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耳聽為實


  那人倒是聽話,我師父既然這麼說,他就真的默不作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只聽到,那人呼吸有些急促,不知是一頓急跑累的,還是因為關心我的傷勢,於是有些心急。

  略微緩了緩,師父又繼續說道:「其實你沒有必要多跑這一趟,得水兒是我關門弟子,我哪兒會坐視不理?」

  「這麼和你明說吧,如果真到了最後關頭,我肯定會動用特殊手段,確保得水兒性命無憂便是。」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師父的語氣又停頓下來,應該是向對方做出什麼動作或者手勢。

  那人的喘息聲漸漸平和下來,依舊沒有說話,卻也沒有立馬離去,八成是在和師父,做著無聲的交流。

  我們村有個老啞巴,平時看她咿咿呀呀做著手勢,就覺著啞語挺好玩的,不愧是世界通用語言。

  而現在,卻給我煩夠嗆。

  他們倆在打啥啞謎啊?

  是不是在商議著我?

  

  我最納悶的是,來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我能聽的出來,他和師父應該是老熟人,而且和我也比較親近,否則,對方不至於這麼關心我的狀況。

  我在腦子裡仔細搜了搜,可都快把腦殼想腫了,也沒想出對方的來歷。

  那人在師父的房間裡,停留了約莫一刻鐘,而後才轉身離開。

  在後半段,他應該近距離的盯著我、仔細的觀察我。

  因為我能感覺到,他刻意壓制的呼吸,輕輕地噴到了我的臉上。

  等那人離開後,師父輕聲嘀咕了句:「應該快來了吧。」

  不知道他是指等會兒有人會來,還是說,要有什麼事兒即將發生了。

  在我滿頭霧水時,師父已經來到我身邊,粗糙的大巴掌,落在我的小肚子上,一下一下……輕輕拍擊著我的丹田穴。

  三十六次拍擊過後,師父的巴掌上移至胸口,又開始拍打我的膻中穴。

  而後是百匯、大椎、龜尾……

  這分明就是二師哥傳授我寧心靜神術時,所拍打過的主脈路線,不過是被師父逆向拍打而已。

  不知道師父用了什麼手法,在他輕輕拍打時,同時有暖烘烘和涼颼颼、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鑽進我的穴竅。

  這傢伙給我舒服的,那滋味兒,就跟冬天躺熱炕頭上,吃著冰棍兒似得,可得勁兒了。

  師父在拍打我龜尾穴竅時,我還有些擔心,生怕像二師哥那次似的,再duangduang的崩出聲響來,把我師父崩的灰頭土臉的。

  還好,直到我師父抓開我的大腿,準備幫我拍打會陰穴時,我那種擔心都沒有發生。

  我以為,師父還會跟先前一樣,動作輕歡、把我拍的舒舒服服的。

  卻沒想到,師父這次略做停頓後,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我的會陰穴上。

  與此同時,一股猛烈的氣息,鑽進了我的身子裡,在六穴竅貫穿的主脈里,極快的循環著。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顧不得研究體內的變化,刷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右手下意識的揉著褲*襠。

  「師父,你這是幹啥玩意兒?最後那一下,咋不正經拍打了呢?」我呲牙咧嘴的問道。

  在說話時,我注意到,這兒的確是師父的正屋;只不過在進門的右手邊,多擺出一張小木床來,而現在,我就半坐在這張小木床上。

  此時,我的腦袋緊頂著床頭,那是被師父拍的,我整個身子都滑溜到床頭。

  我會陰穴那兒,被拍的火辣辣的疼,如同有一團小火苗在烤著我。

  師父那一巴掌,可真是用力啊,我感覺,我胯胯軸子好像都要被他整散架子了。

  我在心裡暗自腹誹,心說師父他這是要幫我疏通穴竅麼?

  你確定,你不是想把我褲襠的小鳥……拍個稀巴爛?

  師父繃著臉,兩條哭喪的八字眉低垂的更加厲害。

  「你胡說什麼?什麼叫不正經拍打?」

  「行了,你都躺了兩天了,估摸著這會兒你腦子有些拎不清。你先活動活動身子骨兒吧!等會兒有客人來後,不管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都要牢記在心裡,不能外傳!」

  師父鄭重叮囑說道。

  被師父這麼一提醒,我才反應過來,我已經脫離了那種「挺屍」狀態。

  抬抬胳膊、撂撂腿兒……嘿!我可不跟以前一樣了麼?

  這給我高興的,都想跑院兒里蹦躂兩圈了。

  不過心裡記著師父的叮囑,一會兒還要再來客人,我也不敢隨意走動。

  我心明鏡似的知道,等會兒要來的這個客人,八成又是和我有關。

  我剛剛想到這裡,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劉兄,我這可是應邀赴約了。你說,這次你欠的這個人情,可夠大吧!」

  笑聲中,一個肥頭大耳、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天生就帶著副笑模樣,一雙小眼睛,被臉蛋子上笑眯眯堆起來的肥肉,擠成了兩道小縫兒。

  下巴頦到脖子那段,好像自帶著三個小號游泳圈。

  他下巴頦微微向下一壓,於是脖子和腦袋就一般粗細了。

  這人我可認識啊!

  他就是我們村兒的陰陽先生——馬天來,大傢伙兒送他一個外號,叫:馬大仙兒。

  我知道,他可是老邪乎了,能掐會算的,替人瞧病消災啥的,一瞧一個準兒。

  元宵節那陣兒,隔壁秦嬸兒犯了邪病,眼睛直勾勾的,輕輕一蹦、就能蹦躂出兩米多遠。

  馬大仙兒瞧過之後,就說是招惹到黃皮子精了,給念叨念叨,又拿黃表紙燒了個小替身。

  等到第二天,秦嬸兒就恢復了正常,拎著把鐮刀、就上山割蒿子去了。

  所以看到馬大仙兒,我就帶著種敬畏,趕緊跳下小木床,恭恭敬敬跟他打了聲招呼。

  好在這會兒,師父那狠辣一巴掌帶來的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我倒不必當著馬大仙兒的面掏褲*襠,免得丟人現眼的。

  師父點了點頭,雙手負在身後,說道:「已經八點多,時候也不算早了,天來,咱們就按事先說過的……開始吧!」

  剛才門開時,我就注意到外面黑乎乎的,沒想到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只是有些奇怪,既然我連著躺了兩天,可我肚子咋不餓呢?還是說,給我餓過勁了、完全沒了感覺?

  那會兒,我心裡的疑惑太多,這個想法只是在心裡閃過,隨後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師父和馬大仙兒身上。

  不知道接下來,他們要對我做什麼。

  「呵——得水兒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小傢伙出了事兒,我不一樣心急?」

  「放心,等下我多使把力氣,非得把這事兒研究明白不可。」

  馬大仙兒笑呵的朝我瞅了一眼,而後就坐在木床上,兩手合攏,朝著巴掌空隙呵了三口長氣。

  「一米問路向冥間,二米過往散開顏;三米攜得因緣物,四米不出誓不還!」

  馬大仙兒一邊念叨著,一邊從他隨身攜帶的布袋裡,掏出一把一把的米來,不停的灑在四周角落。

  隨著輕微的噼啪聲陣陣響起,屋子裡的溫度仿佛也降了下來。

  原本密閉無風的小屋子裡,毫無徵兆的出現了幾股陰冷的涼風。

  這種涼風,和外面感受到的山風完全不同。

  倒有點兒像我陷入那漆黑詭異地方時,所感受到的那種——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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