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青寶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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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逃。
明明……明明錯的是霍先生啊！
楚青在跑出房間後才發現這裡是酒店不是民宿, 沒有練習室，於是只好一個人站在外頭的陽台上發呆。
想來想去，還是霍先生的錯。
楚青有些生氣地用手掌用力拍了拍陽台的欄杆。
不守信用。
拍！
欺騙隱瞞。
拍！
還……還……
楚青還在思考有什麼罪狀, 卻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
「寶貝，青寶……」霍歷聲音沙啞，抱住楚青的動作非常地緊。
「你再拍這欄杆就要掉下去了。」
楚青臉頓時一紅，自己把霍歷撲倒還被他抓到在這裡生氣，頓時覺得羞恥, 掙扎著想要跑, 但是被霍歷緊緊地抱住完全不鬆開。
「霍先生……！放開我……」
「不放。」
「霍先生！」楚青眼眶發紅, 用盡全力地掙扎。
「青寶，聽我說。乖，聽我說。」
霍歷有條有理道：「我和潘先生是結拜兄弟, 我們喝過結拜酒的。我破產回來，如果要追究都可以算是背叛他了。但是他不介意，剛才是帶我去見一個項目人, 就是布萊恩·羅勒先生, 你應該知道的, 米國的大老闆和富豪之一，他們確實點了不少男女陪酒，但我談了項目就回來了, 也沒碰別人。他倆我也不可能碰, 對吧？」
楚青一愣。
「您和……潘先生……」
結拜兄弟……？
楚青頓了頓, 也就明白了。
對啊, 霍歷就算破產了那也不是普通人。這就是差距，即便他再努力都是徒然。
「對，我知道我很難和你說清楚，但是我當真不是去玩的。如果真的做了什麼……味道可不只這樣了，衣服也不會毫無痕跡。」
霍歷信誓旦旦道：「當然，你要是再不相信，我就給你脫下褲子讓你檢查。」
說著，霍歷伸手就要解褲帶。
楚青：「……！」
楚青：「我相信您。」
楚青扭動身軀蹙眉道：「您……您放開我！」
「不放，一輩子都不放。我是你的，青寶。」霍歷語氣還有些不平穩，抱住楚青的動作不容拒絕。
霍歷俯首吻住了楚青的脖子，那個地方敏感，楚青沒忍住就縮了縮頭，難耐地低哼了聲。
「青寶……我是你的。」霍歷咬住了楚青的喉結。
「別……」楚青腿有些軟，手拼命推開霍歷但無濟於事。
霍歷如今已經上頭了，解釋完後就迫不及待地直接把人給打橫抱了起來。
「霍先生！」
「乖。」
霍歷抱著楚青回房。
「別叫，把其他選手叫出來了……我可不負責哦。」
「唔……！」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在霍歷開門的時候楚青抬頭咬住了霍歷的肩膀。
霍歷：「……」
浴袍布料很厚，楚青力氣也不大，這和撓痒痒沒什麼區別，反而讓霍歷更為……興奮了。
艹。
霍歷啞聲道：「小朋友，別鬧。」
「你放我下來……！」
「咔噠」一下霍歷空出一隻手打開了門，正想把楚青抱進去，低下頭後卻是一愣。
被他抱著的楚青正在哭，雙頰漲得通紅，眼睛和鼻子也紅紅的，像一隻受了欺負的可憐兔子。
霍歷覺得他真的不是禽獸，但是看著這樣的楚青他卻更為激動了。
然而再怎麼激動，楚青是真的哭了，霍歷沒辦法，只得忍下自己的情緒把楚青放下，有些無措道：「怎麼了？怎麼了？」
霍歷現在腦子像在打仗，他是真的不明白楚青在想什麼。
明明說了喜歡他，為什麼現在又好像不喜歡了？
楚青站在一旁一邊哭一邊哆嗦。
「青寶……」霍歷正想要抬手，下一刻就被楚青狠狠地推了一把，猝不及防地往後退了幾步。
楚青把霍歷給推開後，一個健步就溜進了房間把門關上、鎖起來。
動作比風還快。
「碰！」一聲，霍歷看著差點撞上自己鼻尖的門板，愣了。
……？？？
霍歷：「……」
霍歷猛拍門：「青寶！別鬧！」
裡面沒有反應。
「青寶，你別逼我強制開鎖。」
「你進不來的……！」
「你可以試試。」
「……」
霍歷一身浴袍，滿身yu火，現在莫名其妙地被關在了門外，氣得差點要當場去世。
霍歷不僅氣還擔心，就怕楚青在裡頭哭。
「青寶！開門！」
「青寶！」
霍歷哐哐敲門，還不敢敲太大聲引起別人注意，活像個被拋棄的下堂媳婦，可以說是非常之慘了。
「青寶！」霍歷湊到門縫邊去道：「我發誓我不碰你！讓我進去！」
「……」
剛好走出房門，總是和瓜精準懟上的安以澤愣愣地看著霍歷。
哇哦……？
霍歷看見安以澤，也愣了。
安以澤乾咳了聲，撇頭乾笑道：「那啥，有什麼事就不能用微信聯絡麼，這麼大聲說出來，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霍歷：「……」
安以澤說完就快速開溜了，看著非常不想捲入這場紛爭中。
霍歷無奈地打開手機給楚青瘋狂轟炸，連環奪命發消息。
霍歷：我不碰你，你不同意我絕對不會逾越，我說到做到
霍歷：爸爸請相信我，我真的很乖
霍歷：青寶開門，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
片刻，楚青才緩緩地打開門，一邊開門一邊更咽。
「霍先生混蛋……」
「對對對，我是混蛋。」霍歷上前捏住楚青的臉道：「我是混蛋，你別哭好不好？」
「我沒有。」楚青吸了吸鼻子。
「讓我進去好不好？」霍歷小心翼翼道：「今晚我睡沙發。」
「……」楚青低頭道：「真的嗎？」
「真的，一切讓你主導。」
「……」
卑微霍歷，終於進門，可喜可賀。
「青寶你別這樣啊……怎麼就把我關門外？」霍歷坐在沙發上，努力縮成一團努力降低自己的攻擊力和銳氣，可憐兮兮的。
「因為……因為霍先生不肯和我講道理。」楚青站在一邊，低著頭看著更委屈。
還逼人。
霍歷：「……對不起啊。」
霍歷撓了撓後腦勺道：「都怪你，長得那麼好看還那麼可愛，我這不是……不是一時忍不住麼。」
這不是調笑的語氣，這是真心的。
楚青臉有些紅，忐忑地用手絞住了衣角。
霍歷道：「因為你說……」
「對不起。」楚青坐在床上，背對著霍歷打斷道：「對不起，霍先生，真的對不起……」
霍歷看著楚青的背影，柔聲道：「可是我很高興。」
楚青一愣。
霍歷道：「我是真的很高興。」
楚青沒應答，只是躺下，背對著霍歷假裝自己睡了。
「霍先生，晚，晚安……」
霍歷無奈地看著楚青。
「晚安……」
楚青睡下後，霍歷起身關燈，給楚青拉了拉被子，隨後……自己去廁所了。
人生太難了。
：）
……
隔天，楚青也沒和霍歷再說什麼，只是開始專心創作了。
霍歷見楚青似乎是想全身心創作，便也沒法再繼續和楚青糾結什麼，只是安靜地陪在楚青身邊，給他送上溫水和糖果，讓他好好吃飯。
如今節目組不停地預熱總決賽，網上對於這個討論度還挺高，不停猜測第一名以外的名次。
畢竟第一名不用說，自然是楚青的囊中之物，大家都懶得猜了。
xxx：楚老師上一次的舞台也太驚艷了！他真的是全能啊！古典的現代的，藝術的商業的，嗚嗚嗚青青真的是完美的音樂才子！
xxx：不知道這一次楚老師會怎麼表現？太期待了！
xxx：不要期待得太早吧，之前楚青能突破那是因為有餘未晞和喬納森在，離了他們楚青也不一定做得出和他風格不一樣的音樂啊？
xxx：樓上的憨批不要出來賣弄智商好吧？講真，能搞得了楚老師之前的那種音樂風格，讓楚老師再去搞流行音樂真的小！菜！一！碟！ok？真的就是降維難度啊？
xxx：某些憨批，上次的音樂是誰創的你們就別混淆視聽了好麼？晞晞已經發文說詞曲是楚老師包辦的，他們只是給建議，而且你們難道聽不出之前那首wake up裡面屬於楚青的內味兒嗎？難道你們真的認為wake up是一首簡單的流行曲？那未免太膚淺惹
xxx：反正楚老師牛逼，我要說無數次！！！我愛他！
大家都在期待楚青會拿出什麼，會怎麼去比，不過楚青從來也不會被外界這些聲音影響。
他微博照舊刷，但也依舊我行我素地創作著自己覺得滿意的曲譜。
這次楚青還請來了一位老師，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外國中年男人，來的時候背著一個豎琴。
這是楚青之前在國外留學之時的其中一個老師，這次恰好老師出國玩，楚青便順道詢問能不能來幫忙演奏，那位老師聽說楚青在參加比賽，很爽快地答應了。
霍歷有些意外，問道：「你還會豎琴？」
霍歷只知道楚青會鋼琴、小提琴和吉他，沒想到豎琴也會。
「會啊，之前順道學了，但是不專精。」楚青道：「我主修鋼琴。」
霍歷笑著搖頭。
他可信了楚青的「順道」和「不專精」。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楚青的房內都能隱約傳出悠揚空靈的古老音樂。
時間在指縫中過去，大決賽，終於如期而至。
……
大決賽在一個寬敞的大劇院進行，音響和場地一等一地好。
這次座位非常多，觀眾也多，不過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而選手也早早地前往後台化妝準備。
這次選手依舊有特別的一個席位，和觀眾分開。
楚青身穿一件非常簡單的白色帽衫，獨自坐著等待開場。
其餘觀眾都有些意外，楚青今天的妝也未免……太素了。
臉上沒有什麼妝，頭髮也沒有特意捯飭，連衣服都是那麼地日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是觀眾。
大家猜測，也許楚青待會兒才去後台化妝。
等了片刻，主持人終於上台開始介紹今天的比賽規則，今天只有六名選手參與比賽與進入投票，剩餘之前在半決賽淘汰的六名選手則是來表演的。
第一位上場的就是一個上場被淘汰的選手表演，想來是熱場子。
之後選手陸續上場。
安以澤挑戰自我，突破風格，嘗試了一個暗黑風，看觀眾的表情似乎反響不錯，都有些意外。
王時威這次來了個說唱，也很帥氣。
楚青抽到了第四個出場。
輪到他後，觀眾看著台上的楚青，這下是徹底愣了。
——空。
沒有樂隊老師，沒有他一直以來使用的鋼琴，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布置。
台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楚青，另一個是一位外國中年男人，兩人身邊都擺著一個豎琴。
而楚青依舊穿著那套沒有任何多餘設計的白色帽衫，抱著琴閉著眼睛等待。
簡樸得不像一個比賽的演出。
但僅僅靠著那兩個豎琴，卻也依舊為這個單調的舞台增添了幾分美感與浪漫。
豎琴在人們的腦海中，也許早已和浪漫的愛琴海連在了一起。
觀眾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期待著接下來的表演。
隨後男人開始彈奏，手指撥過了那些細細的弦。豎琴噹啷的聲音在麥克風前響起來了，餘韻悠揚，輕柔得像戀人在耳邊的低吟。
楚青也跟著哼唱。
「繆……斯……」
「我的……繆斯……」
楚青的歌詞一向簡單，而這次不僅僅是簡單，可以說是幾乎沒有了，整首歌以哼唱為主，沒有多少文字，但情緒卻分毫不差。
有時候，很多事並不需要言語去表達。
「我的繆斯，你給予我火種……」
底下觀眾都愣住了。
被震撼了。
舞台上只有兩把豎琴，音樂單調得不能再單調，但是楚青的歌聲與之配合，卻仿佛看到了古老的神話，看見了翻湧的海水也看見了浪漫的月光。
那個胖男人原本不該和唯美搭上邊，但此刻他有些胖的手中卻製造除了一個旖旎的世界。
而楚青那自是不必說了，他坐在豎琴前就是一副風景，此刻一邊彈一邊哼唱，就像是誤入凡塵的天使。
返璞歸真。
這次大家以為楚青會拿出什麼創新的曲子抑或和以往完全不一樣的風格，但是沒想到楚青依舊隨心所欲，選擇了他最愛的方式，也用了最簡單的呈現。
大決賽所有人都在卯足了力氣花式拼搏，只有楚青直接回到最開始的原點。
演奏完畢後，觀眾足足愣了好片刻才紛紛起立鼓掌，甚至有人哭了。
彈幕也瘋了。
xxx：天啊……我，我沒了，我沒了我沒了我沒了！！
xxx：我真的沒想到兩把豎琴能有這樣的效果啊！
xxx：原來這就是簡單到極致而精彩的意思，太豐富了，楚老師太厲害了……！
xxx：楚老師彈豎琴的樣子好漂亮啊……瘋狂截圖，楚老師感覺什麼樂器都會啊……好恐怖
xxx：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拿不拿第一都無所謂了，楚老師根本不需要……他真的不需要，他和我們不一樣，也和這個世界不一樣
……
「謝謝。」演奏完後，楚青起身朝觀眾先鞠一躬，隨後轉身又朝男人鞠了一躬道：「也謝謝我的老師，貝蒂先生，謝謝您的演出。」
「沒事，楚也是我們學校的驕傲。」貝蒂咧嘴笑。
主持人上台一如既往地激動。
畢竟這位主持人也是個音樂愛好者，因此每每楚青完成演出後都得激動一番。
「唱得太好了！！彈得太好了！沒想到楚老師還會豎琴，真的是一個寶藏少年啊！」主持人接著國際慣例地詢問了創作這首歌的初衷和靈感。
「因為我覺得……這是總決賽，不一樣。所以我要用最簡單的方式創作最簡單的音樂，音樂原本就很簡單。」楚青努力組織語言道：「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但我想把我心裡的音樂唱給大家聽，也算是這個比賽的一個總結。」
楚青頓了頓，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還有就是……這首歌，其實是想送給一個人的，它是一份禮物，所以取名叫繆斯。」
底下觀眾譁然，主持人也一愣。
楚青從不說他的歌送給誰，唱給誰聽。
這是第一次，楚青的創作目的里包括了「想要送給某個人」。
「當初參加這麼節目是因為你讓我來的，謝謝你讓我來。」楚青低著頭，緩緩道：「因為這樣所以我才能逼著自己成長，逼著自己去創作，不會繼續躲在家裡。因為這樣，我找回對音樂的熱情了，這是我擅長的東西，我現在確定了。
「你是我的繆斯。」
而此刻，楚青就這樣毫不避諱地對著台下無數的觀眾和鏡頭，慢慢地，用最真誠的姿態繼續說下去：「現在我可以自己獨立面對所有事了，我可以了。謝謝你。」
楚青就這樣，給自己的綜藝劃上了完美的句號。
彈幕再次瘋了。
xxx：woc————那個人是誰！是誰！！！！啊嗷嗷嗷嗷嗷嗷青青還小媽媽不許你談戀愛！！
xxx：感覺不一定是戀人啊，可以是伯樂也可以是家人呢，但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嫉妒啊那個人到底是誰！！
xxx：55555555青青啊！媽媽會一直陪你的！我很抱歉，之前在你被黑料和那些黑子欺負，暫時退隱的時候不在啊！我來遲了！
xxx：青青以後會好的！！
……
舞台上燈光柔美，楚青站在台上，逆著光朝霍歷笑。
霍歷愣愣地看著舞台，身影淹沒在人群中，但卻依舊和楚青對上了目光。
一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霍歷想，真好。
當然，霍歷如果知道楚青那段話的重點在於可以獨自面對，並且大決賽後楚青就搬去了余未晞家躲開他，還給他寫了個結束包養資助的信，那……霍歷大約是笑不出的。
霍歷：「……」
人生果然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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