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南詔公主(二)
「不是他們?」小公主滿臉好奇,向士兵的身後看去,她一眼就看清了雪發異瞳的南陵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他身邊妖冶的少年也很美,但給她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那個白髮之人真美,像是祭神大殿上描繪的踏雲落花的仙人,若非親眼所見,她不相信世上會有如此精緻完美的人。
「你是誰?」她用南詔語問道,語氣嬌怯卻又激動。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寫滿了愛慕。
這一次君頤不用南詔語回答,而是改用了東陵話,「我是東陵,南陵王……」
小公主身邊的祭司眼中殺意盡顯,用極低的聲音在南詔公主耳邊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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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就是南陵王,我們南詔人都叫你『殺戮之神』!」小公主沒有被嚇住,反而眼中的傾慕越發濃烈。
這樣的眼神,讓柳雲錦極不自在,她上前一步擋住小公主驚艷的目光,唇邊的笑意迷人,眼底的光芒寒冽,「公主,我們是東陵人,你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祭司也急切道:「公主,他們將是南詔的劫難,是你命中的劫難,絕不能留下!在這就該殺了他們。」
小公主一直捨不得從君頤的身上移開目光,「昭月,他那麼美,我怎能下令殺了他。昭月,你說我嫁給他聯姻好不好?」
「公主……」祭司的眼中閃過一絲沉痛。
「你們是東陵來的貴客,當然要好生招待,若住進行宮怕會被父皇知道。昭月你讓他們住在翠山的攬月宮裡,並向皇宮裡通報一聲,說我在林中多打獵修養一段時日,讓父皇和母后安心。」小公主滿臉喜悅,一點不在意祭司臉上的表情。
昭月沉默好久,才回答:「是……」
全身被白袍裹著的昭月走到君頤和柳雲錦的面前,眼神如刀,「公主仁慈,饒了你們的性命,還讓你們住進攬月宮裡。你們若是膽敢對公主不利,我定不會饒過你們。」
他走過君頤身邊的時候,冷聲咬牙丟下一句話,「反正你是將死之人,身體內養著那麼多蠱蟲,遲早會將你從裡到外吞吃乾淨。」
君頤注視著他,神色悠然從容,「本王都不擔心的事情,何勞祭司大人擔憂。比起這件事,祭司更該擔心公主的婚事吧!」
昭月眼瞳陡然一縮,他的心意已經被看出來了嗎?
東陵人果然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這一次,昭月什麼話都沒有再說,從君頤的身邊快步走過。
南詔公主由身邊兩個侍女攙扶著從藤椅上走下,徑直走到君頤身邊,剛輕嗅到他身上的氣味,臉色陡然一變,「你的身上有傷,還有蠱蟲……」
他們南詔人特別是皇室血統,天生就能控蠱馭蠱,對蠱蟲的氣味也是格外敏感。
她看向君頤的目光,多了心疼。
柳雲錦只覺得胸口一窒,呼吸都用力了許多。這時,溫暖的手心裹住她捏緊的手指,一陣熟悉安寧的寒香隨之帶來。
「多謝公主關心。」君頤淡淡說了一句,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眼前靈秀的公主跟腳下的花花草草沒有任何區別。
「請問公主攬月宮在哪?我們奔波幾日,需要休息了。」
君頤又說了一句,公主才回過神來,一臉驚愕仰慕,「原來你也會說南詔語!你說話時候的聲音真好聽!你身上受了傷,我讓人過來給你醫治。靈慧,還不趕緊去找巫醫過來!」
「我給你們帶路!」南詔公主嬌俏一笑,眼梢不住落在君頤的身上,注意到君頤和身邊「少年」的手指相握,臉色僵了僵。
狀若隨口問道:「南陵王,他是誰?你們在東陵,也是這般牽著手走嗎?」
君頤不住皺了皺眉頭,他的小丫頭只比這南詔公主大一些,卻沉穩懂事許多,不似她這般嘰嘰喳喳,惹人心煩。真像叫人割下她的舌頭,讓她永遠閉嘴。
若是當初小丫頭跟她一樣惹人討厭,他絕不會多看小丫頭一眼,哪怕長得再美!
「他是本王的孌寵,公主還有問題嗎?」清冷的聲音宛若春霧,雖是寒冷,卻也迷人心魂。
南詔公主臉色一白又一紅,雖然他的語氣不善,但她還是忍不住滿心歡喜。只要聽見他說話的聲音,她就覺得舒服悅耳。
至於孌寵……
她小心翼翼看了柳雲錦一眼,她眉眼艷麗逼人卻含著一股煞氣,不同於女子的婉柔靈韻。美是美,也就和她不分伯仲罷了。
這樣的美少年只能做玩物,身份低微,在南詔之內也屬常見,她聽聞不少貴族都愛圈養,不順心就可賣掉,換掉,甚至是殺掉都行。
想到這南詔公主還是忍不住高興地笑了,不過是一個少年!
男人有男人的滋味,女人有女人的滋味,不能相提並論。女人能生兒育女,男人卻是不行的。
南詔國中民風奔放,只要看中心儀的人就可表白,可為心上人決鬥,也可只求一夜之歡。
人生苦短,情愛莫如曇花易謝,唯有抓緊。
她不介意與其他女人共侍一夫,也不介意她的夫君養男寵。只要能讓她得到他這就足夠了。
南陵王,南陵王……南詔國公主忍不住在心中默念,他像是南詔最美的雕玉蘭花,亦是她最想摘入懷中的花朵。
鬱鬱蔥蔥的翠山頂上就是攬月宮。
只是打獵時暫住的行宮,所以宮殿之中空蕩異常,只有祭司昭月一個人站在門口。
他看見公主一行之後,微微行禮,陰暗如蛇的目光從君頤和柳雲錦的身上一晃而過,「公主,宮殿已經收拾乾淨可以入住了。」
南詔公主微微一笑,側過身子就想去拉君頤的胳膊。
君頤素來不喜歡別人靠近,這是整個東陵都知道的事情。這一次,沒等君頤把南詔小公主的手卸下來,就被柳雲錦擋住了。
她握住小公主的手,一寸寸捏緊,疼得小公主細眉微蹙,楚楚無辜地盯著她。
「公主可能不知道我家王爺不喜歡別人觸碰,還請公主注意一些,免得惹禍上身。」柳雲錦臉上冷艷一笑,露出潔白的貝齒,直把小公主看得心底發毛。
小公主嘟著嘴巴,黑白皎潔的大眼睛之中只有委屈,害怕又無辜地看了君頤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鬆開我的手好不好?」
君頤極是滿意地勾了勾嘴唇,他家的小狼崽還知道護食!不過他「進食」也挑剔得很,不是路邊出現的「肉」都會看上一眼。
南詔公主的性格說好聽了是單純善良,說難聽一些便是傻氣無知。空有一張臉的女人多得是,他大不必來南詔挑選。
「鬆開公主殿下!」身後的祭司發出一聲厲喝,臉上的擔憂憤怒顯而易見。
就在柳雲錦準備鬆開手的時候,她看見南詔公主眼底一抹奇異的寒意如藏在最深處的利刃一閃而逝,她將手一縮,掙脫開柳雲錦的掌心,跌跌撞撞地跑到昭月的身邊。
昭月焦急地問她,「公主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她緩緩搖頭,清澈無辜的雙眸害怕地看向柳雲錦,像一隻被嚇壞的小鹿。一隻手輕輕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
昭月看清小公主手腕上的紅印之後,咬牙向柳雲錦走來,眼中漆黑含煞,「你竟敢傷我們的公主!找死!」
「是想打嗎?」柳雲錦淡淡問道,眼中不無嘲諷。勾心鬥角皇室中養出的嬌花,如何也不可能跟天真無邪沾上邊。
之前還以為南詔公主年幼天真,現在看來是她太天真了!
真是欺人太甚!白色紗衣下昭月伸出了蒼白手指握成爪,向柳雲錦的心口抓去。
她後閃,一個側身躲過了昭月力破千軍的一抓。
衝冠一怒為紅顏?南詔的祭司也真不用腦子!小公主明顯是故意激他過來報仇。
當然,說不定他甘願成為小公主忠心的追隨者,或者說是一條狗。
昭月看一抓不中,貼身而上,聞到她身上的氣味,清幽又有些醉人,那是女人身上才有的氣味。
這個「少年」是個女人!
鷹爪掏心,一招緊接而下,根本沒有收回的餘地。昭月臉上露出了猶豫。
柳雲錦貼地一滾,讓過他尖利斷金的指尖。
這一擊被君頤截住,冰冷如玉的手落在他的手腕上,只聽見骨肉絞碎的脆響。昭月跪倒在地,從喉嚨間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鮮血從君頤的指尖滴落,傾國的臉上毫無波瀾,無比遙遠,無比高貴。
小公主面無血色地看著地上的斷手,再將目光移到眼前冷若神祗的男人身上,身子哀哀發抖,眼神中的愛慕卻越發狂熱。
她想要得到這個男人!哪怕獻上自己的一切。
神祗都是完美而無情,為得神祗垂憐,必須付出代價。她想起祭神大殿裡的血盆,每一年為求天神保佑,都會獻上滿滿一盆活人的心尖血。
只要能得到他的愛撫,他的垂憐,她願意獻祭上自己的性命。
「快將祭司攙扶下去救治!」小公主慌亂道,眼神之中並無慌亂,一雙黑白分明靈秀的眼睛亮得怕人。
任何人都不能阻在她和南陵王之間,哪怕是她的傾慕者也不行!
昭月被帶了下去,身上的白衣被血染透,在行宮的大殿上蜿蜒開一路血痕,宛若詭異的符文,寫出逃不掉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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