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鬼地方
同樣的話,師父曾經對趙文彬問起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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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條黑蚯蚓身上。
等師父破了邪祟,讓趙文彬感覺些許舒暢後,這犢子玩意兒便翻臉如翻書,不肯再接這一話茬了。
此時聽到師父重新提起,我心裡便咯噔一下,隱約覺察到,這事兒恐怕大有來頭。
尤其是師父的稱呼。
以他的本事,還要稱呼對方為高手,那對方的手段得有多高?
不得比兩層苞米樓子還高啊!
「師父,你說,徒弟聽著呢!」我恭恭敬敬的說道。
師父點了點頭,腳下雖緩不停,邊走邊說道:「他手中的八角錘,上面被落了藍凌母蟲,每隔七天,便會醞養增加一條藍凌蠱蟲來。」
「本來以為,趙文彬只是被邪祟臨時蠱惑而已,哪兒想得到,他落咒念會如此之深,唉——」
且不研究是不是錢禮在坑他,反正幕後有一隻黑爪子,鐵了心想要他的命便是。
那藍凌蠱蟲,原本脫胎於北蠱,是北域女子擅長使用的手段。
師父說,北域女子身段婀娜、貌美如花,又都懂得勤儉持家;可北域男子卻放蕩不羈、喜歡拈花惹草。
有句話,在北域男子中廣為流傳:「一等男子家外有家,二等男子家外養花,三等男子花中尋家,末等男子家中養媽。」
最後一句的意思,如果兩口子相敬如賓,男人對自家媳婦兒好些,那就如同在家裡養了個老媽一樣,最讓人瞧不起。
所以,為了堤防自家男人,偷摸爬上別家的炕頭,北域女子在嫁人後,都要悄悄在自家男人身上施下北蠱。
一旦對方半路變心或是始亂終棄,北蠱就會毫無徵兆的發作,輕則讓對方痛不欲生,重則七竅流血,折騰過七天七夜後,才會暴斃而死。
無數年來,北蠱耐乾旱、喜風沙、宿陰寒,歷代繁衍習性便是不能脫離北域。
誰曾想,不知某一年,一位身穿藍衣藍褂的年輕人來到北域,一住便是整十年。
等他離開時,便隨身帶走了一公一母兩條北蠱。
那是他耗費十年心血,精心培育出的新蠱蟲,從此可不再受地域所限。
秦嶺東西、大江南北,無處不有新蠱蟲作祟的蹤影。
後來出了一件大事,那藍衣青年連帶他的蠱蟲,就此消失。
不過那新培育出的蠱蟲,卻被人記錄下來,便是師父剛才所說的「藍凌蠱蟲」。
聽到這裡,我頭髮就有些發麻。
我心說,本來北蠱就夠邪惡的了,居然還讓人改良了品種,成了2.0加強版?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聽師父的意思,趙文彬拿著的那個八角錘,就曾用藍凌母蟲淬鍊過。
這就意味著,有人動用了好大的手筆,專門針對趙文彬。
臥槽——
趙文彬他到底得罪了誰,才會捅出這麼大個兒一馬蜂窩來?
「得水兒,我說趙文彬是九死一生,終究還算他有條活路可走。成與敗,就著落在六天後的那一宿!」
「嘿嘿——我倒是想試試,看看我的壓箱底兒家什,還能不能管點兒用啊!」
我隱約感覺到,師父這是話裡有話,不過再仔細想想,又琢磨不出什麼名堂來。
話鋒一轉,師父又提到了小媳婦兒。
昨晚送走馬大仙兒後,師父特意跟我說了兩句沒頭沒腦的話。
看似他在偏袒小媳婦兒,實際上,他只是打了個馬虎眼而已!
師父那些話,果真是說給對方聽的。
直到我們入睡時,小媳婦兒陰魂,才從東廂房的房檐頭,飄飄蕩蕩的離開。
那期間,我們的一言一行,可都落在她的眼裡。
我心裡一陣惡寒,就覺得在陰魂面前,自個兒是啥秘密都沒有了。
她要是那麼一直盯著我,那晚上我還能洗澡不?
上廁所,我都想套個塑膠袋。
師父繼續說道,這一次,我們不僅要提放著趙文彬身後的黑手,同時要對小媳婦兒格外小心。
昨天馬大仙兒把她引了上來,她對師父提出三個要求。
實際上,這三個要求,都是同一層意思,那就是——殺人!
第一殺,必殺趙文彬!
夫妻情分已盡,剩下的就是你死我活。
要是不把趙文彬帶到陰冥之地,小媳婦兒絕不甘心。
第二殺,必殺錢禮!
小媳婦兒的陰魂,雖然只看到一些片段,可很容易能判斷出來,錢禮在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果除了錢禮之外,還有其他的幕後黑凶,小媳婦兒肯定也會一併除掉。
當然,小媳婦兒想要整死錢禮或者幕後黑手,必須要有師父配合。
不僅要幫著她撕掉八角錘外的符籙紙,還要有師父引路,找到錢禮、並在他身上留下陰魂印記。
要是沒有這種因果牽引,就算把小媳婦兒累出屁來,她也甭想發現對方的行蹤。
「陰魂的第三殺,便是必殺你!正因如此,我才會多頭準備、格外小心啊!
當師父說到這裡時,我便是一愣。
「師父,這是為個啥啊?咱們都為她做了那麼多,她還不肯放過我?」
「我是砸她家玻璃了,還是偷摸炸她家祖墳了?她為啥對我那麼狠?」我一頭霧水的問道。
師父嘆了口氣,說道:「這便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她讓你最後一夜,手持法器作陪,那可不是安著什麼好心思啊!」
小媳婦兒已經把兩滴精血歸還於我,自然不能再把我煉製成屍傀。
可除了我之外,還有趙文彬、錢禮這樣的「合適」人選啊!
只要煉製出屍傀,就算只能在世上存活三天,可也足夠讓小媳婦兒搶走法器,用陰怨氣裹走法器內蘊含的法靈。
時間一長,等到小媳婦兒把法靈吸納融合,再現身折騰,到那時,誰能治的了她?
而想要奪走法靈,必先殺我這個持有法器之人。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便是這個道理。
聽完師父的解釋,我一口老血差點兒沒噴出來。
難怪小媳婦兒指名道姓的,非得讓我再陪她一宿呢!
原來……她還是在欺負我這個面兜!
媽了巴子的——我就擺脫不了弱者身份了是不?
我這顆高傲的腦瓜子,啥時候能理直氣壯的抬起來?
我剛要開口詢問對策,師父便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說道:「得水兒,你不用心急,為師既然猜到了對方的想法,自然不會讓她得逞!」
「其中的計劃步驟,我已經跟你馬叔已經商量出個大概。最終種種細節,我會在你臨去守棺木時,再詳細說與你聽。」
既然師父都這麼說了,我就沒法再多問;再問,好像我不信任他老人家似的。
而且師父只說趙文彬九死一生,卻沒說過我要半死不活的,我咸吃蘿蔔淡操心幹個啥?
想了想,我便把話題引到了另一方面。
我說:「師父,那天我臨清醒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我待在那裡,為啥身上的零部件,一個都感覺不著?好像全都讓人給卸巴乾淨了似的。」
「你說——那是個啥鬼地方啊?」
師父扭過頭看著我,他臉上破天荒的帶著一絲笑意,卻笑的陰森森的。
「得水兒,這會兒還真讓你給說對了。」
「那裡——還真是個鬼地方啊!」
師父意味深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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