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宴會
「宴會?」
「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繆蘭點點頭,抬眸望了一眼窗外。
沉香獨身一人靠著柱子上,偏著頭不知道在盯著哪一處,眼底泛著冷靜的碎光。察覺繆蘭的視線,她回首看了一眼繆蘭,朝著她微微點了點頭,旋即又挪開了視線。
微微鬆了口氣,繆蘭這才放開心態:「蕭王殿下來時嚇人的很,整個人都嚴肅極了,跟往昔見到的人一點都不一樣,簡直將奴婢嚇了一大跳。」她誇張的比了比雙臂間的距離,撇撇嘴道,「那個氣場——簡直就是在說要離他那麼遠,偏生小茱那蹄子非得湊上去,也不知道她眼巴巴的要打聽什麼東西。」
瞧著繆蘭嫌棄的眼神,顧離依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是繆蘭,你不是得裝的跟她同一夥的麼,怎麼這樣嫌棄的模樣.......那不是遲早得被她瞧出來的麼。」
面上浮出幾分得意色,繆蘭笑眯眯的看向顧離依:「離依小姐您可不知曉,我在她面前也嫌棄她的很呢,估摸著她以為我還在念著上次投毒受罪的仇,也不敢惹我的很。」似乎是想起了對方的嘴臉,繆蘭撇撇嘴,「她現在信我可是信的不得了,上次將姑娘跟宋太子邀約的消息同她說了之後,她便迫不及待的告訴了顧長歌,哪裡有半分懷疑。」
提起這件事,顧明繡的面上騰起幾絲淺淡的笑意。她提起茶杯斟了茶一杯茶,漫不經心的端起杯子,讚許的看了一眼繆蘭:「你做的很好,至今沒有露出馬腳。」
得到顧明繡誇獎,繆蘭登時有些許不好意思,連忙搖搖頭,笑眯眯道:「都是姑娘聰明,否則哪有我的事情呀,奴婢能幫上忙就已經十分開心了。」
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墨竹溫聲道:「就你嘴甜,只是到底心疼我們姑娘.....」她看了一眼顧明繡,微微嘆了一聲,秀麗的面容帶著幾分淺淺的薄怒,「左右不過便總往姑娘身上想著法子下下毒,倒也不怕損了自己的壽命!」
顧明繡神色不變,倒是一旁的喬無「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你提起這個事,我倒是想起來了。」他看向顧明繡,點了點桌面,「昨日你給我的那包藥粉裡頭放的東西倒是不多,只是會教你生出類似風寒的症狀,休息休息兩日便自個兒消了。」
「顧長歌這次竟然心善了?卻只是那麼簡單?」顧離依懷疑的看了一眼喬無,有些不可置信的轉首看向顧明繡,撇撇嘴道,「她以為如此便是給自己積德了麼?」
「心急的丫頭。」喬無懶洋洋的瞧了她一眼,「我還沒有說完呢,這藥的確是這樣簡單,但是混著小姑娘身上先前的毒性——」斂去眼底的幾分取笑,喬無的神情正經了不少,「不單單會加重她的病情,若是有所不慎甚至會致命。」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他們說的藥卻是在宋煊請人上門邀約顧明繡之後,顧長歌給小茱的暗信。對方交給小茱一包藥,要她在顧明繡赴約前一日給顧明繡服下,教她不能出門,需得臥病兩日。經歷上次五石散之後,院中的戒備更嚴了些,小茱尤其在不自知的情況下被盯得更緊了些,自然沒有下藥的機會,理所應當的交給了「自己人」的繆蘭。
「倒也不算的什麼大事。」顧明繡極其平淡的飲完杯中茶水,淺淺一笑,「她有這個心總是好的,倒是同我們沒什麼關係。過幾日的宴會,想來顧長歌又要展一展自己的風頭,我們不去理會便是。」
繆蘭點了點頭:「姑娘,殿下今日來時......似乎有些大事要發生的模樣,我們便也不擔心麼?」
「不必擔心。」顧明繡淡淡道,「顧長歌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教外祖父跟蕭王有所警戒,既然為的是宴會的事情,自然跟那位宋國太子有所聯繫。」稍加沉吟片刻,顧明繡道,「繆蘭,你跟靈蕎留在府中,墨竹同沉香隨我們去。」
繆蘭頷首:「是!奴婢定好好看牢那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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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當日,是在十五月圓之夜的畫舫中舉辦。
畫舫遠遠停靠於荇河湖畔,紅燭高懸,燈火璀璨,立於岸上望去只覺畫舫華麗無比,引人神往。過路的百姓們駐足於湖畔,凝視著皇城外荇河上張燈結彩的畫舫,聞見絲竹管弦之聲,倒也是熱鬧十足。
左右有船緩緩駛向畫舫,那便是前來赴宴的朝中權貴。
許氏正在跟安亭交代著需要注意的事情,瞧著她左顧右盼的模樣,不由得好笑的搖了搖頭:「你啊你,好好聽我說話才是。這可不是在荊周的小宴會啊,若是惹出了什麼亂子,便是你祖父都未必保得住你。」
「依我看,就該把亭亭關在將軍府裡頭才是。」安陵笑眯眯的插嘴道,「你瞧一瞧,明明就比小表妹她們年紀大些,偏生卻不如小表妹她們氣度沉穩,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姐姐,誰才是妹妹。」
顧離依兩姐妹就跟在安將軍身後,聞見安陵的話,顧離依笑眯眯轉首道:「二表哥,不瞞你說,我也緊張的很。」
「可是小表妹你們從小在陽州長大,這樣的宴會不應當參加過許多次了麼。」
「往昔跟著二姐姐她們來,都是瞧著她們左右談笑的,我卻是一個人都不認得,分外不自在,哪裡還記得哪些?每次來都恨不得快些結束,早早回家去才是。」
「哈哈,我就知曉你也是個不安分的主,怕是指不定都是被亭亭給帶壞了。繡兒表妹,你可不要也被亭亭給帶歪了,我們家裡頭可就只剩下一堆一點都不——你瞪我做什麼??」
顧明繡偏過頭,微微一笑:「其實我也不大喜歡這些宴會。」
安冽看了她一眼:「為何。」
「真真假假,宴會是真,赴宴的人卻未必是真心實意。」顧明繡垂眸,面上溫和,勾出一抹淡淡的笑來,「且越是熱鬧的地方,卻也是最容易製造混亂,演變成危險之地。」
安將軍等人就在前方,聞見顧明繡的話語之後都不由得回首瞧了一眼安安靜靜的小姑娘。安將軍微微沉吟,在男眷女眷分開的地方頓下步子,微微壓低聲音叮囑道:「繡兒,宴會開始後小心生人,莫要跟你娘親她們分開。」
安將軍的語氣十分正經,倒是壓了些什麼東西一般。
顧明繡微微一笑,低聲道:「祖父,我知曉了,只是...說不定有人要賊喊捉賊了。」
聞言,安將軍倒是頓了頓,旋即蹙起眉頭道:「多加注意。」
說完,他抬首看了一眼安離,一個眼神登時將安離疏遠多年的默契給拉回。她微微怔了怔,便旋即明白回來,不動聲色的斂回自己的注意力,朝著安將軍點了點頭。
「我怎麼覺得不太對啊.....」安亭有些摸不著頭腦,拉過顧離依小聲嘀咕,「聽祖父的意思,感覺是要出——」
「亭亭。」許氏溫柔的喚了一聲安亭,止住他她下來的話語,摸了摸她的頭,「言多必失,莫要在此亂說話。」說罷,她看了看幾個小輩,溫聲道,「走吧,你們祖父他們要先去覲見陛下,我們便也入席。」
女眷席上早早便有了許多人,或已經入席談笑,或於畫舫四周隨意信步而行。
許氏帶著她們才入內,便有不少人過來圍著她們幾人說話,倒是一點都不在意認不認識她們,問清楚了身份便是十分熟稔的模樣。
安亭不願意聽她們說話,便拉著顧明繡跟顧離依擠出人群,躲到了一處小角落。
「原來宴會就是這般閒聊的地方麼?」安亭的面上不掩失望,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樂意的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會有什麼話本子上的比武呢。」
「這是為宋國太子舉行的宴會,哪裡會有你講的那些。」顧明繡柔聲答道,「今日怕是只有什麼歌舞,不過左右陽州的歌舞也有幾分意思,你以前不曾見過,今日瞧一瞧也未必會覺得膩。」
「我一點都不想歡迎那個騙子,哼,歌舞有什麼好瞧的,我倒是寧願看人打架。」安亭不無失望的嘆了一聲,瞧了瞧周圍的景況,左右尋找,「也不知道青青來了沒有,這種地方同她聊天才是最有趣的,跟你們可就一點都不好玩了。」
顧明繡輕輕笑了一聲:「青青雖性格冷淡了些,到底也是在陽州長大的,又是巡撫之女,這種場合她也是應付的來的,莫要說在此看歌舞了,即便坐上好幾個時辰,於她而言倒也沒什麼難度。」
「還需要坐上那麼久?!」安亭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顧明繡,只覺得一腔好奇被澆的乾乾淨淨,不由得無力的揮了揮手,鬱悶道,「我還不如跟阿薇一同待在府裡頭還自在些呢....」
嘀咕了一小句,安亭又忽而抬起頭,眨著眼睛神秘兮兮的盯著顧明繡道:「對了繡兒,方才你跟祖父在打什麼啞謎呢?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天已經黑透了。」顧明繡抬首瞧了一眼遠遠的河岸,見燈火閃閃,便微微一笑,「有人自然是要坐不住了,只是不知道這種場合.....究竟誰是漁翁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倒是教沉香跟墨竹對視一眼,眼底含了幾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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