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逼問


  耿言說師父沒死,那只是道門子弟眼中所看到的「活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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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能像以前那樣,擁有道行與智慧,能在陽光下自由行動,甚至和外人交往時,也沒有任何異常。

  不過,他體內運轉的氣息,不再是以前守靈門的純正道行氣息,而是……死寂氣息。

  他和詩臣一樣,都是先死而後生!

  唯一的不同是:詩臣誕生的意識海,和屍體本身並不一致,那是她經過漫長歲月,抓住了絕佳契機之後,擁有的嶄新意識。

  而師父死而復生後,很快便讓意識海回歸。

  他的意識和身體都是統一的。

  耿言所說的「活著」,就應該是這個意思。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被這冷不丁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

  事實真會是這樣嗎?

  如果是,那師父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他就那麼確定,在身死之後,能百分之百讓意識海歸位?他就不擔心,中間會出現什麼差錯?

  順著這個思路,我又回想到去年的一件小事兒。

  我剛剛煉化鬼奴時,曾無意間向師父抱怨。

  我說抹殺掉鬼奴的記憶,真是相當的艱難,甚至還要付出折損陽壽的代價,把老年斑都給整出來了。

  當時師父嘿嘿一笑,說抹殺記憶有什麼難的?真正困難的,是在抹掉記憶之後,再讓那些記憶恢復。

  那會兒我剛拜入師門,心思單純的很,稀里糊塗的以為,師父就是那麼隨口一說。

  現在來看,師父是不是在暗指死而復生的事兒呢?

  死而復生到底有多複雜?

  需要先抹去記憶,而後再恢復記憶嘛?

  在思索這些時,我覺得身子莫名的有些發冷,說不出那股懼怕之意,究竟從何而來。

  隔著衣袖的殺戮刀,不自覺的朝著耿言逼近了一些。

  濃郁至極的殺戮氣息,順著刀鋒侵入耿言的脖頸,讓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輕微抖顫著。

  他臉上同時露出痛楚的表情。

  我暫時沒管這些,接著想到:如果我的推斷是真的,那師父斬斷生機的時間,應該是在我重傷耿財之後。

  以前我待在西山腰時,時不時的就跟師父有接觸。

  那會兒我可沒發現,他身上有死寂氣息出現。

  隨後我和師門鬧掰,離開橫道河子,在外面自行闖蕩,不管師父做了什麼,我都是一無所知。

  我心裡又升起一個疑問:那段時間裡,杏兒和其他師弟們,就沒感應到師父的變化嘛?

  如果感應到了,那他們為啥還像以前那樣,消停的待在西山腰,老老實實、接受師父的調遣呢?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劉雲飛仍然活著,那你為啥要到處宣揚,說你殺害了你師父?」我問道。

  因為要隱藏自己的身份,所以有些問題,我只能憋在肚子裡,甚至稱呼師父時,我都要故意直呼名號。

  如果我表現的對守靈門太過關切,或者對西山腰的細節了解的過多,很容易讓耿言確定我的身份。

  耿言相當的聰明,只是這一句話,他立馬就聯想到了付岩身上。

  「原來那個叛徒,是躲在你們指頭幫里?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真是煉屍門的敗類!」耿言憤憤說道。

  我心說:付岩貪生怕死倒是真的,不過他背叛師門,跟詩臣有絕大關係。

  他是被詩臣影響了心智,做出的那些事兒,連他自己都沒法控制。

  不過這些話,我就沒必要和耿言說了。

  耿言說:他在師父授意下,和三屍門的掌門人都說過這事兒。

  其目的,就是要讓自己背黑鍋,從而保全師父的名聲。

  因為將三個門派的子弟聚攏到一起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是違背江湖道義,師父自然不適合露面。

  我皺了皺眉頭,「僅憑你一個守靈門子弟,說出的話,就能讓那些掌門人相信?玩兒呢?」

  直覺上,我是覺得耿言這個解釋有些牽強。

  那些能當上門派的掌門人,個個都是猴精猴精的,能被耿言三言兩語的就忽悠住?

  耿言說他把師父殺了,那些人不得親眼見證一下,耿言的道行達到了什麼境界?

  他到底有沒有統領守靈門的能力?

  退一步講,就算他們相信了耿言了實力,那他們憑啥要聽從耿言的擺布呢?

  三個門派,都心甘情願的把弟子派來,供耿言隨便差遣。

  這份信任,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朋友,你能說出這樣的話,那是因為你對我們守靈門不了解啊!」

  耿言微微低頭,有些愁苦的瞅了瞅我衣袖說道:「像什麼趕屍門、煉屍門、排屍門啊……所有和屍體打交道的門派,都是我們守靈門的分支啊!」

  「只要我拿出守靈門的信物,他們敢不聽從麼?」

  我愣了愣,沒想到守靈門的背後,還有這麼龐大的勢力支撐。

  那就是說,當年在陰山受挫時,守靈門損失的只是本門的力量,那些支脈子弟,並沒有受到影響。

  真不敢想像,守靈門在全盛時期,究竟有多大的勢力呢?

  想了想,我轉移話題繼續問道:「你召集那麼多人幹嘛?接下來,你們又要有哪方面的行動?」

  難得我能把耿言逼迫到這個份兒上,所以有些話,我得抓緊問。

  這不僅是要解答我心裡的疑惑,更重要的是,我要了解對方的動向。

  知道的越多,對我的好處就越大。

  「當然是要去陰山!我們守靈門和陰山有很大的過節,我大師哥死在那裡,我師娘和小師妹被囚禁在那裡,更關鍵的是,我們師門重寶《靈棺語論》的下半篇,還捏在陰山那些人的手裡。」

  耿言的這些話,信息量可就有些大了。

  他說的這個小師妹,當然不是杏兒,而是師父的親生女兒。

  我不由得回想起在密室中看到的那副畫像。

  難道說,那個小女孩兒,就是師父的親生閨女?

  此外,我今兒個頭一回知道,原來大師哥是死在陰山,而且守靈門保存的《靈棺語論》並不完整。

  二十年前,陰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渡業谷和守靈門之間,產生這麼大的仇怨呢?

  耿言繼續說道:「要是不為了解決這些,守靈門哪兒會用得上那麼多人?我更不可能和錢禮這樣的人合作啊!」

  「喂,兄弟,你能不能把你的胳膊拿遠一些?那裡面的古怪氣息,讓我心窩口相當的難受,我快承受不住啦!」

  說話這會兒工夫,耿言抖顫的更加厲害。

  黃豆粒大小的汗珠,噼里啪啦、從他臉蛋子上流淌下來。

  我有些納悶,心說耿言有這麼矯情?

  殺戮刀里的殺戮氣息的確很濃郁,不過這點兒痛楚,他應該能扛得住吧!

  還是說,在耿言統領守靈門之後,他過上了養尊處優的日子,於是身子骨變得金貴了?

  我又向耿言問了一些問題,其中還涉及到付如卿,以及錢禮在渡業谷的真實背景等,而後才徹底放開他。

  我注意到,耿言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那不是因為鬱悶或者生氣等情緒原因,而是身體遭受極度的痛楚後,自然產生的反應。

  從深坑裡跳出來,呼吸到外面新鮮空氣的瞬間,我心裡忽然閃過一個恍惚的念頭。

  我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兒。

  可仔細想了想,又沒法確定問題出在哪裡。

  我甩了甩腦袋。

  興許是今晚接連經歷的事情太多,於是有些疑神疑鬼了吧?

  我看向「秋銘」的背影。

  這小妮子蹲在地上,正在錢禮的胸膛前比比劃劃,不知道她在幹個啥。

  走近一看,我不由得吃了一驚。

  我勒個去!

  現在的「秋銘」,好兇殘啊!

  就那麼屁大會兒功夫,她就把錢禮禍禍成這小老樣?

  要不是看到錢禮穿著的那身衣服,我都差點兒認不出來他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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