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說完這些,師父便一步一步、向著錢禮靠近。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每靠近一分,錢禮的眼神中驚恐懼怕之意,就要濃郁幾分。

  這情況,跟剛才可是反著來了。

  師父這是列開架勢、要嫩死錢禮啊!

  我心情無比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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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師父緩緩抬高的拳頭,我巴不得他趕快砸下去,早點兒送他去陰冥之地。

  這犢子玩意兒,簡直太能禍害人了。

  要是他活著,指不定有多少活人、陰鬼,跟著遭殃!

  眼瞅著師父的拳頭,如同鐵錘一樣快速砸落下來,便在這時,錢禮猛地發出一聲尖叫。

  「停!停!你提條件,我們再商量!」錢禮沒頭沒腦的說道。

  看到師父微微猶豫後,果真停了下手來,我就有些激動。

  我說道:「師父,別停啊,直接整死他!」

  「他老豬腰子(鬼主意)可多了!要是留他一條狗命,以後他保準兒會禍禍咱們!」

  聽我這麼慫恿師父,錢禮就被氣夠嗆,「咳兒咔」接連咳嗽了好幾聲,又噴出幾口鮮血來。

  當他望向我時,那眼神里,還蘊含著極其怨毒的情緒。

  有師父在,我才不怕他瞅呢。

  你隨便瞅!

  你那大眼珠子,就算從眼眶子裡飛出來,我都不怕!

  師父手背向後、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多說,隨後向錢禮問道:「如果我說,十年之內,不許你打擾小徒,你答不答應?」

  我搞不清楚,為啥師父會提出這麼個不痛不癢的條件。

  你直接把他弄死多划算啊!

  這樣一勞永逸的,他一輩子都甭想再打擾到我了。

  錢禮咬了咬牙,說道:「不行!最多一年!」

  「五年!」

  「二年!」

  ……

  聽著錢禮不知天高地厚的跟師父講價,我就恨的壓根兒直痒痒。

  不過我也隱約的,猜到師父的一些用意。

  他要是真把錢禮弄死了,那個被關押著的「她」,恐怕也命不久矣。

  師父不想落個兩敗俱傷,於是儘可能的為我創造條件呢。

  錢禮最終答應,三年之內,他不會再打擾我。

  為此,他還跟師父立了個誓。

  我心裡這個擔憂,生怕師父被他忽悠了。

  錢禮上回兒還說,他不再打擾我了呢,結果一轉身,他就翻臉不認人。

  就他這放屁打鳥兒的選手,師父咋能信他?

  師父和他擊掌三下,而後對我吩咐,讓我把錢禮捆到院外的大樹上。

  我應了聲「好嘞!」,跑進楚老師家倉房,找來一根牛韁繩,能有兩根拇指粗細。

  手腳麻利的套進錢禮的脖子,再層層纏繞,我給他來了個「四蹄兒捆」!

  過年殺年豬時,就是這麼個捆綁套路。

  要是有一根竹竿子,從繩索中間挑過去,那就更完美了。

  我慢悠悠的拖著錢禮,就像拖著一條死狗。

  等來到院子外的老楊樹底下,我再用另外一根繩子,把他半吊在空中。

  這貨倒是硬氣,整個過程,哼都沒哼。

  只是在我將他慢慢吊起時,他冷言冷語道:「你就算用的繩索再粗、捆的再密,可等天亮後,又能奈我何?」

  瞅他那大賤種樣兒,我就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狠歹歹說道:「閉上你那張臭嘴!再特麼胡亂逼逼,看我不給你套個牛鼻圈兒?」

  特麼的,牛韁繩都用上了,也不差給他來個全套了。

  聽我這麼一威脅,錢禮就臉色鐵青,喝問道:「你敢?你師父剛才沒叮囑你、不許傷了我?」

  我師父剛才的確說過這話,生怕我趁著他不能動,再卸他個胳膊腿兒啥的。

  想了想,我就抓過錢禮的腦袋,左右開弓,在他臉上噼里啪啦——扇了他好一頓大耳雷子。

  到最後,我原本有些冰涼的手掌,都扇的暖暖和和的。

  我可聽師父話了,這麼做,我是真沒傷到錢禮。

  不過是幫他化化妝,讓他大臉盤子粉里透紅而已。

  錢禮像是被我揍懵了圈,噼啪扇他時,他都不知道躲閃。

  等我完活兒了,他才後知後覺的吐了口塗抹。

  「行!算……算你尿性,居然敢打我!今日之仇,等……等三年之後,我必定十倍百倍的償還於你!」

  錢禮咬著牙,被我氣的,說話都可磕巴了。

  「算我尿性?你個老雜碎——我特麼還想尿你呢!」我順著他的話說道。

  死裡逃生一回,我好像整個人,跟以前都不太一樣了,格外的歡脫放縱。

  說干就干!

  我解開褲子,嘩啦啦——直接呲在了他褲襠上。

  手電筒光線一照,那裡黑乎一片,就跟他自個兒尿褲子了似的。

  有些奇怪的是,當灑落在他褲子上時,他身上居然冒出一股白煙。

  隱隱約約的,還聽到他衣服下,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發出輕微的脆裂之聲。

  那會兒我光顧著注意錢禮的表情了,他越是憤懣,我越是舒爽。

  我的快樂,都建立在他的憋屈之上。

  所以,對於額外的小事兒,我也就沒放在心裡。

  「我……我早晚要……要把你挫骨揚灰!」

  剛才挨揍時,錢禮好像都沒這會兒升起。

  我瞅他的眼睛,好像竄噠出了火星子。

  他緊咬著牙,臉上肌肉因為過於用力,而在輕微的抽搐。

  他低沉嘶吼的聲音,透露出極強的憤慨,在說到最後一個字時,他還特意拉長了尾音。

  我撇了撇嘴,心說有師父在,你還能折騰出啥么蛾子來?

  從今晚這件事兒,就能看得出來,師父的謀略,比錢禮要勝出一籌。

  跟師父相比,錢禮的智商,就像一坨粑粑!

  我才不怕你呢。

  重新回到院子裡,就看到楚老師跟師父兩個,在輕聲商量著什麼。

  看我進來,他們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得水兒,老師現在就要走啦!明早下葬的事兒,可就要麻煩你嘍!」楚老師笑著說道。

  我心情頓時沉悶起來,很不捨得她離開。

  我朝她搖了搖頭,說道:「不麻煩,不麻煩……這些都是應該的!老師,您安心走好!逢年過節的,我都不會忘記給你燒紙錢!」

  楚老師叮囑過後,玲玲又走上前來。

  「大哥哥,你可別忘了咱倆的約定呀!十年之後,你一定要找到我哦!」

  我點點頭,說道:「一定一定!十年之後,咱們不見不散!」

  我這是鐵了心要履行承諾了。

  不管是漂洋過海,還是翻山越嶺,我定要在十年後找到玲玲。

  她是楚老師的親骨肉,等她下輩子,我可是要好好償還的。

  楚老師和玲玲手拉手,慢慢向著院子口走去。

  可還沒等出了院子門,楚老師的身影率先黯淡下來。

  就如同一團雲霧一般,在微風吹拂下,慢慢散開。

  越來越淡,直到最後蹤影全無。

  玲玲仰起頭來,不知在看向什麼。

  停頓片刻後,她兩隻小手負在身後,蹦蹦跳跳的出了院門。

  我怔怔的有些失神。

  在她們離開的瞬間,我覺得身上好像掉落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而一旦掉落,就別想再找回了。

  在我沉默時,師父從裡屋搬出另一張嶄新棺材蓋來,補蓋在楚老師的棺木上。

  等用「八鋸子」重新釘好後,師父便領著我和杏兒,進到了楚老師家的大屋兒。

  「今晚這些事兒,其實我也不想啊!不過既然發生,我們就得積極去面對。」

  「嘿!掉了腦袋多塊疤,有什麼大不了的呢?」師父說道。

  我暗自點頭,對師父的話深以為然。

  管他敵手仇家呢,只要殺上門來,那就不能慣著他們。

  兵來將擋、水來土咔樂(土塊)埋唄,總有招兒應對便是。

  美中不足的,我覺得師父說話不夠豪氣。

  他應該說:「臥槽——人死卵朝天,咱們怕個屌?」

  聽聽,這多提氣!

  在我歡脫的胡思亂想時,師父輕嘆一口氣,旋即話鋒一轉。

  「得水兒,正好你和杏兒都在,有些話,我就跟你們說了吧!」

  我神色一凜,和杏兒快速對視一眼。

  我知道,師父這是要說起正題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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