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懲罰
二人剛剛走到安離的院門口,便瞧見安離由丫鬟陪著正要出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迎面遇上二人,安離的神色亦帶了幾分驚訝,笑著道:「卻是頭一次瞧見你們二人一同過來,我正要去看看你們四姐姐,同我一道去看看麼。」
同顧景對視一眼,顧離依上前挽住安離的手道:「真是來得早不如來的巧,若是晚一些來,只怕就同娘親錯過了。」
「娘。」顧景行了禮,微微頷首,「我同五姐才從四姐那裡過來,四姐喝了藥,有些犯困,我們便先過來了。」
「是呀,繡姐姐估摸著要睡上好一會兒,娘親現在過去也見不著她,不若我們陪娘親聊會兒,再一同過去?」顧離依笑著撩開帘子陪著安離進了屋,磨蹭了好一會兒,試探道,「娘,我們去給繡姐姐求個平安符好不好?」
安離聞言微怔,她一度以為顧離依同顧明繡的感情並不是那般好,此刻聽顧離依這樣說,心底倒有幾分安慰。
「好啊,那便過幾日,娘陪你一起去。」安離道。
顧離依頓了頓,搖了搖頭:「娘,現在繡姐姐生著病,也不能出門,我十分擔心。不若我們下午便去白元寺吧?白元寺離此處倒也不遠。」她見安離面有猶豫,又道,「繡姐姐之前在佛寺休養,不是頗有成效麼,指不准繡姐姐真跟佛法有緣,她回來總是生病,我們去求上一求說不定繡姐姐便好了。」
她年紀尚小,說話時還帶著幾分稚音,偏生模樣十足的認真。
安離瞧著忍不住笑出了聲,轉念一想顧離依說的也確是不錯,便點了點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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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安離答應,顧離依心下鬆了口氣,轉頭笑眯眯的看向顧景:「小弟,你也同我們一道去,人多力量大。」不等顧景猶豫,她笑吟吟的堵完他的話,「你是不願意去給繡姐姐祈福還是不願意跟我和娘親多待著呢?」
這話一出,顧離依氣定神閒的看著臉色帶著幾分慌張跟無措的顧景,也只是笑。
安離拍了拍她的手臂,嗔道:「莫要欺負阿景,」她轉頭溫和的看向顧景,道,「左右你也無什麼事,不若跟我們一起出去走上一走也好。」
離回學院倒是還有些時日,學堂那邊倒也無什麼事情需要他做。顧景的目光掠過安離溫柔的臉龐,瞧見她身後的顧離依揚手做了一個威脅的手勢,頓了頓,稚嫩的臉上浮出幾分笑意:「好啊,我陪著娘親跟五姐一起去。」
安離笑了笑,便吩咐丫鬟去準備。顧離依叮囑了兩句,也帶著靈蕎回院子去做些準備,路過明心閣時有幾分猶豫,到底沒有進去。
顧筱蝶從一旁走出,見顧離依站在門口,笑著上前打招呼:「五姐姐,怎麼不進去看看四姐姐呢?」
「娘說下午去給四姐姐祈福。」顧離依搖了搖頭,看向裡頭,神情中含著幾分擔憂。
眼底閃過幾絲驚訝,顧筱蝶眨了眨眼睛,微笑道:「若是祈福的話,在寺廟中住一晚,將平安符供在佛前更為有效呢,五姐姐不若今晚陪著母親在寺廟中過夜。」
心頭划過幾絲擔憂,顧離依面上不露山水:「若是這樣,我便求一求娘,今夜便不回來了。」
顧筱蝶笑了笑,眼底帶著天真爛漫。
顧明繡這一睡便足足睡到了日暮四合。
墨竹進來點燈的時候,她已經坐起了身子,撐著額頭不言不語,臉色有幾分蒼白。沉香端著盤子進來,幫著墨竹一起將房間內的燈火都點燃。
隨意拂開鬢髮,顧明繡抬首看向被墨竹撐開的木窗,嗓音有幾分虛弱:「已經這個時辰了?」
「是。」墨竹給她在身後墊了幾個墊子,柔聲道,「事情已經辦好了,夫人跟五小姐七少爺下午去了白元寺,現下還沒有回來,下人回來通報大約今晚是不回來了。」她拿起帕子給顧明繡擦了擦額角,輕聲問,「姑娘,你都一天沒有吃東西了,要不要吃一些東西?」
顧明繡搖了搖頭:「沉香。」
站在一旁的沉香應了一聲,穩聲回答:「清院那邊沒有什麼動靜,二小姐一日都待在芷蘭院。老爺回府以後,六小姐去找了老爺,兩人便一同去了清院,此刻都在芷蘭院,看樣子是打算對姑娘動手了。」
顧明繡冷笑一聲:「顧青元在外想必是聽到了那些流言,自然是大發雷霆。」她掀開被子,眸光沉沉望向逐漸被黑暗籠罩的院外,靜靜道,「給我梳妝。」
墨竹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後只是輕輕一嘆:「是,姑娘。」
將桌上端盤內的小米粥端起來,沉香安安靜靜的捧到顧明繡面前,輕聲道:「姑娘吃點吧,否則怕是一會兒沒有力氣應付,這夜還長著呢。」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沉香,對方眉眼平和,沒有一絲異樣。顧明繡瞧了她片刻,微微一笑:「好。芷蘭院只怕是火氣大得很,也沒什麼食慾用晚飯,我們還是不要餓著自己了。」
沉香點了點頭,將粥端給顧明繡。
誠如她所言,此刻的芷蘭院未有片刻安寧。
伸手將桌上那一瓶紅梅砸到地上,顧青元眉目沉沉,語氣十足不耐:「早知道就讓她在寺中待著,這輩子也不要回顧府來!果真是個掃把星,儘是給府裡頭丟臉!」他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紅梅,「以後四小姐的東西不要擺在長歌的房裡,平白無故沾了晦氣。」
原先顧明繡送的紅梅早就被顧長歌盛怒之下給砸了,此刻的紅梅是明珠尋了過來充數擺著的,跟之前的到底有些許區別,只是顧青元自然看不出來這些東西。
顧筱蝶見狀,上前拍了拍顧青元的脊背,語氣天真:「爹爹,你不要生氣呀,你會嚇到筱蝶的。姨娘說氣大傷身,你傷了身子,二姐姐心中也會自責的。」
顧青元果然看向顧長歌。
嬌俏的少女安安靜靜的坐在凳子上,眼圈微微泛紅,唇畔卻掛著極其安撫人心的笑弧。見顧青元看過來,她連忙展露笑靨,柔聲道:「爹爹莫要生氣,其實這些事說來說去到底是誤會,四妹妹她…..」
「二姐姐,你要幫四姐姐說話,卻也要看四姐姐究竟領不領情呀。」顧筱蝶撅著嘴巴,她轉頭去看顧青元,「原先在文會的時候,二姐姐一直在維護四姐姐,偏生四姐姐一點都不領情,還倒打一耙惹得二姐姐難過。」
顧青元神色微沉,看向董清:「為何不將這些事情告訴我?」
董清垂眸,柔聲道:「夫人才是一家主母,自然什麼事情都是夫人做主。左右夫人都未曾提起,那便是長歌的錯了,又何必說這些讓你煩心。」
她這副模樣倒是讓顧青元的怒火降下去幾分,反而多出幾分自責跟憐惜:「我還以為安離是個不爭的性子,定然不會讓你們委屈。如今你看看,你跟長歌便都是太過心善,竟是讓她們那般欺負!」
顧長歌搖了搖頭,為顧明繡開脫一般:「四妹妹她畢竟跟我們生疏多年….心中有怨也是應該的,我身為長姐,理應好生開導。」
她做足了姿態,顧青元的神色便越發怒意十足。
不過是一日時間,陽州傳滿了顧府的風言風語。講的皆是他那個好女兒顧明繡,不單單說她在寺廟便同人私定終身,更是帶著那人入了顧府,堂而皇之的私會;又說顧明繡慧心才情,卻是壓了顧長歌一頭,顧長歌心生嫉妒便陷害顧明繡舞弊。
這兩則流言皆讓他十足震怒。
顧長歌是他的掌上明珠,自小便聰慧玲瓏,怎會做出這種心生妒忌的蠢事。他尋了顧筱蝶問了那日的事情,便已經篤定是顧明繡所為。
這個女兒做出這種讓顧府丟臉的事情,竟還敢往自己的姐姐身上潑髒水。顧長歌是他的女兒,是該鳳命在身,珠華滿身的寶貝女兒。
任何人都不能夠阻了顧長歌的路,不能給她身上抹黑一點點。
不管這個人是誰。
顧青元看著顧長歌溫婉的神情,捕捉到她眼底的幾分委屈,猛然間沉了臉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冷道:「既然安離不懂得怎麼教女兒,那麼我替她教!這種女兒留著丟了我顧府的臉,簡直是孽女!」
他怒喝道:「來人!把顧明繡給我綁到祠堂去!」
顧長歌聞言,瞬間眼圈就紅了:「爹爹你等一等,莫要這樣——爹爹,四妹妹她身子——」
「我看她身子好得很,就是為了哄你莫要同她算帳!」顧青元連忙安撫了顧長歌,語氣儘量壓得溫和幾分,「如此罔顧廉恥,城府極深又心胸歹毒的人,定然是要治上一治!長歌,此事你們莫要管,更不許為她求情。」
言罷,他又拍了拍顧長歌的脊背,這才拂袖轉身大步而去。
顧長歌還要再說些什麼,見顧青元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口,面上的擔憂逐漸沉了下去。顧筱蝶站在一旁,笑著道:「我說什麼?父親一定會幫我們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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