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喜宴


  陸宣知道想要救出楚玲瓏已是刻不容緩。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是僅憑自己和葛林想要從塗山王宮中救出小師姐,無異於痴人說夢。

  唯一的手段,只有千山令。

  雖然千山令已經用過一次,但是殺一個金甲蠍妖,也不過浪費了千山令中不到一成的力量罷了。

  如今他已經知道千山令中封藏的乃是厲無心的忘川道統,但是要救出小師姐便勢必需要將千山令中的力量一次性爆發出來。不過引動千山令需要大量的氣血,以陸宣目前的狀況還無法做到。

  於是他需要大量的氣血。

  如果天魔教的八方天魔境在,陸宣可以進入忘川河中補充血氣,但是現在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利用這些妖血珠。

  好在陸宣當初有先見之明,這麼多的妖血珠足以滿足他的需要了。

  

  拿起一顆妖血珠,陸宣好似長鯨吸水般將內中血氣吞噬一空。

  如遭雷噬!

  陸宣整個人都在劇烈的顫抖,大量的血氣仿佛滾滾岩漿湧入血脈,令他痛不欲生。他強忍著劇痛運轉大荒神爐法,開始煉化這些精血。

  三寸釘驚呆了,不明白陸宣為何如此玩命。

  不過他也橫下了心,開始吞噬陸宣身上彌散開來的血氣。

  既然要瘋,便一起瘋吧。

  ……

  一個時辰的時間轉瞬即逝。

  葛林已經等的煩躁不安。

  他不知道陸宣究竟作何打算,只知道陸宣無論是去是留,都不該留在這客棧中耽擱時間。在他想來,塗山太子今晚便要拜堂成親,想要救出楚玲瓏已經絕無可能,卻不知道陸宣為何還要堅持。

  如若他和自己都死在塗山國,王擎該怎麼辦?

  正胡思亂想時,息壤爐忽然光華一閃,陸宣出現在葛林的面前。

  「你……你怎麼了?」

  葛林忽然吃了一驚。

  此時的陸宣與一個時辰之前截然不同,身形似乎膨脹了兩分,臉上、手上青筋暴凸,血管如蛛網般浮現出來,整個人就像一個支離破碎的瓷器,輕輕一碰就會龜裂。更為恐怖的是陸宣的身上竟散發著一道道極為強烈的血腥之氣,仿佛籠罩在烈火之中。

  陸宣拿出一張符咒來拍在身上,頓時遮去了那強烈的血氣。

  「走,去王城!」

  陸宣聲音顯得十分嘶啞,雙目赤紅,目光凶戾。

  葛林臉色陰沉,抓住陸宣的胳膊沉聲道:「你究竟是怎麼回事,莫非有了心魔?」

  陸宣此時的狀況的確有些像他當初堵遍千山的時候,那時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受天地靈氣侵擾,心魔陡生。

  不過此刻卻與那時截然不同。

  短短一個時辰,陸宣幾乎吞噬了近百顆妖血珠!

  若不是他已經歷過十二品天人劫,肉身遠比之前強悍,此時早已爆體而亡了。

  大量吞噬妖血珠的結果,便是在陸宣的血脈中凝出了九十餘滴大荒血!

  也正因為吞噬大量精血,令陸宣氣血翻湧,戰意沸騰。

  這也是陸宣的極限,再強撐下去便寸步難行了。

  「前輩放心,我沒被心魔所擾,現在我們最緊要的事情便是該如何混入王宮?」

  葛林見陸宣主意已定,便也沒有多說。

  「平日裡想要混入王宮那比登天,不過今日那塗山太子大辦喜宴,便不同了。」

  「當年我仍在塗山國的時候,那塗山太子便已辦過數次喜宴了,每次大婚都通告全城,目的不過是想讓城中商戶送上賀禮。我們要是能拿出能讓人刮目相看的禮物來,今日想要混入東宮,易如反掌。」

  陸宣沒料到令他愁眉不展的事竟然如此簡單。

  不過究竟要送什麼禮物?自己身上堪稱寶貝的或許只有歸墟玄鐵劍和息壤爐了吧,但是無論用什麼做禮物都是不可能的。

  葛林見陸宣為難,便默不作聲的摸出兩件東西來。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和一個晶瑩剔透,內藏雲氣的玉盤。

  將明珠放在玉盤上,珠滾玉盤,頓時迸發出七彩豪光來,半空中幻化出一團祥雲,其中有一條巨龍,圍繞著一顆碩大的明珠呼嘯盤繞,景象極為迷人。

  「此物乃是我從萬仙城中偶然所得,雖然算不得太好的東西,不過對塗山太子卻是個好彩頭。」

  「你需知道,塗山國的王族乃是蛟類,這塗山太子夢寐以求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夠化龍,我們拿這個東西當做禮物正是投其所好,想要進入王宮應該不成問題。」

  陸宣連忙道謝。

  葛林又道:「不過比較棘手的是我,以我的身份若是進入王城,恐怕轉眼便會被人發覺,到時恐怕不妙。」

  陸宣略一思索便道:「那就請前輩到這息壤爐中等我的消息,等到了關鍵時刻,還需要前輩鼎力相助。」

  「此物就是息壤爐?」

  葛林倒是沒拒絕,反正他自忖此次去了斷無幸理,索性便聽之任之。

  陸宣打開息壤爐上的禁制,放葛林進入了秘境之中。

  葛林進入息壤爐後該是何等驚奇,陸宣也無心理會,帶上白銀面具,遮去了青筋暴露的面龐。

  然後便離開了客棧。

  王城倒是好找,陸宣不必打聽,很快便找到了那一片廣闊的大湖,放眼過去,一條彩虹般的長橋貫通湖畔與王城,此時長橋上已有形象各異的妖類,都做商人打扮,顯然也是要去給塗山太子送禮的。

  陸宣默默的匯入妖群之中,走向王城。

  很快王城便出現在眼前,城門大開,兩側的妖兵冷眼看著這些妖商也不阻攔,顯然對塗山太子的事已見怪不怪了。

  妖商們便逕自向東宮方向走去。

  「閒人退避,諸位元帥到了!」

  隨著一聲斷喝,妖商們連忙退向道路兩旁,陸宣回頭一瞥頓時心頭一緊。

  來的赫然是三個妖氣洶洶的妖王,中間那個正是虎妖赤無霄!

  陸宣連忙低下頭去,藏身在眾妖身後。

  好在赤無霄正與兩側的妖帥談笑風生,絲毫也沒想到在這王宮大內竟然會有敵人,就這樣從陸宣面前走了過去。在三個妖帥身後各自跟著隨從,那個白衣小丑在赤無霄身後亦步亦趨,好像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白衣小丑比妖帥們更享受那些妖商的恭謹,嬉皮笑臉的審視著每一張面孔。

  忽然臉上掠過一絲異色。

  他看到了陸宣。

  「橫山門劉倉?」

  「他不是死了麼?」白衣小丑沒來得及細看,赤無霄已經走得遠了。

  他連忙跟了上去,但卻忍不住頻頻回頭看來,越看越是篤定,這個劉倉,有古怪!

  陸宣低著頭,卻沒注意到那白衣小丑的異常。

  等到妖帥們走遠妖商們才繼續趕路,很快便來到了塗山太子的東宮。

  此時,東宮內已是人聲鼎沸,陸宣透過人群向宮門內望去,卻見數十張桌子已經座無虛席。兩三百個錦袍玉帶的塗山國大小官員齊聚一堂,正起身迎接赤無霄等三大妖帥。那些官員自然都是妖類,一個個拿腔作勢,全然是一副人間官場的模樣,但在陸宣看來簡直是沐猴而冠,一院腌臢。

  宮門外有人收禮,妖商們各自獻上禮物,若是禮物不俗,便會有幸進入東宮,參加太子大禮。

  不過這塗山國隔絕人世,塗山太子又隔三差五的便辦一回婚事,妖商們早已被敲骨榨髓,哪裡還有什麼太好的禮物?半晌過去能有幸進入庭院的也不過區區五六人罷了。

  等到陸宣捧著玉盤來到宮門前時,東宮妖仆倒是一愣。

  「你一個塗山奴,來此作甚?」

  因為玉盤上蒙著紅布,那妖仆倒是沒看出什麼東西來,只以為即便是銀奴也不可能有什麼寶貝。

  陸宣滿臉堆笑,躬身道:「屬下想要將臉上這面具換成金色的,恰巧機緣巧合得了一件寶貝,所以便硬著頭皮來了,兄弟賞個面子吧。」

  他這番話其實有些不倫不類,實在是因為他也不知道身為一個塗山奴該如何與妖仆對話。不過好在他語氣自如又帶著諂媚,令那妖仆倍感臉上有光。於是欣然點頭道:「你倒是個懂得鑽營的,也好,我先看看你這寶貝,若是不怎麼樣,你還是哪裡來便回哪裡去吧。」

  說著,妖仆便掀開了那玉盤上的紅布。

  當那玉盤和夜明珠顯出那巨龍奪珠的景象時,妖仆也不禁目眩神迷。

  「好東西,太子殿下必然喜歡。」妖仆嘖嘖稱奇,將玉盤接在手中,「進去吧。」

  陸宣提起的一顆心終於落下,頻頻道謝之後走進庭院之中。

  門外的異像並沒驚動庭院中的塗山國官員,眾妖還在寒暄之中,根本沒留意有個銀奴走了進來,坐到了最後面的一張桌子旁。全場也只有那白衣小丑注意到了陸宣,滿是白粉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神秘的冷笑。

  他卻不急著揭穿陸宣,而是想等著太子殿下出來的時候再跳出來抓姦細。如此一來才是萬眾矚目,非但元帥臉上有光,自己也必然會加深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印象。

  「太子駕到!」

  頭戴金冠,身著大紅喜袍的塗山太子神采奕奕的走了出來。

  「拜見太子!」

  「恭喜太子!」

  諸多妖類官員齊聲參拜,搞得聲勢隆隆。

  「多謝多謝,免禮免禮。」塗山太子滿面春風,心中想著楚玲瓏更是喜上眉梢。雖說楚玲瓏之前將他氣得夠嗆,但是那番火氣已經泄在了那婢女身上,此刻正是神清氣爽。

  「把新娘子都請下來吧。」塗山太子笑道,便有妖仆趕往繡樓。

  陸宣坐在最後,目光只看向了那繡樓二樓。

  在那裡,一輪彎月熠熠生輝。

  小師姐就在那裡,距離自己不過百丈之遙。

  ……

  繡樓上,鍾如玉已目瞪口呆。

  「你說他就在樓下!?」

  楚玲瓏望著斜下方,重重的點了下頭。

  「可是……可是他是怎麼想的啊?現在非但赤無霄在,似乎還有兩個妖帥也在,他來了也不過是送死啊。」

  楚玲瓏沉聲道:「他既然來了,便會有辦法。」

  「大不了就是一起死嘛。」楚玲瓏又將那蠍妖毒針殘片捏在手中,拉起鍾如玉的手道:「姐姐,我們自己下去。」

  沒等那妖仆上樓,二女便翩然跳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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