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張珂玉（8）
張珂玉話音剛落，場地四周的燈籠突然一盞盞順位熄滅。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所有人的面容都隱沒在黑暗中，台子上的燈籠驟然亮起。
那點光亮映的看向那邊的人的眼睛，就跟貓科動物都在發光，跟惡鬼一樣。
哦不，這些人，被惡鬼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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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大家來觀看福祿壽班的表演，希望今晚可以給各位一個難忘的體驗。」
說話的人是一個男子，身形頎長，面容因為帶著半面面具看不明白。
但是根據他露出的下半張臉，能確定是個年輕的，模樣難看不到哪裡去的男子。
在說完後，他打了個響指。
他周邊的燈籠就被吹滅了，再次點起來的時候他的位置站了另外一個人。
只見那個人手裡牽了一隻到他膝蓋的狗。
這隻狗和平常見到的不一樣，全身毛髮都特別長，頭頂的還被編成小辮，露出了五官。
張珂玉手撐在椅子把手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的盯著那隻狗看。
那隻狗在被牽著溜達時，視線偶然和他碰上了，那個眼型，人獨有。
看來這就是採生折割的結果了，人狗。
他驟然抓緊了把手。
指甲不自覺的扣進了木頭裡，血絲溢出，染紅了被摳出來的碎屑。
「這些人還真不是東西啊。」
他低聲呢喃。
「比起把活人弄成這樣的人，我覺得觀眾才是真的不是東西。」
路掌柜見張珂玉被自己的話投來注視，朝他的斜對角抬了抬下巴。
那裡有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因為離舞台近，他的表情被看的清清楚楚。
偽裝的溫和模樣皸裂，露出藏在深處的惡欲，濃重的興奮感讓張珂玉看的噁心。
在他看著的時候，那個男人招手示意台上人把人狗牽下來，惡劣的伸出腿讓人狗舔靴子。
隨後大方的甩出了一個銀錠。
「原來還能這樣啊。」
樓執旻轉頭與張珂玉對視了一下，雙方無聲的達成了共識。
由張珂玉招呼人過來，而樓執旻則端出一副富家子弟的清高模樣，倨傲的把腿伸到人狗面前。
卻在人狗要舔上來的時候，驟然把腿縮回去，眼神中帶著幾分嫌棄。
「這狗髒得很，被他舔過肯定也不乾淨。」
樓執旻說話的時候，伸手撩了一下狗的毛髮。
速度之快，讓戲班子的人根本來不及攔，臉當下就沉下來了。
只不過礙於觀眾都身份不低的事，唇角還是強撐起一抹弧度。
「這位客人，我們這邊不允許摸表演動物的，畢竟……您也知道的，這些皮毛很脆弱。」
他話中詭異的停頓了一下。
樓執旻配合的表現出一副明白的樣子，隨後嫌棄的撇了撇嘴，端起茶杯喝起茶來，視線不再分給腳邊的人狗。
張珂玉跟人狗互動了一下，然後很大方的給了兩個銀錠。
戲班子的人掂了掂銀錠分量，笑的很真情實感。
後來，戲班子還展現了很多奇異的動物。
美艷的人面蛇，歌聲如夜鶯的花瓶美人，還有能對詩的大頭娃娃……
種類極多，那些觀眾看的很滿足。
路掌柜倒是神情淡然，而張珂玉和摟執旻在出去後表情極為難看。
「太喪心病狂了這些人!」
「那隻狗我摸著皮毛確實和普通狗沒什麼差別。」
「但是根部卻凹凸不平的，手感有點黏糊，其他的因為那個人虎視眈眈的，也沒摸出來。」
張珂玉說著捻了一下手指，指腹間好像還殘留著那種觸感。
臉色驟然變得更難看。
「那個人不讓摸，那隻狗看著也蔫巴巴的，今天也沒有按照人狗的套路做加減題。」
「再結合執旻的話，估計皮毛是剛弄上去的。」
「人狗還沒緩過來，但因為之前就宣傳了人狗會出場，沒法子才帶出來了。」
張珂玉分析道。
但分析出來的結果並沒有讓他們心情好一點。
「好了，據我所知，沒完全弄好的怪物，是需要二次加工的。」
「我派人去弄他們的落腳處，到時候把人抓現行就可以了。」
路掌柜是徹頭徹尾的商人。
對於臨安城裡的一切變故，他心知肚明，但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他都不干涉。
這些的福祿壽班，他本來就不想管。
但張珂玉都找上門了，他自然會做的盡善盡美。
在張珂玉他們陷入情緒時，理智的提出了解決方案，得到了一聲肯定。
……
深夜。
幾個身著夜行衣的人在巷子裡穿梭。
為首的三個人，赫然就是張珂玉和摟執旻，以及一個厲家負責打探情報的手下。
至於路掌柜，因為鋪子還有事情，他也沒什麼武力值，也就讓他的手下代替他來了。
張珂玉也無所謂他來不來。
人手到位了，也知道具體的地址了，就迫不及待的帶著人殺過來了。
福祿壽的人也是膽大。
住的地方就在密集的居民區，樓與樓之間的距離短的要死。
張珂玉想跟之前那樣趴牆頭，但是間隙實在太小了，成人進不去，沒法子，只能上屋頂。
他看了一眼摟執旻。
「怕高嗎？」
「不怕。」
摟執旻肯定的點頭。
但是被帶上去時，看了一眼下面，腦袋有點眩暈。
腿一軟趴伏在屋脊上，說啥也不敢往下再看一眼。
張珂玉正想把他送下去呢。
餘光掃到院子裡出來人了，馬上掉頭回去盯著人看。
那個人就是剛才暗場演出的主持人。
因為背對著屋子，張珂玉也看不清他的臉，直到他拎起了一個麻袋往回走時，才看清楚。
他的樣子，和張珂玉猜測的完全不一樣。
上半張臉的皮膚根本不是人類的皮膚，而是類似於魚皮的感覺。
在月光下，隱隱約約有種波光粼粼的感覺，詭異的美感。
他沒察覺到屋頂上的不速之客，快速的進了屋。
不久後屋內傳來了一陣碰撞上。
張珂玉尋著聲音尋過去，成功在聲音消失前抵達了目的地，把瓦片揭開偷看。
屋子空蕩蕩的，一個大概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被摔在正中央。
腦袋磕在地上，沒流血，但是那種眩暈感讓他動彈不得。
而主持人則哼著小曲把麻袋裡的東西掏出來，那是一張巨大的蛇皮。
看的張珂玉頭皮發麻。
「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蛇!」
他是馭獸師，常年與動物作伴。
再加上天生的動物親和力，讓他見過許多普通人見不到的動物，但也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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