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迎歡喜


  黃棲陷在東漁派之中,輕易不能脫身,丁牛獨自離開,這一下便如猛獸脫籠,渾身鬆快。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知道有門派高人暗中跟隨,希望引蛇出洞,作為棋子, 丁牛大搖大擺現身,有條不紊按照原定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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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東漁派事件耽擱幾日,原本的行程計劃頓時加急不少。

  有些事便只能匆匆而辦。

  採買,拜山。

  與打過交道的外山弟子飛符傳訊、保持聯繫之舉,前期的鋪墊到了此時發揮作用。

  不管結識的外山弟子地位高低,每去一處都得到熱情款待。

  丁牛為節省時間,去各山門派做客僅留下一日, 采不同山門獨特之風、特色之水。

  一路呼朋喚友,到第五日時, 便來到了南海之濱。

  此時丁牛身邊,已跟著五位練氣士陪同,分別是五羊派、八桂門、玄青門、中抓派,天輪教的外山師兄,全是自告奮勇,來充當丁牛的接親使者,幫襯起來。

  丁牛掏出得自東漁派的羅浮雲舟,落水變大,一行人登上雲舟,旁觀細問,嘖嘖稱奇。

  過不多時,又有幾道遁光落下,卻是岷山派的周子正以及岷山三傑。

  丁牛迎接,周子正告罪:「丁兄, 此行我討了送帖的差事出門, 幾處仙山奔波, 來晚了, 恕罪, 恕罪!」

  「哈哈,哪裡晚了,來的正好。」丁牛邀他上船。

  周子正便笑道:「我去送帖之時,聽說這幾日丁兄又做了件驚天動地之事,在你們斜月山又立新功?」

  「周師兄消息靈通,不過立功之事傳的誇張了。」

  「是嗎?哎!不想東漁派竟出了這般悖逆之徒,害人害己……」周子正搖頭嘆氣,跟在他身後的岷山三傑規規矩矩上前,對丁牛見禮:「拜見師叔。」

  「……」看著這三個胖大漢,丁牛一時無言:「你們三個……我們也是舊識,幹嘛這麼生分?」

  為首的三傑之一粗咧咧道:「那也好,我們還是叫你丁師兄吧!」

  周子正斥道:「你這憨貨!」

  其他兩人便嘿嘿傻笑。

  一行人上船,丁牛居中介紹:「這一位是岷山派的周子正師兄,這一位來自五羊派……」

  過不多時,又有幾人陸續到來,分別是真符派的王文靜,青宵派的陸飛元、多士教的展天虹……這一批人,則是寒老城一戰,丁牛新結識的朋友,知道丁牛要去南海派迎親, 特意趕來幫襯。

  大夥說好,迎親之後再一同去斜月山拜壽,正好結伴而行。

  船上的各派弟子,便互相招呼,攀談。

  再等片刻,養真子、封真子、浪真子等養丹五傑聯袂而來,大談路上遭遇:

  「哎呀師弟,我等交割了寒老城的差事匆匆趕來,路過清風郡差點被抓了壯丁也。」

  「師弟現在大有面子!要不是報出師弟的名字,我們就過不來咯!」

  「亂!東漁派現在是真的亂。」

  「師弟,聽說你大仇得……哎,此地有這麼多師兄?」

  養真子等人,看到羅浮雲舟之上人頭攢動。

  相互認識的便打起招呼:「斜月山的師兄來了?快上來一敘!」

  「咦,這不是東漁派的羅浮雲舟?東漁派對師弟也這般支持?」

  丁牛笑笑:「是承了東漁派首席的情。」

  「啊,原來如此!師弟如今交遊如此廣闊。」養真子嘖嘖稱奇。

  眼見朋友們組成的接親使者全部到齊,丁牛登船啟動,羅浮雲舟駛離海灘,吃上微微撫來的北風,向南進發。

  一路乘風破浪,入夜之後,小舟轉向東南,到了第二日午間,視線中出現一條黑線,那裡便是南海派所在的神水島。

  雖已看到,距離卻遠。

  不等接近,幾名南海派巡查的弟子發現他們一行,催風踏浪而來,十數米高的海浪滾滾,攔住去路:

  「來者何人!」

  羅浮雲舟之上,頓時響起鑼鼓喧囂,浪真子上陣操刀,吹奏一曲寒老城流行的《迎歡喜》,分外喜慶。

  此人在寒老城大吃娘子湯,耳濡目染,熟能生巧,此時是學以致用。

  一眾練氣士拱立,丁牛站立船頭,朗聲說明來意:

  「斜月山弟子牛真子,前來求取南海派師姐,特來納吉納徵!」

  「……啊!斜月山人來了!」

  南海派巡查弟子立刻分成兩撥,一撥回師門報訊,一撥上船檢查:

  「諸位師兄恕罪,牛真子師兄,還得驗明身份。」

  「應有之意。」

  等驗過師門玉牌,這才放行:「師兄,往前直走便是,那裡登陸之港,上了岸還請勞煩去外事堂登記……我等還有巡查之責,恕不能陪同了。」

  「勞煩師兄。」

  一路過去,登錄上岸,再去外事堂登記,並無波瀾。

  出來外事堂,養真子道:「奇怪了,那些巡查弟子早我們一步登島,南海派應該早知道消息,為何一點反應都沒有?」

  封真子等人也道怪。

  「不錯,師弟求親之事,最初還是他們要求,怎麼事到臨頭,居然如此冷淡?」

  周子正道:「莫不是要給丁師兄一個下馬威?」

  其他人頓時笑道:「破案了,自古上門求親,女方都有些考驗之意,以測男方誠意。」

  浪真子搖頭晃腦:「既如此,各位師兄,還不敲鑼打鼓起來,增一些喜慶!」

  谷懸

  「正是!」

  一群人便熱熱鬧鬧,喜氣洋洋,拱著丁牛往前走,眾人齊聲:

  「仙山有君子,惇謹寬厚,謙和恭良,如璞如玉,才高八斗,知南海仙門,有女真善仁義,品端德昭,遂心照神交……」

  一路前行,一路宣揚。

  過不多時,有一隊南海派弟子前來阻攔:

  「清修之地,是何人在此喧譁!」

  「……」這些朋友的確會鬧騰,丁牛笑吟吟上前告罪,再次說明來意:「仙子恕罪,都是為我之故,敢問仙子,你們南海派朧月宮怎麼走?」

  「朧月宮?你們去找水師叔?」

  「正是。」

  帶頭的弟子再次打量丁牛:「斜月山弟子……哦,我知道你是何人了。」

  她看著丁牛,暗道此人頭飛雙角,眼似皓日,日角隆中,是奇人龍相,別具雄威,並非傳說中的魚頭丑漢……

  這名女修面色頓時有些古怪,神色有些意味深長,指點道:「在那內灣水邊,依水宮殿便是朧月宮。」

  說完,匆匆離開。

  養真子疑惑:「此女有些奇怪,似有心事。」

  浪真子笑道:「養兄最近水平見漲,一眼便能窺破女子心事,可見寒老城沒少用功。」

  周子正微微皺眉:「此女的確出奇。」

  兩旁亂看的岷山三傑連連點頭,贊同:「此地女修,當真是水嫩的出奇。」

  「……閉嘴!」周子正看向丁牛,王文靜等人,此時也察覺到古怪。

  到了此時,居然連個正式迎接他們的人都沒有,南海派如此怠慢,有點不把斜月山放在眼裡。

  丁牛按下心中疑惑,說道:「去朧月宮。」

  「好嘞!」

  身後的鼓樂奏響,丁牛腳下加快了幾分。

  不出片刻,一行人已到朧月宮外。

  此宮殿全由海底珊瑚搭成,表面生潤,日光之下現出淡淡黃光,宮殿門外兩側,蒼松翠竹。清幽無比。

  此時朧月宮外,數十名白衣女子排成兩側,手中所持玉石寶器,在日下熠熠生輝,白衣女子相隔數丈,姍姍向前。

  丁牛等人近前之時,早有數人攔路:「朋友慢來!」

  「你們是誰?」丁牛眼看,這幾人的服飾並非南海派的裝束,朧月宮外又是這般場景,耳中清晰可以聽到宮內有人高聲報禮:

  「……隨珠荊玉一對,壓錢寶箱一雙……龍鳳……」

  攔路之人嘴上客氣,神色傲然:「我們乃是南海寶島日月神宮的下人,還請諸位給幾分薄面!今日我家少主來此求親,正獻上聘禮,此地不可通過,免得攪擾了好事,因此耽擱諸位朋友的行程,還請多多恕罪……」

  岷山三傑大怒:「攔來攔去!若是南海派的人也就罷了,你們是什麼烏龜殼裡爬出來的玩意,也敢攔路?」

  「幾個豬狗一樣的東西,也敢叫誰朋友?」

  「讓開!」

  三個胖大漢跳出,一人兩個將攔路者捏在手上,丟到一旁,痛得他們咿呀哇呀大叫。

  丁牛與眾朋友從旁快步掠過。

  殿外的動靜,驚動了日月神宮的人,朧月宮內的報禮聲停歇,過不片刻,十數名衣袍上繡著日月紋飾的人走出,怒道:

  「是什麼人如此大膽?敢對我們日月神宮撒野!」

  丁牛並不搭理,站在殿外朗聲道:

  「斜月山弟子牛真子,應約前來,特來拜會水師叔!」

  「你……斜月山,那又怎樣!竟然如此無禮!」日月神宮之人見丁牛看也不看他們,自覺被無視,怒火中燒。

  就在這時,宮殿之內,發出一道清冽的聲音:

  「請進。」

  丁牛帶頭,與一眾朋友拾級而上,穩步上前。

  因宮殿主人發話,日月神宮之人只能悻悻退至兩旁,讓出通道,對丁牛等人怒目而視。

  養真子等人一擁而上,自去招呼起日月神宮的人:

  「哈哈,哈哈!瞎看什麼?到外面去!」

  王文靜等人也熱情邀請:「出來,出來玩玩!」

  丁牛步入殿內大廳,只見一冷艷女子高坐上首,杵腮垂視,面色不虞。

  在她下方,則跪著一男一女,聽到丁牛進殿,轉頭看來。

  一人紅眼垂淚,秀面帶哀,正是魚道人,看到丁牛一瞬睜大雙眼,吃驚不小:此人面貌雄奇,別有神韻,與當初見到的妖人分外不同。

  而在他一旁跪著的男子,粉面紅唇,衣著華貴,看到丁牛同樣大吃一驚,這難道便是魚道人所說的丑漢……瞥到身旁魚道人閃爍的眼色,男子心中疑竇重重。

  丁牛同樣眉頭一挑,看著並排跪著的男女,心中一句MMP,他已預感待會兒大概會發生什麼劇情。

  上首的俏目含霜的冷艷女子看到丁牛到來,臉上方才露出一絲喜色。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朧月宮之主水朧月水道人,丁牛時常飛符通信、討好的未來「丈母娘」,曾在丁牛被黃天華問心路壓迫時,求得其師尊真符靈書發給斜月山掌教施壓,暗中力挺了丁牛一把。

  兩人雖一面未見,但彼此已頗為熟稔,了解。

  「拜見水師叔!」

  「請起。」

  兩人相視一笑,落在跪地的男女眼中,心中便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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