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寶的瓶頸
公布了成績後選手也並不能鬆懈, 而是直接抽取下一輪比賽的出場順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下一輪比賽沒有限制, 選手自由發揮。
因為這一場比賽考驗的, 是時間管理和即興發揮。雖然沒有任何創作上的限制, 但選手只有三天準備時間, 可謂是突破極限了。而這三天裡晚上還有聚餐錄製，因此時間特別緊湊。
而今晚吃了飯後選手便前往練習室寫歌了，一個個都緊張。
「青青就好了, 想來都不需要擔心。」練習室里, 安以澤笑道：「我看你之前寫個半天就能好, 接著只是吹毛求疵而已了。」
楚青頓了頓，點頭。
他確實是只需要半天就能寫出來, 畢竟只是把腦袋裡所想的呈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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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現在什麼想法都沒有。
因為沒有限制, 所以他反而不知道要寫什麼。
沒有什麼特別想表達的東西，腦子裡也沒有浮現什麼想法, 空空如也, 他都不知道要幹什麼了, 就傻傻地坐在安以澤和王時威身邊，看他們如火如荼地準備。
如今兩人還在準備階段，楚青也沒什麼可以幫忙, 正打算離開回房休息, 就聽見安以澤對他驚呼了一聲。
「……？」
「哇塞……！你看！你們看！」
安以澤把手機遞給了王時威和楚青看。
「楚老師牛逼！」
是一條微博。
@格柏萊哥音樂學院：等待總是枯燥、沉悶的，大部分時候都在悲傷, 但卻是個內斂、不明顯也不會影響生活的悲傷, 也總會有開心和期待的時候。可有可無卻卻揮之不去的感覺在這首歌被表現得淋漓盡致, 結束時的戛然而止也非常引人遐想。很棒！運用的古典樂橋段也很適合，後生可畏！#楚青守候
格柏萊哥是什麼？是世界頂級的音樂學院啊！
而這個學院的官博轉發讚美了，直接就給那些說楚青音樂聽不懂的人狠狠地打了臉。
不是楚青的音樂讓人聽不懂，而是……那些人沒有足夠的閱歷、知識和眼見去聽懂。
xxx：我的媽呀？？這是真的格柏萊哥？！
xxx：難道還有假的嗎？？楚老師牛逼！！！再說一次，楚老師牛逼！
xxx：哈哈哈哈哈那群噴楚老師的現在臉疼不疼，說到底就是你們low，聽不懂ok？這是一首上得了殿堂的原創，不是某些廠妹能聽懂的
xxx：對對，自己聽不懂還要硬說楚老師翻車可還行，楚老師之前出道的三首純鋼琴曲，有哪一首不是受專業認可的音樂？你們忘了安佐老師的事了？安佐老師親口說了自己和楚青父母是朋友，人家是音樂世家出身的！不要總是把音樂家和飯圈某些刷票的low貨比ok？沒錯說的就是不要臉的焦長旭！楚老師不需要你們這些誰人多誰就可以刷到的狗屁觀眾票，人家有格柏萊哥的認可，真的不是一個level的
xxx：哈哈哈哈哈哈焦長旭粉絲翻車了我怎麼那麼高興，哈哈哈真以為他們家口水歌多好聽！油膩死了，我現在再去聽楚老師的歌，越聽越好聽，越聽越有味道啊！口水歌真的不能比。
焦長旭粉絲閉麥了。
飯圈本就有鄙視鏈，有格柏萊哥的轉發，他們便馬上失去了diss的立場，說了反而顯得蒼白，只能一口咬死他們沒有刷票和故意挑楚青的其他短處。
xxx：焦老師的歌打動了觀眾難道不行麼？你們就那麼不承認別人的成功？他就是唱得好啊！怎麼？拿第一就是刷票？那之前楚青拿了那麼多次第一會不會也是黑幕
xxx：楚青的音樂說來說去不過就是音樂家自己自嗨，他能寫出接地氣的歌嗎？他不能！他的音樂就是漂浮的，一大堆技巧和音樂知識，但那又怎樣？
xxx：焦長旭粉絲是瘋了？？格柏萊哥也踩？哈哈哈哈——你們是忘了《願》了嗎？這可是當年楚老師紅遍大江南北的口水歌作品！
xxx：《願》怎麼就是口水歌了？你們楚青粉絲不是一直夸《願》空靈脫俗的麼？
確實，楚青寫的歌從來都是和他一樣，像在這世間漂浮，不屬於這世間。所以楚青的歌聲才被稱為天使的歌聲，天上的歌聲。
之前那首《願》打動了無數人的心，也是因為太真摯，真摯得沒有一絲世俗雜念，不食半分人間煙火，乾淨剔透得讓人著魔。
說要寫接地氣的歌，那確實是為難楚青了，不過這本不是他的風格。
但撇開這些焦長旭粉絲故意找的茬，楚青這首歌確實無可挑剔。
「現在都在說焦長旭粉絲刷票了。」安以澤翻評論道：「青青真的太厲害了！！！直接讓格柏萊哥寫了這麼長一段話讚美，看來是真的很喜歡！」
王時威也符合：「對，我就說，怎麼可能只在第五名。」
「但是焦長旭的粉絲刷票也只能把焦長旭刷到第一，不能把我往下刷啊。」楚青撓了撓臉頰，笑道：「還是有很多人聽不懂的……」
但是聽不懂也沒關係，他能得到認可就行了。
只要還是有人聽懂就可以了，他不是最後一名，所以表示還是有人聽懂了。
楚青只希望能好好地把音樂做出來，名次和音樂則是毫無關聯的東西。
「哎管人家怎麼說，楚老師有格柏萊哥的轉發就行了！好羨慕啊。」王時威也跟著登錄自己的帳號點讚格柏萊哥那條微博：「看那些人還敢不敢再說！」
安以澤也上去點讚了，並好奇問道：「那你接著打算寫什麼歌？」
楚青一愣。
啊……
楚青吶吶道：「我不知道。」
「啊？」
「我不知道……」楚青低下了頭。
這首歌得到認可他很高興，但接著反而不知道要寫什麼了。
他沒有特別的欲/望，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表達的。
直到第二天，楚青起床後還是懵懵懂懂的。
「早……啊不，是午安。」霍歷笑道：「昨晚玩得很開心？」
楚青沒有特意避開人群了，而是和安以澤、王時威一起待在練習室。
「沒有玩。」楚青搖頭。
「沒有玩還起得那麼遲，其他選手已經在練習室直播錄製了。」霍歷捏了捏楚青的耳朵笑道：「太陽曬屁股了，楚老師。」
楚青依舊慢吞吞地被霍歷拉著起身，慢吞吞地去洗漱。
楚青洗了臉後卻沒有動身，而是坐在床上發呆。
「怎麼了？」
楚青揉著眼睛道：「我不想去練習室……」
「為什麼？」霍歷在楚青面前蹲下，柔聲問道：「安以澤他們還在練習室等你，你不想去？」
「我不想……」楚青低頭沮喪道：「我不知道要寫什麼，我不想去發呆……不想看樂器。」
「卡靈感了？」
「我不知道……」楚青眼睛紅紅，吸了吸鼻子道：「我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來，青寶，起來。」霍歷再次把楚青拉了起來道：「和我出去走走，走走你就有靈感了。」
「我不要……」楚青不停搖頭。
「青寶乖，來。」霍歷避開了攝像機，半拉半抱地帶著楚青翻窗去了不遠處的公園。
每一個選手都有一個直播間，但是十二間直播間並不是天天都能一起啟動，經常就有選手沒有去錄製範圍，不想在鏡頭面前創作，這些節目組都會諒解，總歸失去鏡頭和曝光的也是選手本身。
而楚青的，就是最常黑屏的那位。
現在楚青的依舊是黑屏，畢竟本人已經被霍歷拐走了。
「我們去哪裡……？」
楚青來到了公園，疑惑地看著霍歷。
「就是這裡。」
霍歷抓住了楚青的手，幫他把長到手指的袖子給擼了起來，疊到手腕上。接著，霍歷蹲下身把楚青的褲腿也給折了上去。
楚青疑惑地低頭看霍歷。
「帶你來跑步。」霍歷笑道：「和我跑一圈，出出汗，也許靈感就來了呢？」
「不要……」楚青搖頭，這公園可不小，跑道也曲折。
「乖，你試試，運動後心情也會變好，不騙你。」
「不要……」楚青縮了縮脖子，低聲道：「我不會……」
「不就是普通跑步？哪有會不會。」霍歷捏了捏楚青的鼻子道：「小懶蟲，你這常年不動的對健康很不好，看看你，一會兒就累，一會兒體力就跟不上，這樣不好。」
楚青低著頭不說話。
雖然剛起床，但他現在很累，也很怕，怕自己會失控。楚青此刻想回到自己的被窩裡。
「小懶蟲，你別怕。」霍歷拉住楚青的手腕道：「我又不是外人，來。」
霍歷拉著楚青，帶著他小跑了起來，見楚青能自己動起來後霍歷隨即就放手了。
楚青跑得非常非常慢，步伐也跨得小，與其說跑步不如說競走。
霍歷一直跟著楚青的速度跑在他身邊。
楚青跑了半圈就不行了，彎著腰，手撐著膝蓋不停地喘。
霍歷看了眼楚青紅撲撲的臉和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但身上卻不怎麼出汗，而且這才不過半圈，心道這人真是不運動，哭笑不得道：「做得很好了，青寶，來。」
楚青吐著氣道：「我不想跑了。」
「我們跑完完整的一圈好不好？從今天開始鍛鍊。」霍歷撫摸著楚青的背給他順氣道：「青寶乖。」
楚青不滿地低嗚。
「先做點舒展。」霍歷帶著楚青伸展了肌肉和手腳，隨後又拉著他艱難地跑完了完整的一圈。
好幾次楚青實在太累了想要坐下，但他總是下意識地聽話，所以只得抓著霍歷的手臂，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堅持下去。
好不容易回到原點，楚青累得直接在地上坐下，不停地聳著肩膀喘氣。
「青寶太棒了，第一次就做得那麼好，但是你先起來，還沒完。」
「啊……？？」楚青生無可戀地抬頭。
還有？？
不是說了一圈嗎？
「看把你嚇得。」霍歷哭笑不得地把人拉起來道：「是來再做一下伸展，不然你回去會很痛。」
「唔……」
好不容易終於做完了，楚青終於能在長凳上坐下，委委屈屈道：「我想喝水。」
「你現在還很喘，先不喝。」
唔……
一大早被這樣拉出去逼著運動還不能喝水，楚青真的是委屈透了，甚至用手打了打長凳，看得出來是真的很不滿。
「噗……瞧你委屈得。哎喲，我看看。」霍歷捏住楚青的臉笑道：「這小臉皺得，都變成包菜花了。」
「跑完後有沒有很舒服？」
楚青頓了頓，誠實道：「沒有……」
他有點暈，之前跑的時候甚至想吐。
但是霍歷看得出來，楚青也不像之前那樣無精打采，情緒接近崩潰的模樣了，跑步這個任務對他而言太難，注意力都被轉走了。
「你再跑多幾次，可能明天就舒服了，一開始都這樣。」
楚青一愣：「明天還要……？」
「對。」
楚青再次用手大力地拍了拍椅子。
如今楚青的手也已經康復了，不再包著繃帶，只是依舊用手套掩蓋住了上頭的疤痕和摳出來的小傷口。
兩人休息了片刻，霍歷把礦泉水瓶遞給了楚青。
楚青接過大口大口地喝，水清清涼涼的，淌過快要燒起般的喉嚨過後很是舒服。
楚青休息足夠，也喝了水便滿足了，懶懶地、愜意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楚老師，你還不想回去嗎？」
楚青搖頭。
「唉，原來楚老師是想金絲雀了。」霍歷挑眉道：「怎麼了？捨不得嗎？」
楚青一愣，隨即搖頭否認。
「哦……但是我想你了啊，金主爸爸。」霍歷湊近楚青，低聲道：「昨晚你不來找我，我徹夜難眠。」
「……」
「什麼時候能寵幸寵幸我呢？」霍歷嘆了口氣道：「小說果然說的沒錯，金主一忙就會忽視金絲雀了。金絲雀哪有工作重要？」
「我……」
「噓……」霍歷搖頭道：「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夠吸引人。」
「你……」
「噓……」霍歷再次打斷了楚青的話。
霍歷捏了捏楚青的手腕，從口袋裡遞給楚青一個長形小盒子。
楚青問道：「這是什麼？」
「給你的禮物。」
楚青疑惑地摸了摸心口的項鍊。
「禮物又不是只有一份對吧？而且青寶今天表現還那麼好。」霍歷把盒子放到了楚青手上。
又有禮物，楚青心底有些高興，小心翼翼地打開。
是一支銀灰色的鋼筆。
霍歷笑道：「看你經常寫東西，用的鋼筆墨水也快完了。」
這是楚青日常需要使用的東西，也經常曝光在鏡頭面前，因此霍歷沒有挑貴的，只是詢問了自己一個懂藝術的朋友，讓他挑選了一把有格調，有內涵但又不會太昂貴的牌子，據說這支鋼筆背後還有一個很浪漫的愛情故事。
「啊……是羅蘭的牌子。」楚青一愣，把鋼筆拿了出來細細查看道：「這個……這個雖然不貴，但是一支難求。」
「嗯……？」霍歷眨了眨眼，他的朋友表現得那麼好的嗎？
「是限量版……霍先生你太厲害了……」楚青滿眼的歡喜：「據說這支鋼筆，『銀灰之痕』是羅蘭先生當初設計給妻子的，說這支鋼筆代表著他寫不出的情書，無法用言語說出的愛。」
「喜歡就好。」霍歷鬆了口氣，果然藝術家才懂藝術家。
對他而言哪有那麼多事，鋼筆就是鋼筆，能用就行。
「霍先生的禮物都好別致……我很喜歡。」楚青頓了頓，笑道：「不過這個禮物一定不是您自己挑的。」
霍歷摸了摸鼻子：「我看起來就那麼不浪漫麼。」
楚青只是笑了笑。
「但我還是很喜歡，謝謝霍先生。」
楚青心道，霍歷送了他兩份那麼用心的禮物，他也要送霍歷禮物回禮才行。
楚青就這樣在公園的樹蔭下安靜地坐著，和霍歷度過了一天。
楚青習慣性地發呆，霍歷也沒有嫌無聊，就這麼安靜地陪伴楚青數飄下的落葉。
……
隔天，選手繼續如火如荼地衝刺。
而楚青在中午才起床後，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不對，夢是不會痛的，難不成他穿越了？
楚青如今的感覺只有一個，那就是——腿疼。
他覺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尤其是大腿。
……這就是長期不運動的後遺症嗎？
楚青哭笑不得，這個感覺對他還挺新鮮。
「青寶……」霍歷也許是聽到聲音來開門了。
楚青嚇了一跳。
不會是還要來抓自己去運動吧……？
楚青趕緊一拉被子，把自己給藏在被窩中。
於是霍歷推門而入後，看見的就是床上的一個白糰子。
霍歷挑眉笑道：「青寶在家嗎？」
「……不在家。」
霍歷坐到了床邊，伸手戳了戳床上那個鼓鼓的白糰子道：「起床了，別逃避。」
楚青悶悶道：「今天還要跑嗎？」
霍歷道：「不用，你後天就要登台了。今天我們做一點簡單的伸展有氧運動就行，不難的，就是讓你動一動。」
楚青現在卡殼了，在沒有方向前如果不動一動霍歷很擔心他的狀態。
再說楚青體力是真的不行。
「就是還要運動嗎……？」
「是。」
被子裡傳出了一聲細微的哀嚎。
霍歷哭笑不得，心底一片柔軟。
「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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