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中毒


  安亭很明顯的發覺近些日子顧明繡跟在安將軍身側的時間多了,而安將軍時不時會差人送來一堆兵書給顧明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安亭有時翻了翻那滿是字的書卷,砸了咂舌覺得安將軍一定在懲罰顧明繡,只是反觀顧明繡....倒是十分開心的樣子?

  安亭苦著臉去找安冽,試圖同他商量:「繡兒近日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祖父老是給她送書,這是要罰繡兒抄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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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整理功課的安冽看了一眼滿臉擔心的安亭,面無表情的敲了敲她額頭:「你莫要瞎操心,祖父沒有罰她,繡兒也沒有受罰,那是繡兒的事情。」他微微垂首,面上帶上幾分好心情,「那是....一件好事。」

  受罰了還算是好事?安亭心中不解,看著安冽微微露出些許笑意的神情發了半晌呆。

  顧明繡正在被安亭同情時正好看完了書卷,吩咐墨竹將一旁的批註裝起來,給安將軍送去。墨竹點了點頭,拉開院門點了幾個小丫鬟,囑咐道:「將這些都送去將軍府的書房,在門口候著,等將軍看完了再回來。」

  「是。」小丫鬟們手腳輕快的將東西收拾完了,兩人一抬往安將軍的書房而去。

  遙遙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墨竹這才將門關上,繞過屏風入了內屋。顧明繡正靠著小几在休息,隨意翻看著手中的一疊信件,面色淡淡並無什麼多餘的情緒。

  沉香站在顧明繡身側,看著她翻了翻後才低聲開口:「這是她的全部書信了,那丫頭狡猾的很,連著放了好幾個地方,我今日全將它拿過來了。姑娘,怎麼處理?」

  「信上的內容大部分都是繆蘭透露出去的消息,那丫鬟再加上自己看見的東西,也不核一核是不是真的便都給她主子傳了去。」墨竹冷笑一聲,狠狠瞪了一眼外頭,「也是難為她們了,都離得這樣遠還不忘記算計姑娘。」

  「顧長歌若是不做這些準備,倒也不是她了。」顧明繡翻看完了所有信件,輕輕笑了一聲,「只是難為她了。你想看麼?」

  顧離依站在沉香身側,眨著眼睛好奇的看著顧明繡手中的信件。

  她「啊」了一聲,旋即回過神連忙擺擺手:「沒有沒有.....繡姐姐說對了。我的確有些許好奇,只是不大明白...繡姐姐為什麼要將計就計呢?」

  點了點頭,墨竹看了一眼外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憤憤道:「她們這樣無恥,姑娘為何還要留一個吃裡扒外的人在身邊呢?日日監視著不說,還在背地裡想法設法害姑娘。」

  將信件放置在桌面,顧明繡微微一笑:「誰說只是她們監視我們了?難道不是雙向監視麼。」她翻著手中的小藥包,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顧長歌自以為控制了繆蘭,從而一年來一直吩咐她們給我下藥,她自然以為勝券在握。我也是要隨隨她的意。」

  「可是姑娘,這藥到底是做什麼的?」墨竹看著顧明繡手中的小藥包,忍不住詢問道,「那丫鬟信中只是說要給姑娘一個教訓,我便也未曾問清楚。」

  顧明繡彎唇,輕輕一笑:「這個呀....」

  「是五石散。」

  沉香沒什麼反應,墨竹驚了一跳,顧離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五石散?!顧長歌竟然給你服用這種毒品!?」

  「她們用量不多,一年的時間,每隔一段時間給我服用一些,查不出什麼問題,也不會有什麼不對。」顧明繡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顧長歌自然是希望我死在這裡,不再回陽州給她阻礙。只是可惜了...沈暘近日在荊周的消息,我讓三姐姐傳給了顧長歌,她必然心中有怨有恨,故而這才送來那麼一次性的劑量,妄圖...讓我死去。」

  「三個月內,祖父必然是要回陽州的。」顧明繡溫聲道,「這些年放出去的消息也夠了,我們不能再給顧府機會了。祖父一直都不知道將軍府中也有內應...該好生收拾收拾了。」

  「繡姐姐,你想怎麼辦?」

  顧明繡把玩著手中的藥包,輕輕笑了一聲:「自然還是...將計就計呀。」

  安將軍批閱的速度十分快,小丫鬟們等了片刻,又抬了新的書卷回來。一行人到了院子門口,便見幾個僕人慌慌張張的沖了出來,嘴裡還嚷著什麼「請大夫」。

  「快去請大夫!將喬公子也請過來!」

  「派人去告訴夫人跟將軍!」

  回到院子裡面的一群人慌慌張張我的放下書擔子便抬步要走。其中的一個小丫鬟偷偷的抬起頭看向裡頭,她望見顧明繡被人扶著坐在長廊下,手捂著唇角彎下腰來,大片大片的血跡自少女指縫蔓延。

  沉香跟墨竹慌成一團,繆蘭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手中還端著半碗藥。她跟小丫鬟的視線對上,這才想起來一般極快的將手中藥碗中的藥導入了一旁的花盆中,而後鎮定的端著碗便匆匆退了下去。

  小丫鬟低低笑了一下,低著頭跟著人群跑了出去。

  大夫跟將軍府裡面的人都來得非常快。

  顧明繡很快被診斷出來是中了毒,只是暫時無法確認是什麼毒。

  安將軍幾乎震怒,很快徹查了全府後便將負責顧明繡藥材的繆蘭給揪了出來。小姑娘被拖到了後院,前院跪了一屋子的下人,聽著後面幾套刑法下來,繆蘭逐漸微弱的慘叫聲,一個個都不敢說話。

  期間沈暘也來探望,只是很快便被謝絕登門。

  至大半夜,將軍府才安寧下來。

  一個黑影偷偷摸摸的從後院溜出去,腳步輕快的往顧明繡的房間走去。

  顧明繡此刻在房內低咳,清水盆里的血毛巾看著慘兮兮的,格外滲人。墨竹紅著眼圈給顧明繡撫背,低聲道:「姑娘、姑娘你這是何苦呢?」

  「沒有別的法子。」沉香端著盆低聲道,「姑娘身子裡面到底被種下了少量的五石散,若是不早些散去,日後不堪設想。」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錯?!」顧離依低聲道,「繡姐姐.....」

  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裹著袍子的人飛快鑽了進來,瞧見裡面的景象不由得大吃一驚。飛快奔了過來,嗓音著急:「姑娘?!姑娘你莫要嚇奴婢!」

  那小姑娘渾身血跡,臉蛋髒兮兮的,頭髮上還粘著枯草,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卻是繆蘭。

  墨竹端了水盆過來:「你先擦擦臉。」她幫著繆蘭擰了帕子,問她,「情況怎麼樣?」

  「那賤蹄子見姑娘吐血了,立刻便傳信給了她主子!」繆蘭接過帕子將臉蛋擦乾淨,憤憤道,「這種情況下還能將信傳出去,若是將軍府沒有內應誰信?安將軍幾乎氣急敗壞,只是壓著怒意教人去跟蹤那賤蹄子了!」

  繆蘭想起那人義正言辭說要替自己打抱不平,卻話里話外都在挑撥她跟顧明繡,不免冷笑一聲:「往昔她們也是這般對付五小姐跟姑娘的,還想對七少爺下手,如今兩位主子都不在府裡頭了,便將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那一日繆蘭被顧明繡莫名其妙的訓斥,心中摸不著頭腦卻也沒有半絲怨恨。直到小丫鬟找到自己,話里話外都在替她抱不平,繆蘭才摸出點門道。她在晚上便尋了顧明繡說了此事,反倒是被顧明繡又訓斥了一頓。

  抬頭快要哭的時候,繆蘭看見顧明繡對著她眨了眨眼睛,眸底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沉香面無表情的上前來拉扯她,低聲在她耳畔說了句:「將計就計。」

  繆蘭便瞬間明白過來。那丫鬟多次找她,她從最開始的拒絕到中間的態度不明,直到顧明繡開始重用沉香忽略她時,繆蘭明面上似是有所動搖,內心已經偏向背叛顧明繡。那丫鬟再弄壞了顧明繡的琴後導致繆蘭被誤會,一夜罰跪後繆蘭算得投靠了顧長歌。

  當然,一切都只是假象。

  「你性子過烈,最是容不得這些。她們自然要打你的主意,不過是看你年紀小些,若是被我不公而待,反咬我時自然最恨。」顧明繡抬手捂住嘴角,輕輕一笑,「顧筱蝶也算的走了一步險棋。」

  「姑娘....」

  「那丫鬟必然是最初不相信你,雖是給了你藥,自己也留了一手給姑娘再下了一次,只是可惜了...我們竟然沒有防住。」沉香眸色微沉,隱有幾分怒意,「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墨竹點頭:「吃食一律都不曾經過她的手,也從不讓她靠近。繆蘭下的藥,最終都是被我們掉包了,姑娘在吃食上應是沒有問題才對!」

  繆蘭跺了跺腳:「將她抓起來審問一番就是了!」

  「莫要打草驚蛇。」顧明繡制止道,她臉色蒼白,瞧著有幾分疲憊,「顧長歌只要收到了消息,府裡頭自然有人便會露出馬腳。」

  「若是不將內應徹底除去,又如何安心呢。」

  顧明繡近似喃喃。

  「不管是顧青元還是沈暘的人,一定都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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