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風滿樓


  「怎麼那麼晚了你還在這裡坐著不去休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夜風微寒,打著呵欠的人懶洋洋的繞過假山,步入了水榭小亭內。喬無揉著腦袋,慢吞吞的步上石階,望向裡頭的人,咧嘴一笑:「怎麼?小丫頭也學會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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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離依正趴在水榭小亭內的石桌上,她將頭枕在自己的臂彎之中,聽見動靜也沒有轉頭來看進來的人,甚至於動都沒有動一下。顧離依的聲音從臂彎之中傳來,悶悶的,帶著幾分不開心:「要你管我。」

  「行行行,只有你繡姐姐管得著你。」喬無好脾氣的回了她一句,便在顧離依對面坐下來,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也不再搭話,笑眯眯的雙手撐在石桌上望著遠處發呆。

  水榭內登時一片安靜。

  少頃,趴在石桌上的人慢吞吞的動了一下,抬起一條縫瞄了一眼正東張西望的喬無,而後才慢吞吞的坐起來,也跟著左右望了一眼,才將視線定格在他的身上:「大半夜的,你怎麼也沒睡,在府內瞎溜達什麼。」

  「餓了,出來找點吃的。」喬無攤了攤手,將兜里的蘋果掏出來,好心的遞給她,笑眯眯道,「怎麼樣,吃不吃?我搜了大半個廚房,才找到的,唉......外頭被那麼多人盯著,廚房裡頭的吃的都不多了。」

  顧離依白了他一眼,抬手便將他伸過來的蘋果給拂開,輕哼一聲:「怎麼?現在知道後悔了,後悔不該留在將軍府了啊。」

  「我可不曾這般說過。」喬無連忙擺出一臉無辜樣,他揮了揮手,左右望了一眼,這才壓低聲音道,「哎,小丫頭,其實你也不必這般發愁啊。你家外祖父對聖上也算的忠心耿耿,既然是被誣陷的,自然會有水落石出之日。」

  「你在說什麼?」顧離依蹙眉,瞪了他一眼,頓了頓才轉開視線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他們若是想對付我們,哪裡會留給我們喘息的機會......如今繡姐姐還病著,大夫又請不進來,外祖父也沒有半點消息.....」

  顧離依說著說著便要落淚,她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道:「繡姐姐如今病著,也不知道、不知道當初.....當初外祖父交待了什麼,繡姐姐又知道些什麼。」她嘆了一聲,移開臉道,「說不準外祖父交待給繡姐姐的,跟此次事情有關呢。」

  「叫你莫要多想了。」喬無道,「起碼只是囚禁在府中,尚不曾抄家。若是抄家,安將軍書房內那些——哎,瞧我這記性,這可不是能夠提的事情。大半夜的,腦子都得餓出毛病來了,行了行了,你啊,這時間也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省的你繡姐姐沒有好起來你又病倒了。」

  顧離依不妨被喬無敲了一下額頭,旋即瞪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這才慢吞吞的爬起來:「行了行了,囉囉嗦嗦,我知道了。」

  「我送你回去。」喬無重新將蘋果塞進兜里,笑眯眯的望了一眼四周,嘆了一聲搖搖頭道,「最近這將軍府裡頭啊,也指不定不太平呢。」

  說罷,二人一前一後慢吞吞的朝著顧離依的院子挪了過去。

  水榭又重歸於靜,唯余路上小燈盞搖搖晃晃,盞內燈火微微跳躍。不到片刻,假山旁忽而傳來細小的動靜,短暫的窸窣聲後,一道人影從假山後偷偷溜了出來,悄悄地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院子,這才悄悄地又跑向了遠處。

  府門外的御林軍沒有撤,皇城內也沒有消息傳來,整個將軍府傳不出去一絲消息,也收不到外頭的一點消息。府內雖說暫且算得上一切如常,但究竟籠罩著如何一場陰霾,到底是只有府中人自己知道了。

  「姑娘,那蹄子近來怕是已經憋不住了。」

  一下又一下的梳理著顧明繡的長髮,墨竹在她身後微微一笑:「奴婢聽人說,她近日做事老是毛手毛腳,已經是被責罵過多次。」

  「將軍府內人人自危,只是早有夫人明令禁止內亂,他們雖是面上不表現什麼,心底多多少少都慌張的很,自然需要個泄一泄氣的人。那蹄子倒是也算的自作自主,無需我們動手便能教她吃吃苦頭。」繆蘭端著藥碗進來,笑眯眯的同顧明繡二人道,語氣中有幾分解氣,「哼。如今這個景象,她還想著要給她的主子傳信,奴婢瞧了真是好笑。」

  瞧了瞧她手中的藥碗,顧明繡淡淡問她:「如何。」

  「放了藥的,她倒是一點都沒心軟。顧長歌給她的藥許是也快用完了,便將剩下的藥都下給姑娘了,看樣子是恨不得姑娘死呢。」繆蘭撇了撇嘴,語氣便十分不滿起來,「姑娘,早早收拾了那蹄子才叫人放心呢。」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長髮,顧明繡緩緩起身,望著要漆黑的藥汁輕輕笑了笑:「急什麼呢,她總歸是要露馬腳的。」轉眸看向一旁的婢女,她溫聲道,「沉香,你呢。」

  「回稟姑娘,那小茱的字跡奴婢已經臨摹下來,全然可以以假亂真。」沉香答道。

  頷首淡笑,顧明繡垂眸道:「如此,便不用留的她了。」

  「是。」繆蘭登時面上帶笑,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全憑姑娘做主!」

  「你要去哪兒——」

  才跨入大門,便見人越過一眾急急忙忙阻攔的下人們要出門的樣子,沈弦簡直哭笑不得。他招手便吩咐人將東西抬進去,一把攔住沈青青,揚眉懶洋洋道:「你這是又要幹什麼。」

  「你從宮內回來的?」沈青青不理會他的問題,只是蹙眉詢問他道,「安將軍怎麼樣了?陛下怎麼說?」不等沈弦回復,她又擺了擺手,只是道,「算了你先讓人準備馬車,我要去將軍府見小繡兒,你再告訴我這些事情——」

  「將軍府現在哪裡進的去啊。」沈弦哭笑不得的攔住自己的妻子,嘆著氣道,「是父皇吩咐了將她們軟禁在府內,沒有父皇的命令哪裡有人會——」

  「沈淮呢?你那位皇叔呢?」沈青青被攔在原地便十分不滿,甩手推開沈弦蹙著眉頭道,「沈淮不是要娶小繡兒麼?怎么小繡兒現在被囚禁在府裡頭他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還聽說小繡兒生病了,連大夫都不讓請,你到底也是個皇子,就不能想一想辦法讓我見一見小繡兒麼——」

  沈青青說話很是不留情面,一點天子的盛威也不怕,說起沈淮來也絲毫不害怕這位喜怒無常的蕭王殿下,反倒是十分有理,倒是叫沈弦好笑又好氣。

  他搖了搖頭,安撫她道:「行了行了,打住了啊。沈青青,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做起事情來一點章法都沒有?既然我皇叔都沒有著急,你著什麼急?那顧明繡既不是你姐妹,又不是你心上人,你瞧一瞧我成不成?你夫君在你眼前呢。」

  他將臉對著沈青青,一臉恨鐵不成鋼:「我今日在朝中被父皇給訓斥了,你都不見問我一聲,口口聲聲念得都是顧明繡,便是一點都不將我放在眼裡。」

  「整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念著你做什麼。」沈青青冷眼瞧著他,只是嗤笑一聲,「小繡兒若是我姐妹,此刻哪裡還有你的事情,我爹爹才不會放著家人在外受罪呢,哪裡像是你那位皇叔,半點——」

  聽她提及沈淮,沈弦抬手揮退了下人,推著她往裡頭走:「行了行了,消停點。你都是要當娘的人了,怎麼還——哎別打我,你聽我跟你說.......」

  「信中怎麼說?」

  將信紙重新折好,放到蠟燭上點燃。顧清月鬆開手,任由那信紙落到了地上燃成一片灰燼,被風輕輕一吹便散了後,她才微笑著抬起頭來道:「算不得什麼大事,夫君不必太過憂慮,今日....朝中情況如何?」

  尚且穿著正裝的人大步走到她身後,抬手摸了摸她順滑的長髮,讚許道:「你提出的那個法子很好,解決了幽周的災民問題,父皇很是開心,還賜了獎賞下來。」他在她身側坐下,看著地上殘留的灰燼,微微一笑,「倒是太子,今日連跟著六弟都被罰了。」

  「今日有不少大臣為將軍府請求,亦有不少人請求父皇下令處死安將軍,許久沒有見那些老匹夫吵得那麼不可開交,倒是有些精彩。」五皇子溫和的看著顧清月,「你怎麼看。」

  沉吟片刻,顧清月搖了搖頭,輕輕一笑:「夫君若是有意的話....不若去六皇子府上坐一坐,也許說不定...有別的收穫呢。」她眼底帶著幾分明亮的光,抿唇輕笑,「我四妹妹一向聰明,不會落得這種地步,顧青元希望看到的結局,怕是....不一定了。」

  「此話何意?」五皇子瞧著她的神情,也只是微微一笑。

  顧清月笑而不答,只是抬手鋪開宣紙拿了狼毫轉交給五皇子,輕輕笑了笑:「我今日收到的信中,有人告訴我。今夜子時,郊外三十里.....有人正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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