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準備回京
「你說的是真的?」
「我親眼所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笑意瀰漫眼角,唇畔帶著些許得意。顧長歌此刻全然沒有溫度大度的模樣,瞧著反倒是有些陰陽怪氣的,令人一看便十分不舒服。
顧長歌抬手攏了攏鬢髮,慢條斯理的摸了摸身前的繡架:「我看的十分清楚,她胸前沒有什麼硃砂痣,況且亦是她自己說了…她說要替顧明繡討回公道,她分明就不是顧明繡。」
她說的十分肯定。
顧筱蝶便拍手而笑,旋即起身急急道:「走,我們現在就去拆穿她!」
「你這丫頭,急什麼。」董清連忙拉住急急忙忙就要走的小丫頭,好笑的搖了搖頭,「不急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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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怎麼還能不急呢?」顧筱蝶不滿意的晃了晃她抓住自己的手,蹙著眉頭生氣道,「你沒瞧見她回府以後怎麼日日跟我們對著幹麼?文會上,壽宴上,處處搶了二姐姐的風頭不說,還給我們臉色瞧。」
「呸!分明就不是正經的小姐,卻敢這樣欺負我們!」
顧筱蝶瞪著外頭,像是可以透過緊閉的門瞪向老遠的明心閣中的顧明繡。她想了想這幾日的事情便覺得越發生氣,道:「既然不是顧明繡,我們便要拆穿了她!」
「怎麼拆穿?」董清問她。
顧筱蝶奇怪的看著董清:「自然是去跟爹爹,跟祖母說呀。」
董清搖了搖頭:「是要拆穿她,卻不是那麼個法子。」她抬手將女兒攬於懷中,撫摸著她的秀髮,微微嘆了口氣,「你祖母說的也是不錯,我也該管管你了,總是那麼急可不好。」
顧長歌是未來的希望,董清跟顧青元一直以來都在培養她,不費餘力的給她鋪路,偶爾才提點幾句顧筱蝶。看著天真可愛的少女心思不純,卻全然沒有顧長歌那樣的心計跟性子,倒是讓董清有些許無奈。
沉吟片刻,顧長歌微微一笑:「我們要想個法子,讓爹爹知道顧明繡不是她的女兒,而是母親在外跟旁人生的,卻一直被養在顧府。」
「爹爹本來就不喜歡顧明繡,想來更是要大發雷霆了。」顧筱蝶趴在董清的懷裡,看著顧長歌眸底的自信,不由得跟著笑了出來,篤定道,「屆時,我看她還能威風多久。」
「你們這幾日好好跟你們『四妹妹』相處,多讓讓她,多試試她。」董清微微一笑,眼底帶著幾分深意。
二人瞬間明白過來,顧長歌頷首微笑:「是,姨娘。」
來時急急忙忙的母女倆,出門時便換了悠閒自在的模樣。
沉香稟告給顧明繡時,她正伏筆將剛剛畫好的兩張的花樣子晾在桌上。風將花瓣吹落,顧明繡偏頭看了看外頭的風致,悠悠道:「隨她們罷,許是以為找到了扳倒我的大把柄,以為能夠揚眉吐氣…..隨她們自己樂著吧。」
「姑娘不管麼?」沉香問。
顧明繡吩咐墨竹好生看著圖紙,搖了搖頭道:「沒那個心思,她們這幾日是不會生事了。」
「那奴婢還需要監視著三院的動靜麼?」
「繼續監視著吧。」
她走了兩步,頓在原地,若有所思的凝視著遠處:「算算時辰,此時….她應是回到了荊周了才是。」
沉香不明所以,卻沒有發問。
誠如顧明繡所言,此刻的荊周——將軍府中有人正怒氣沖沖。
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砸碎在地上,熱水沿著碎片流了一地。暗色的茶葉黏在瓷杯上,顯得格外狼狽。一隻鞋子踩上碎掉的杯子,絲毫不在意鞋緣被茶水打濕。中年男子沒有強忍怒氣,只是盯著一旁的婦人:「她果真現下過的是這種日子?」
站在婦人身旁的男子也紅了眼睛,問她:「她就那麼被那個人對待?」
少婦點了點頭,拍了拍男子的手臂,柔聲道:「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卻是許氏。
許氏輕嘆一聲,道:「那顧青元看著便對小姑沒有半分情誼,絲毫不曾留過情面。全然是寵妾滅妻的架勢,哪裡有半分夫妻情分的模樣?倒是可憐了小姑,還要給那姨娘留情面,處處忍讓,還落不得半分好。」
堂上的中年男子煩躁的踢了一腳腳下的碎茶杯,低喝道:「我原不是這樣聽說的!」
這人便是遷居荊周的將軍,安離的父親。方才紅了眼睛的就是許氏的丈夫安之行,站在安之行對面始終一言不發的便是將軍府的大少爺,安之亢。
「我在顧府這幾日,也曾讓人打聽過,那顧青元原是對小姑不錯,只是…小姑同將軍府斷了關係後便被冷淡了。小姑在崇明寺居住了十一年,顧青元更不曾派人去瞧過一眼,更不要談自己親自去了。」
許氏頓了頓,柔聲道:「向來….顧青元果然是衝著將軍府,才娶得小姑。」
聞言,安之行的嗓音便更是委屈:「可是我跟阿離通過信,她總說自己很好!」那短短几月的通信,最終因為安將軍發現後大發雷霆而終止。
「你真是個呆子。」許氏頗為無奈的看了眼丈夫。
沉默許久的安之亢緩緩道:「阿離是怕我們擔心,也怕牽連將軍府,這才那麼騙你的。」
眼神冷漠的男子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冷笑一聲:「說來說去,不過是阿離跟我們斷了聯繫,那些小人便以為她後台無人,可以隨意欺辱罷了!」說到這裡,安之亢忍不住瞪了一眼安將軍,「還有爹,當年硬是狠心跟阿離斷了關係,還不許我們通信。」
安將軍瞪回去一眼,卻沒有說話。
他亦是心疼這個女兒。當年好好的一門親事被她作廢,為的還是那個愚蠢的書生,安將軍簡直氣到想要打死她。說是斷絕關係,不過也是一時氣話,哪裡知道安離硬氣得很,卻是真的磕了頭離開了將軍府。
安將軍憋著氣,果真不管了這個女兒,硬是帶著全府離開了陽州,不許府中任何一人再跟安離有何聯繫。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卻是這般不肯低頭。
安之行恨恨道:「爹!我們還不將阿離接回來麼?她在那裡那般不開心,難道我們真的不管她了麼?!」
「接?接什麼?!」安將軍怒道,「是她不肯向我們求助!我們怎麼去接?!她若是不肯跟我們回來,我們又去吃個閉門羹麼?!」
安之行被堵得說不話來,急道:「難不成就讓阿離在那裡受罪麼?!」
「我看未必。」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許氏身上,許氏搖了搖頭,緩聲道,「小姑的大女兒十分聰慧,我瞧著也可愛,只是….她身子不太好,我這幾日在府中便瞧著她那麼柔弱的身子,只是因為那姨娘幾句話,便被罰在祠堂跪著,整整跪了一宿,險些連命都丟了。」
她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那孩子甚是懂事,還跟小姑說她不會怨恨她的父親,卻被顧青元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一巴掌。小姑就在一旁瞧著,氣的渾身發抖,對顧青元倒是有幾分心寒的模樣。」
「他還敢打阿離的孩子?!」安之行聞言瞪大了眼睛,氣極敗壞,「真是當我們家沒人了麼?!」
許氏沒理會自己的丈夫:「我問過繡兒,她說想離開顧府的。」許氏頓了頓,道,「顧青元對她們必然做過許多讓她們心寒的事情,那孩子….對顧府一點都不留戀。」
也可以說….那孩子對顧青元,一點父女之情都沒有。那孩子給她的感覺不像是個孩子,反倒是有些異樣,讓人瞧不透摸不著。
許氏沒有把這一點說出來:「繡兒乖巧懂事,倒是比尋常孩子早慧許多,瞧著讓人心疼。」
「繡兒?」安之行重複了一遍,問她,「阿離的孩子?」
「嗯,小姑的女兒,叫做明繡,還有一個叫做離依。」許氏柔聲道,「繡兒的身子十分孱弱,得靠著藥調養著,還不能夠大喜大悲,只是那顧府….哪裡能得安生呢?怕是再來那麼幾齣…那孩子就撐不了多久了。」
最後這句話隱隱帶了些哽咽,教房裡的三個大男人齊齊色變。
安之行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又轉頭去看安將軍,怒道:「爹!你還在等什麼?!若是….若是你不肯去,那我就——」
「你就什麼?!」安將軍喝道。
他抬手狠狠一拳頭砸在桌上,冷笑道:「顧青元欺我安家,真以為無人照拂阿離了麼?他既然那般喜歡那個姨娘跟那個姨娘的孩子,那便不要占著我們家的人!阿離跟阿離的孩子,且都帶回將軍府來養著!」
許氏微微鬆了口氣,安之行喜上眉梢:「是!爹!」
「要是阿離還不肯跟我們回來…..」安之亢蹙眉,看了一眼樂不可支的弟弟,遲疑道。
「那便綁了回來。」安將軍的拳頭不自覺握緊,他皺著眉頭道,「阿離這次一定要跟顧青元那廝和離,即便是動用些手段,也一定也帶阿離母女回來!」
安將軍眉目沉沉,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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