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劍閣弟子


  牧野無奈的搖頭道:「這個婁萬年也不知是什麼來歷,也不知道曾經經歷過什麼,與血妖奮戰的時候向來是捨生忘死,每戰之後必然遍體鱗傷,但偏偏就是命大,每次都活了下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曾有一次我問他為何如此拼命,陸兄弟你說他如何回答的?」

  陸宣自然搖頭。

  牧野苦笑道:「他說他早就該死了,現在就是孤魂野鬼一個,所以只求個大自在。」

  「他所謂的大自在,便是他看不過眼的,即便是天王老子他也要斗一斗。昨天他便看著蠻神殿不順眼,我當時就覺得不妙,想不到他真的又發瘋了。」

  陸宣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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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修為……」

  牧野搖手道:「陸兄弟且別忙著下定論,婁兄這個人雖然修為看似不高,但他每次都能斬殺無數血妖而全身而退,可不是全憑運氣。」

  話音未落,熊厲那邊已經按捺不住殺意了。

  「既然你真的找死,那老子便成全了你!」

  熊厲猛地咆哮,一刀斬落。

  他根本沒將婁萬年放在眼裡,所以並未用出全力,但是金丹強者的修為仍是無比恐怖,有道巨大的紅芒從半空中轟然落下,如果這紅芒落到實處,非但婁萬年要粉身碎骨,整個陸家軒都要為他陪葬。

  然而就在這時,始終垂在婁萬年身旁的那把長劍,忽然微微閃爍。

  此時陸宣的九重天目仍未散去,但即便如此,他竟然仍覺得眼前一花。

  那一劍的速度簡直如雷霆驟起,整條長街都被衝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意志。

  劍意!?

  陸宣心中猛然一動,仔細望去。

  當他全力以赴,婁萬年那快到巔峰的劍意便展露無遺。

  此時的婁萬年就像是手握雷霆,原本對一切似乎都沒什麼念想的眼中,陡然綻放出無與倫比的戰意來。那雷霆般的劍意竟讓熊厲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餘地,陸宣幾乎能看到熊厲的眼中先是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然後拼盡全力側開了身子。

  但即便如此,熊厲仍是難逃一劫。

  婁萬年那一劍瞬間將熊厲的一條胳膊炸成粉碎,長刀跌落在地,那血紅色的刀芒自然也就消失不見。

  這一下包括陸宣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婁萬年一劍擊敗熊厲,雖說有很大成分是因為出其不意,但是以融合期對付金丹期,能造成如此效果已經是聞所未聞。正在陸宣瞠目結舌時,耳畔忽然響起了覺璃大師的聲音。

  「此人不俗,分明資質超群,但卻不知遭遇過什麼,下丹田近乎破碎,他應該修為盡喪才對,卻仍能將修為恢復至融合巔峰,堪稱意志驚人。」

  陸宣看了眼旁邊,就見一個富貴公子正站在不遠處微笑著看著自己。

  「大師可能看出他的來歷?」

  覺璃大師搖頭,「貧僧早已不問俗世,自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有一點卻可以肯定,此人應該是劍閣中人。」

  劍閣?

  陸宣知道劍閣和大悲院、太清觀、槐山書院同是隱世仙門,但他卻與劍閣素無瓜葛,正漫無頭緒,忽然心中一動。

  劍閣弟子,丹田受損,年紀又不是很大……

  他忽然想起白澤與自己說起過的一個人來。

  當年青龍榜上曾經出現過一個驚世之才,從榜尾開始,一路殺上青龍榜第二的位置。最後這人先是隱修了一段時間,然後突然出現在七星劍宗,與白澤展開了一場青龍榜上的巔峰之戰。

  最後的結果,白澤失手廢了其修為,此人就此便杳無音訊。

  陸宣至今仍記得他的名字,並非婁萬年,而是鄧清泉。

  這婁萬年難道就是那個鄧清泉?

  陸宣這才仔細去打量婁萬年的模樣。

  之前,婁萬年的言行舉止並不討喜,陸宣也根本沒將其放在心上,而現在仔細觀察才發覺這個婁萬年雖然滿面滄桑,但是實際上卻年輕的很。若是整理一番儀容,倒是個面色堅毅,頗為俊朗的年輕人。

  莫非他真是鄧清泉?

  陸宣正一恍神的功夫,場中異變陡起。

  誰也沒料到婁萬年竟能以弱勝強,直接斬斷熊厲的一條胳膊。而婁萬年的那劍光卻去勢不減,竟直奔戈三山而去。戈三山先是一愣,旋即凶焰陡升,一道赤紅如火,夭矯如龍的血色光芒陡然將婁萬年的劍芒絞成粉碎,繼而又撲向婁萬年。婁萬年畢竟只是融合巔峰的修為,頓時被撞得倒飛了出去,摔落在陸家軒前。

  陸宣皺了皺眉,連忙將婁萬年攙扶了起來。

  婁萬年狀況悽慘,七竅流血,但卻冷淡的掙脫了陸宣,看向戈三山狠聲道:「你們蠻神殿在內城如此胡作非為,難道就真不把外城那三萬修士放在眼中?」

  戈三山看了眼仍慘嚎不止的熊厲,眼中掠過一道凶光。

  他看向婁萬年,「若不是蠻神殿,難道外城那三萬烏合之眾能護得住這仙唐城?要不是有蠻神殿坐鎮仙唐城,無論你們那些小修,還是這千萬仙唐城人,早已成了血妖的血食了!」

  「你膽敢殺傷蠻神殿的人,罪該萬死!」

  戈三山又面帶獰笑的看向了陸氏夫婦。

  「如果不是昨天鬧了這麼一場,我竟然還不知道那陸宣的父母就在仙唐城,倒是讓你們過了幾年太平日子。」

  除了陸宣之外,在場的人誰也不知道陸宣與蠻神殿的恩怨,所以戈三山這句話讓眾人為之一愣。塗月娥和牛秋月聞言便感覺有些不妙,於是默默的攔在了陸氏夫婦面前,與戈三山冷眼以對。

  戈三山根本不看塗月娥和牛秋月,只是狠聲道:「多年前,我蠻神殿本有個驚才絕艷的少年天才,名叫獅鴻。是你們兩個的孽子陸宣,用了種種下作的手段害了他的性命,這些年來,我們蠻神殿無時無刻不在尋找他的下落,而這陸宣卻自覺罪孽深重,逃避不出,今日讓我見到了你們兩個,說不得就要子債父償了。」

  「狼邢!」

  「在!」

  戈三山身邊那身材瘦削的陰沉漢子應了聲,面色陰狠的站了出來。

  「為你師兄報仇的時候到了,去將他父母的心掏出來,以祭獅鴻的在天之靈!」

  「是!」

  狼邢默默的拔出一把狹長的血色長刀,默不作聲的向陸家軒走來。

  他走的極慢,目光只是陰沉的看著塗月娥和牛秋月,至於陸氏夫婦則根本看都懶得看一眼。在他想來,殺一對凡人老夫婦又何須拔刀?真正令他忌諱的則是面前這兩個女人。

  狼邢自然不是塗月娥和牛秋月的對手,但是如果她們真的發難,便給了戈三山將她們鎮壓的藉口。

  無論如何,陸家軒這裡已成死結。

  陸氏夫婦必死,而塗月娥和牛秋月也難逃被鎮壓的結局。

  陸宣一直沒做聲,只是冷冷的看著戈三山,宛若看著一個死人。

  耳畔忽然響起塗月娥焦急的聲音,「陸……大哥,我和秋月擋一擋,你快想辦法帶著伯父伯母走吧,不必擔心我們,蠻神殿不敢對我們怎樣。」

  陸宣看了眼塗月娥,心中的怒火稍稍一減。

  塗月娥可是有三百多的壽元,卻叫自己大哥,又叫父母為伯父伯母,似乎有些不妥。但是若是按照九尾妖狐的壽元來看,塗月娥的確還是個小女孩,倒也沒有什麼突兀的感覺。

  他卻只是向塗月娥一笑。

  「放心,一切有我。」

  區區六個字,塗月娥剛剛有些慌亂的心緒,忽然又變得平靜起來。

  仿佛重回塗山,哪怕血妖組成的血潮鋪天蓋地,他也永遠會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這時,婁萬年試圖再次出去攔住狼邢,卻被陸宣攔住。

  「你做什麼?」

  婁萬年怒目圓睜的看向陸宣。

  陸宣微笑道:「這陸家軒與婁兄有恩?」

  婁萬年搖頭。

  「那婁兄為何要不顧性命維護他們呢?以一人之力對抗蠻神殿,豈不是不智之舉?」

  婁萬年輕蔑的看了眼陸宣,冷笑道:「何謂不智之舉?難道苟且偷生,便是大智慧了?你我終究不是一路人,若再敢攔我,休怪我先一劍斬了你!」

  陸宣搖頭一笑,「婁兄倒真是個性情中人,也罷,等今天事了,兄弟我在陸家軒擺上一桌,我們不醉不歸。」

  說著,陸宣一步跨下台階。

  此時狼邢已經逼近了塗月娥和牛秋月,雙方正在對峙,狼邢一時不敢往前踏出一步,所以整個場面有些凝滯。所以當陸宣邁步而出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便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陸宣此時身著一襲白衫,鬚髮蓬亂,看起來其貌不揚。

  他面對著狼邢,面無表情的手指陸氏夫婦道,「你,要殺他們?」

  狼邢陰沉的打量了陸宣片刻,輕蔑道:「那又如何?」

  陸宣身上陡然迸發出了驚人的殺意,冷然道:

  「那你便該死。」

  無論是狼邢還是戈三山,乃至所有的蠻神殿修士都不禁啞然,旋即一群蠻神殿修士都氣急而笑,心想這世上原來不止婁萬年一個蠢貨,竟然還有人敢如此信口開河、螳臂當車。戈三山懶得去看陸宣一眼,對狼邢道:「你還等什麼?」

  狼邢獰笑著看向陸宣,高高舉起血色長刀,厲聲道:「什麼狗東西,也敢放肆!」

  正待他向將陸宣一刀劈成兩半時,卻見陸宣不知何時已經舉起一隻手來,五指箕張,掌心中,有絲絲縷縷的光華,宛若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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