此,咱們也沒必要在城外的小客棧將就了。

  當晚,咱們便入升龍城,住進了城內最豪華的客棧。至於張天賜、周振天二人也不用陪著我們擠在客棧里委屈自己了,他們可以立即回家向老婆報到,該耕種就耕種、該交公糧就得交公糧了。

  第二天,我並沒有急著去入宮進見太上皇陳叔明,而是去了季氂府上,與季氂、季貔兄弟進行了一番長談。

  季氂、季貔兄弟見我突然回到升龍城,是既興奮又意外。兄弟兩個告訴我,他們知道華妃娘娘和漢妃娘娘要去自己母親的墓前祭掃,怕衝撞了二位娘娘,他們兩個昨日下午才去母親的墓前祭掃。看著墓前眾多祭祀物品,他們還以為這都是華妃娘娘和漢妃娘娘留下的,沒曾想到是我回來了。

  兄弟兩個當即要求我到他們府上來居住,我當然是沒有答應。首先,兄弟兩個都有自己的事兒,平日裡也很忙,我住在他們府上是給他們增加了負擔;另外,城內客棧的條件也不差,住著也挺舒適,況且還有那幫老兄弟陪著我。

  我與季氂、季貔兄弟進行長談的主旨只有一個,那便是人生不能復生,雖然思淑和蘭兒、兮渃都死得很慘,但陳日煒、阮多方也都沒有好下場,這個事情就到此為止,不要再與陳家皇室宗親以及阮家的人繼續糾纏下去了。

  季氂、季貔兄弟同意我的說法,表示冤家宜解不宜結。但是,兄弟兩個同時也表示,他們兄弟兩個現在在大陳國國內地位頗高,自然會遭人妒恨。正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有些事情,也不是他們自己所能夠控制的。

  我知道兄弟兩個說得也有他們的道理,試問天下,真正又有幾人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呢?在大多數時候,我們往往是不自覺地、被動地捲入了一些鬥爭的漩渦,甚至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見這個話題太過沉重,最後還是我岔開話題,說小元澄在海陽秘密基地跟著唐耀祖、劉善榮他們學習一些製作鐵器、火藥的技術,搞得是像模像樣。我希望季氂要放棄傳統的偏見,既然小元澄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不妨鼓勵他多多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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