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太子
「站住!」
才剛剛轉過身子,便被人扯住手腕往後一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顧明繡穩住步子,冷淡的抬起頭同身後的人對視,她的視線清清淡淡,含著幾分涼意:「二姐姐,你弄疼我了。」
「你究竟….」顧長歌此刻全然顧不上什麼溫柔風度,她冷著臉盯著顧明繡,眼底的憤意跟嫉妒幾乎不加掩飾。她蹙著眉頭,厲聲道,「你究竟跟蕭王殿下有什麼關係?為何殿下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你?!」
墨竹不便去碰顧長歌,只得立在顧明繡身前道:「二小姐,請您放開我家姑娘!」
眼底沒有絲毫情緒波動,顧明繡彎眸淡淡一笑:「我回府之後,同什麼人見過。姨娘跟二姐姐不是一清二楚麼?也該是明白我跟殿下毫無關係,二姐姐….小心禍從口出。」
顧長歌微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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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監視我麼?」顧明繡微微逼近顧長歌,柔聲道,眸底卻浮著幾分攝人的涼光,「你們真以為,我不知曉你們背著我做了什麼手腳麼?」
被她眼底的攝人冷光嚇住,顧長歌猛然間回憶起方才顧明繡身上的殺意,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放開顧明繡的手,看著她似乎在看一個怪物。
顧明繡沒有動,只是淡淡的看著她:「你跟姨娘還有這個顧家,欠顧明….」頓了頓,她輕呵一聲,「欠我的,我都會一筆一筆討還。」
少女不再理會她,轉身便緩步而去。
顧長歌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顧明繡的背影。
她到今天才知曉這個四妹妹是什麼來頭,才知曉自己之前一直小瞧了這個四妹妹。看著柔柔弱弱的,防備心卻比誰都重。
如果她們做的事情,她都知道,那麼她都不想問一問原因麼?她又是以什麼判斷並確認是她們做的呢?她才回來不久,究竟又是為了什麼對她們那麼重的仇恨。她方才說了什麼?似乎是….
顧長歌瞳孔微縮,喃喃道:「欠顧明…欠顧明繡的….」
她沒有看錯,方才那少女說到這裡頓了頓,才替換成「我」。之前董清說的只是懷疑,可現下呢。若她只是顧明繡,又何須會這樣說。可是如果她不是顧明繡呢,如果顧明繡早就死在崇明寺…那麼是不是會是顧明繡心有怨恨,致使面前這個「顧明繡」前來顧府復仇的呢?
念頭在腦海中紮根,顧長歌幾乎一震,眼底瞬間迸發出不可置信跟幾分欣喜。
明珠不明所以,卻趕緊去扶住自己的小姐。顧長歌抓著明珠的手沒有說話,臉上帶著幾分暢快的喜悅跟按捺的迫不及待。
…..現在她可以讓顧明繡頂著這個嫡女的身份,但是遲早會把她拉下來。
不需要揭穿顧明繡不是真正顧府四小姐的身份,只需要在一個機會證明她不是顧青元的骨肉,而是安離跟旁人生的野種。那麼屆時不管是顧老夫人還是蕭王殿下,都不能再護著她。
一個母親偷漢子生下來的私生女,在陽州連帶著安離都會聲名狼藉。彼時再讓顧青元休妻,將二人趕出顧府大門也無人會說什麼閒話。兩個聲名掃地的人即便死在陽州哪一個角落,也不該是她們關注的事情。
顧長歌彎唇,眼底點點狠意:「走,我們去找姨娘。」
「是。」明珠點頭。
二人下了小亭匆匆往後院而去,待主僕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見,假山後才轉出另一對主僕。
顧明繡凝視著不遠處的小池,淡聲道:「我們走吧。」
她自然知曉顧長歌要去做什麼。
上一世顧長歌約她去了小池旁,結果將她絆倒落了水,狼狽不堪。顧長歌的丫鬟說她親眼看見顧明繡自己踩到了自己的裙擺,這才落下了水,又是引得眾人發笑。而在那時,她便遇見了那人,自此傾心,誰知萬般柔情千種深情皆是戲子之心。
顧明繡心底冷冷一笑。只是…顧長歌原來竟是心悅蕭王麼?上一世顧長歌為顧老夫人守孝,三年不嫁,自此再無提親者,不想之後卻是代替了她嫁給了那個人,且是那人與父親早就達成的協議。
上一世卻不曾見過顧長歌跟蕭王有什麼牽扯….
究竟改變了多少東西?
顧明繡緩步行在小路上,垂眸不言不語。
「四妹妹。」
耳畔響起一聲呼喚,顧明繡微微回神,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循著聲音看了過去。顧宣站在小亭中,抬手朝她示意,笑著道:「我記得四妹妹也喜靜,不若過來坐一坐,躲上一會兒清淨?」
顧明繡站在原地,凝視著顧宣身旁的人。
「這是我在書院的好友,四妹妹不必在意,他向來隨和。」顧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想著拍了拍身側的人,溫聲道,「四妹妹,過來吧。」
她一動不動,眸光緩緩落到了華衣似雪的人身上。
「早聞府上的四小姐才貌無雙,靈氣動人,今日一見方知什麼才知此言不虛。」站起來的白衣男子抬手朝她溫和行了行禮,他神態坦然,沒有絲毫輕視不妥之意。
顧明繡卻深知,這個人平和的皮囊下…..究竟是怎麼樣一副惡毒之相。
太子….沈暘。
她前世的夫君。
顧明繡緩緩露出一個乖巧可愛的笑靨,柔聲道:「二哥哥的這位好友哪裡聽來的話?再說了我只是往這裡站了一站,卻又是從哪裡看出來的才呢?這人真是胡亂說話。」
她態度乖巧,話語卻十足的不客氣。太子微怔,顧宣也是愣了一愣,頗為尷尬道:「四妹妹年幼….說話不顧忌了些,沈兄莫要在意。」
顧明繡抬步朝著二人走了過來,視線冷淡的掠過溫聲說著不在意的太子,壓下幾分嗜血般的戾氣。袖下的手指微屈,又旋即鬆開。她抬起頭,面上溫和乖巧,雙眸澄澈不帶絲毫雜質。
「我說話有些不好聽,府上的姐妹都不怎麼喜歡我,見諒。」顧明繡站到了二人面前,歪著頭微微一笑。
分明是十足的可愛,太子卻分明感受到了幾分寒意。他蹙了眉頭,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小姑娘的表情,卻找不上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壓下心底的幾分異樣,太子微微一笑:「也算是真性子了,沒什麼不好。」
顧明繡眨了眨眼睛。
上一世這個人也是這幅隨和溫和的模樣,毫不猶豫的為她披了一件外袍,柔聲問著她要不要緊;也是他握著她的手,真誠的對著天地發誓,這一世必然不會相負。
她嫁給他那麼多年,為他謀算,幾番生死相隨,卻從不曾懷疑過他的真心。
賠上了整個將軍府跟她的家人,卻為了這個人的「大計」,不得不咬下血仇。
是他溫柔相互在身側,是他真心實意說著會給予她一個家。卻也是面前這個人設計她,讓她置身生死之間。提拔了顧青元,提了整個顧府的地位,以將軍府作為墊腳石,讓她穩重後位不過一日時間便被打落冷宮,將後位拱手相讓給顧長歌。
這個人…..她的深情全然枉負卻還背負著對不起他的罪名。
上一世是她蠢。
這一世…..
顧明繡彎眸,眨了眨眼睛,笑著道:「我也覺得真性子十分好,若是同人交往得藏著掖著,做人還得戴著假面具,那樣多累呀。指不定一個不小心….就落得了不得好死的下場呢。」
太子的神情有細微變化,眼底浮出幾分深意。投向顧明繡的目光中不由得多出了幾分冰冷,不動聲色的審視著她。
顧宣卻是蹙眉,未曾覺察,搖了搖頭:「四妹妹你小小年紀,這說的什麼話?」
「前幾天聽書聽來的,那是說書先生講的十分有趣,我旁的記不住了,只記得住這一段話了。」顧明繡落座,讓墨竹給自己斟了杯茶,隨意回答道。
她垂眸專心捧著茶杯喝茶,似乎絲毫沒有覺察到那道帶著幾分寒意的審視。太子頓住,面上笑意未落,緩緩落座,餘光掃過顧明繡後將目光收起。
「這倒是不能讓你出門了,若是被人教壞了怎麼好。」顧宣笑道。
墨竹給顧明繡只倒了小半杯,頂多讓她潤潤嗓子。顧明繡喝下小半杯,微微嘆了口氣:「大哥哥莫要欺負我了,平日裡困在寺廟中就算了,如今回來了還不讓我隨意走走看看風光,那豈不是要悶死我?」
她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底噙著幾分笑意,柔柔的,不摻雜任何雜質。顧宣凝視著她的笑靨好半晌,這才緩緩道:「是了,四妹妹還是個孩子。」他轉頭看向另一人,不好意思道,「讓你看笑話了。」
太子搖了搖頭,看向顧明繡:「哪裡的話,四小姐頗為可愛。」
他笑時溫溫淺淺的,眸光只凝視著一人,似乎含著幾分暖意。明明不含半分柔情,卻偏生教那些被他看得人都不由自主紅了臉頰,直羞的低下頭,一顆芳心砰砰作響。
顧明繡迎上他的視線,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睛:「你為何總是瞧著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她歪著頭看向顧宣,似乎在尋求對方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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