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回橋針
我是突然產生這種感覺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師父的正屋裡,左側是一排暗格,裡面擺放著勾魂落魄針等物什。
右側地面下,則是挖出一個地下室來,當然,也可能是一條地道。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𝓣o55.C𝓸m
杏兒跟我講過,外面牆角柵欄處,看似平淡無奇,實際上暗藏玄機。
花盆的擺放,木樁的陳列,光影的明暗錯落……這些都暗合五行八卦、生死玄門之類的。
如果不是師父故意為之,那些陰魂陰鬼,絕不會擅闖進來。
而聽著杏兒剛才話里的意思,這裡對外面那些陰物,同樣有抵禦功效。
我覺得,師父就差在牆外拉上電網,四角立起炮樓,門前再挖條壕溝了。
我就納了悶,師父把這裡布置的這麼嚴密幹啥?
他是在擔心將來某一天,會有陰魂或者陰物殺進這裡麼?
在我琢磨這些時,師父已經漸漸沒入地下。
從那輕微而空曠的腳步聲判斷,他應該是踩著台階,在一步步下行。
師父身影完全消失後,地面缺口緩緩合攏。
與此同時,四周牆壁、腳下地面里,仍是傳來陣陣鐵鏈拉扯的聲響。
興許是我的沉默,讓杏兒誤會了我的意思,她還以為,我仍是在擔心外面的陰物呢。
「小師弟,我記得你剛來時,膽子還挺大的;怎麼學藝過後一段時間,你的膽子反而越來越小?」杏兒調笑說道。
在說話時,杏兒掏出繡著三朵大紅荷花的手絹兒,在我臉上擦了擦汗。
等做完這些,她還轉圈在我身上輕輕拍打,幫我抖落掉那些粘在衣服上的泥土灰塵。
我心裡湧起一股暖意,謝過了杏兒後,有些慚愧的說道:「不是我膽子變小了,是最近看到、聽到的東西,都太嚇人了。」
以前我還自詡是張大膽兒,自認為敢單獨從兵墳中穿過,就牛哄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現在,我可不敢這麼裝犢子了。
詭計多端的陰魂,悽慘落魄的陰鬼,暴虐狂躁的靈物,成群結片的陰物……更別說那無比邪異的藍凌蠱蟲了。
要是讓我單獨對上它們,我張得水兒,都得被它們禍害成「張冒膿」。
杏兒最後在我腦袋上輕輕擦拭了兩把,笑著說道:「沒關係的,膽量都是慢慢鍛鍊出來的,你接觸的越多、視野越開闊,膽量就會隨之增大呢。」
「對了,今天晚上的情況如何?我看師父微露喜色,應該收穫不小呀!」
杏兒話題一轉說道。
我回想著師父的表情,好像從始至終,他都是垂著八字眉,苦著一張哭喪臉,從他臉上,我可看不出有啥「喜色」。
不過杏兒提到了這茬,我就得趕緊把情況說說,在肚子裡,我還憋著好幾個疑惑呢。
「收穫大不大,我倒是不太清楚。不過那陰鬼已經被師父擺平,被送進了陰冥之地。臨走前,她還給我好一頓掐,都把我掐的翻白眼兒了。」
「過後,師父就領著我,去兵墳那裡找到了黃皮子和小長蟲,最後又引出一條大耗子來。杏兒,你說它們倆,真的虧欠我?那大耗子,又是個啥來路?」我問道。
陰魂、陰鬼具有幻化手段,像耗子精這樣的靈物則是不會。
更何況,師父在兵墳周圍布下過符籙,不可能讓陰魂陰鬼擅闖進來。
所以我十分確信,在兵墳遭遇的那一幕,都是實打實的真聽實感。
「它們對你只是小有虧欠,真正坑害過你的,正是那隻大耗子呀!」杏兒一語中的說道。
師父的確是要幫我索債,不過真正的目標,是最後出現的那隻大耗子;前面所作所為,不過是在「演」給對方看罷了。
橫道河子附近的這處兵墳,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裡面陰氣氤氳、煞氣濃郁,按理說,早就應該醞養出了不起的靈物才是。
可是多年過去,卻只出現了那隻黃皮子和那條小長蟲,著實令人奇怪。
直到趙家小媳婦兒身死,兩次幻化出那大耗子的影像,師父這才順藤摸瓜、捕捉到對方的蹤影。
真正和小媳婦兒碰頭、達成協議的,其實正是那耗子精。
師父推測,它應該分出一部分陰煞氣,渡給小媳婦兒陰魂,讓她陰怨暴漲,直至隱隱能與師父、馬大仙兒等抗衡。
要不是這樣,小媳婦兒陰魂哪兒會那麼厲害?
瞅把她能的,就差上天了!
我點了點頭,心說原來是這麼回事兒,難怪小媳婦兒幻化影像時,整的活靈活現的。
她要是從沒見過耗子精,她咋會把種種細節變幻的那麼逼真?
媽了巴子的——
小媳婦兒陰魂該死,那耗子精更是該死!
它那一尾巴,給我抽的火呲燎的疼,我半拉膀子都麻了。
不知道,那重重摔落後,會不會把耗子精,摔出個粉碎性骨折來?
我是希望如此。
甚至,它要是能把五條腿都摔得稀碎,那才更好。
當我說出這些話來,杏兒就笑的花枝亂顫,她用手背遮捂著小嘴兒,那小模樣可迷人了。
「我知道你痛恨那隻大耗子,不過呢,它可不會摔出什麼毛病來。」
「至於它是否會受到重創,就要看師父的那一手回橋針,能不能命中它的要害了。」
杏兒這話,可就泄露出重要信息來,原來她什麼都知道啊!
其實在出發前,師父就曾跟杏兒說過今晚計劃。
他猜測到那兩隻靈物不會乖乖就範,而耗子精必然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於是乾脆將計就計,置於死地而後生。
這事兒的關鍵,有兩樣:
一個是要把我蒙在鼓裡。
來到兵墳地界後,耗子精時刻都在盯著我們。
師父倒是老戲精,真真假假、演的滴水不漏。
我不行啊,我要是知道實情,分分鐘就能被耗子精識穿。
所以我要真情流露,擔心師父,勇於當炮灰等,都是在做給對方看呢。
另一個,就是師父的回橋針手法,要既快且准。
耗子精一旦行動起來,那速度是相當的快。
稍微遲緩一些,說不準就得被它傷到。
最後那一刻,師父跪地、彎腰、仰頭、吐針……
一系列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終於讓耗子精吃了一回大虧。
聽杏兒說完,我暗自點了點頭,心說原來師父的手段叫「回橋針」,回想起來,師父拱著老腰、向後彎起,瞅著可不就像一座矮橋?
不用多問也知道,最終從他嘴裡吐出來的,肯定是勾魂落魄針了。
難怪當時師父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就跟「大舌頭」似的。
「師父臨走前,說要向黃皮子索要一根主毛,向那長蟲索要一枚幼鱗。」
「我猜,這些東西師父應該都得手了吧?」杏兒又問道。
我點點頭,說道:「是啊!拔毛、摳鱗啥的,都整了好幾分鐘呢。」
「對了,杏兒,這兩樣東西都是幹啥用的?」
「為啥師父開口索要時,它們會那麼憤怒,立馬就炸廟了呢?」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