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以無極、搏獅虎


  自打看到對方進門的瞬間,我就斷定出來,他極有可能識破秋銘的身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掏出的那些隱匿符籙,別人都聽話的貼身藏好。

  唯獨秋銘,就喜歡跟我對著幹。

  我好心遞給她的隱匿符籙,被她疊成了紙飛機,飛進臭水溝了。

  死寂氣息雖然藏於體內,可落在道門子弟的天眼裡,那就是一個個充滿邪惡與污濁的黑色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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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個道門子弟里,得有九個是開了天眼。

  有幾個能像道爺似的,空有一身道行,卻沒有開啟天眼呢?

  而在仔細打量過對方,發現付治權和那人極其相似後,我還進一步判斷:興許我們會產生啥交集。

  比如:聊聊熟人,談談過往,套套近乎……

  一來二去的,說不準,我倆還能處成哥們呢。

  誰能想的到,在聽我解釋過後,付治權還臉帶春風,笑的那叫一個和善。

  可毫無徵兆間,他就搶先動了手,心分二用,同時攻向我和杏兒兩人。

  我手臂在外,自然沒法施出圓潤如意的無極弧線,可體術達到左舵中期,圓弧之意自然布滿全身。

  松肘墜肩,筋肉帶偏他的攻殺重心,同時肌肉回彈,卸掉他的五指力道。

  當付治權捲起的筷子刺向杏兒時,杏兒已經來不及防守。

  不過她以攻代守,拼著肩上受挫,以高頻率詠春小念頭,擊向付治權的脖頸。

  就算付治權和那人長得相像,可這會兒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道門子弟間交手,一個不小心,就容易粉碎性骨折,誰都不敢麻痹大意。

  可付治權偏偏又是哈哈一陣大笑。

  他對杏兒的攻擊不管不顧,左手回收,兩手合拳砸向我的胸口。

  「噗噗噗——」

  幾聲悶響過後,杏兒快速幾下全都落在付治權的脖頸上。

  可他皮糙肉厚的,像是沒啥感覺一樣。

  「嗯?」

  杏兒一聲輕詫,有些摸不准付治權的想法。

  秋銘早就得到過我的心意傳送,讓她安靜待在那裡。

  我屁股牢牢貼在板凳上,兩手已經迴轉過來。

  綿綿不絕的弧意施展開來,始終有形有質、卻又無跡可尋。

  杏兒朝我瞅了一眼,很快明白了我的心意,她拉著秋銘後退了兩步,距離我倆稍遠一些。

  小酒館的那些食客,像是對這樣的場面見怪不怪。

  不僅沒人報警、沒人懼怕,反而跟著起鬨的聲音更大了。

  「呦呵——小付的眼神就是毒辣啊,隨便吃個飯,都能碰到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就是啊!看那小子長得瘦不拉幾,沒想到,在小付手底下還能撐上兩下子,這一個多月來,有這樣身手的小伙子可不多見啦!」

  「這次我可看好對面那小伙子!只要小付碰倒了一隻碗、一張椅子,哪怕他屁股離開了凳子,那他就得認輸嘍!」

  聽著大傢伙兒的意思,付治權應該極為好戰。

  遇到差不多的對手,他就手痒痒,想要和對方過上兩手。

  可我心明鏡兒似的知道:這一番交手,可跟那沒啥關係。

  我和杏兒身上貼有隱匿符籙,已經把道行氣息隱藏起來。

  我說我倆是守靈門的子弟,他憑啥相信呢?

  如果不親手過招,試探出我們的底細,付治權能放得下這顆心?

  付治權的招式大開大合,兇猛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野性氣息,並不拘泥於某種套路。

  無論他施展的招式是虛是實,都如同猛虎下山,狂獅獵物,生猛的一塌糊塗。

  我則是緊守門戶,把大大小小的圈子,轉悠的無比圓潤。

  再過片刻,我打的愈發舒爽。

  一時興起,我兩手「倒掛蒼穹」,一高一低、撥開對方小腿一樣粗細的胳臂。

  隨後極快的反向劃弧,再格擋住他的及時回護。

  「嘿!」

  我一聲悶哼,左肩切入他空門,意在氣先、氣在力前、勁隨氣意……

  好長時間沒有施展過的八級貼身靠,終於兇猛撞在了付治權的胸口上。

  「哇了個去!」

  「哎呀?」

  「咔嚓——」

  「小心……燙!」

  一瞬間,周圍雜亂聲音四起。

  我咋都沒想到,以這樣狂猛的力道撞了過去,只是把付治權撞的微微一個趔趄。

  同時他力道下沉,僅僅壓折了四條凳子腿而已。

  站在旁邊的穆老闆,手裡端著個菜盆子,正打算給我們這桌上菜。

  沒成想,付治權歪身擺手時,正在那菜盆子邊兒上劃拉一下。

  這下可好,眼瞅著一菜盆豬肉燉粉條,已經傾斜過小半個盆面,朝著桌面倒扣下來。

  我純屬條件反射。

  手腕回抖,在盆子邊緣兜了一個圓圈。

  半招「回星轉月」過後,豬肉燉粉條已經穩穩噹噹的放在了桌子中間。

  連滴菜湯,都沒有灑出來。

  小酒館裡先是一陣安靜。

  隨後「啪啪啪……」,相當熱烈的掌聲響了起來。

  這一次,付治權的態度徹底變了。

  他站起身,認認真真給我和杏兒各施了一禮,誠懇道歉:「在下太魯莽了,沒想到,這位師姐果然是守靈門的嫡系子弟。」

  「只是這位兄弟……敢問你高姓大名?」

  「你的確運轉守靈門的道行氣息,可這體術招式,好像不是來自守靈門吧!」

  付治權這話說得相當有技巧。

  他承認杏兒是守靈門嫡系子弟,那就間接表明:他對煉屍門、排屍門等支脈的底細,也是一清二楚。

  其實從他第一下偷襲開始,我就判斷他沒有惡意,只是試探而已。

  如果我沒猜錯,他真正的攻殺手段,絕不在近距離的體術上,而在於他後背的那杆牛角大弓上。

  我笑著說道:「我叫耿長弓,真要說起來,我的名字里,可是包含著你的武器呢。」

  付治權在粗糙的臉蛋子上抹了一把,估摸著,他也能猜出我在說假話。

  ……

  小酒館的隔間是廚房,順著窄窄的過道穿過去,竟然是個幽靜的小院兒,裡面擺著一張石桌、四個石凳兒。

  在付治權的要求下,穆老闆特意把我們的坐席搬到這裡。

  小老闆愛屋及烏,不僅自作主張的加了四個硬菜,還拿出自家醃的鹹鴨蛋,個個切成兩半,擺成滿滿一大盤兒,大大方方端了出來。

  秋銘不食人間煙火,只吸納陰煞氣息。

  聞到鹹鴨蛋那有點過火候的淡淡臭味兒,她的小黑臉蛋兒就有些抽抽。

  看看左右沒人,我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

  「兄弟,我向你打聽一個人兒唄!有個很帥氣、很有才華的小伙子,名叫付如卿。」

  「這個人……你認識不?」

  我向付治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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