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綁嫁
對上刑嬤嬤忍耐,冷厲的神色,婆子不見畏懼,尖刻調笑道:「說來,大小姐也是好命呢!嫁出去就能做個五品官夫人,可不是我們這些奴才能比得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啪」的一聲,刑嬤嬤使了全身力氣,打得那婆子臉一偏,髮髻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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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婆子捂住臉,發出一聲又怒又痛的尖叫聲,「你敢打我!你以為自己還是皇宮裡的女官嗎?日後你隨大小姐嫁過去,也是伺候人的奴才,又比我們高貴到哪去!」
「打你,不是因為我比你高貴,而是看不慣你在這陰陽怪調地談論我家主子。」刑嬤嬤冷冷道:「再讓我聽見一句,我定撕爛了你的嘴。」
婆子挨了打,又被刑嬤嬤如此威脅,臉上掛不住,捋了袖子就要上來跟刑嬤嬤拼命。
從屋內走出的文嬤嬤阻攔道:「小姐身子不適,正在屋裡休息,你們這些做奴才的在外面高聲喧譁,是存心想讓大小姐一病不起嗎?」
外面守著的婆子這才作罷,神色刻薄道:「也不是我們想要喧譁,是有人仗勢欺人。算了,我也不想計較了,大小姐也沒些日子在府內了。若是大小姐真的一病不起,也沒人能頂替她嫁給何官人做後弦。」
這刁鑽的婆子,有意無意說話總要帶點刺。
刑嬤嬤容不得別人輕賤嘲諷小姐,又要伸手去打,被文嬤嬤拉住。
文嬤嬤勸道:「小姐已經起榻,我們回屋伺候吧!眾口難堵,何須做這些口舌之爭。」
僵持了一會,刑嬤嬤終於還是轉身隨文嬤嬤一同進了屋子,身後的婆子衝著地上,聲音極響地唾了一口濃痰。
屋內,柳雲錦披著外衫,站在窗邊,墨發隨風,眉眼平靜清淺,宛若一塊通透的墨玉髓。
素手握著銀剪將春蘭的枝葉仔細修剪,外面的爭吵聲她聽得一清二楚,知道老夫人逼她嫁給何楊山,已派人封了她的院子。
「小姐,」刑嬤嬤在柳雲錦的身後跪下,滿臉愧疚,「老奴無能!老奴出不了院子,也幫不了小姐。」
柳雲錦擱了銀剪,將刑嬤嬤扶起,「嬤嬤不必自責,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
「可是,再這麼下去,小姐就真的要嫁給何楊山了!」刑嬤嬤一向少有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著急之色。
將剪下的枝葉歸攏到一塊之後,柳雲錦才淡淡道:「想娶我入門,也要看何楊山有沒有那個命。若是身上的傷一直不好,甚至為此斷送了性命,這場婚事還能辦嗎?」
她勾了勾朱唇,將蘭花的葉子一片片打理好。
刑嬤嬤眼睛一亮,她真是擔心太多失了往日的縝密,小姐有身手不提,手下還有武功一等一的影衛蒼狼,想要取人性命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到時候何楊山真死在病榻上,也有芳兒做替罪羔羊。
「也不急著讓蒼狼動手,暫且讓柳雲熙再高興兩天,」柳雲錦眼中淡笑的流光再次浮現,唇邊的莞爾好似劇毒嬌艷的天仙子,奪目的艷麗下藏著殺機,「付出的心思越多,到頭來才發現是一場空,才會格外的失望憤怒,嬤嬤你說是不是……」
……
病榻上的何楊山得知自己能娶兩位嬌美人,喜出望外,不顧身上的傷口疼痛,讓人趕緊過來換了庚帖,只等著合了生辰八字,定下良辰吉日,早早將兩個新娘娶回府去。
院中房內,老夫人合了杯蓋,問道:「如何?生辰八字可還匹配?」
請來的劉半仙,專為高門大戶算命測字,也幫要出嫁的小姐合八字,定日子,能得他批言,向來是八九不離十。故而就送了他「半仙」的名號。
劉半仙將三個人的庚帖看了又看之後,一摸花白的鬍鬚,搖了搖頭,「這叫芳兒的倒是可以嫁,她的八字輕,還帶點福氣,以後說不定能添子添孫地旺夫。但柳家小姐的八字,實在是奇特又少見。」
老夫人一揚眉頭,好奇道「怎麼個奇法?」
「這八字說輕不輕,說重不重,卻是大福大貴,大凶大險之命。走對一步能成凰,走錯一步能成鬼,尋常男人怕是娶不得,娶了會折福壽。唯有命貴之人,才能壓住她的八字,與她相配。」劉半仙望著手中的庚帖,思索著慢慢道。
柳雲熙聞言,柳眉微蹙,一臉的不屑。她是未來人,知道這些算命的都是騙子。哪有什麼天命,不過是事在人為。
這些神棍打著知天命的幌子,騙人錢財,還偏偏有一群愚民信誓旦旦地堅信。
這個叫劉半仙的,說不定就是柳雲錦找來解圍的「托」。
老夫人一聽,臉色微變,將信將疑地問道:「此話當真?」
劉半仙有些不悅,「天命這種事本就是信及有,不信及無。我給人算命測字,從未看走眼過。老夫人覺得老朽胡言亂語,那就另請高明。我只說一句,與天相抗,逆天而行,終不會有好結果,莫要等到後悔應驗之時。」
他起身盯著柳雲熙看了一眼,又是一嘆。極好的面相,可惜壞在了這雙野心勃勃,滿是算計的眼睛上。
時也、命也,知天命也有躲不過的命。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以為事在人為,實是時運造就罷了。
柳雲熙給了賞錢,打發劉半仙出府之後,就向老夫人爭辯道:「這些算命的不過是騙人錢財,滿口胡謅的江湖術士。他若真能窺測天命,又怎麼淪落到給人算命討活的地步。奶奶大可不必聽他的,庚帖都換了,哪有退婚的道理。」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再看看!我這幾日眼皮子一直跳,這婚怕還是不妥。」
「有什麼不妥!嫁給人做後室,就是她柳雲錦的命,至於是福還是禍,奶奶何必去管那麼多。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反正是禍也牽扯不到我們身上!」柳雲熙急切道,眉眼間一派勢在必行的寒光。
老夫人極是信命,信佛,對於柳雲熙的話並沒有聽見去,反而對她咄咄逼人的氣勢不喜起來,「好了,好了。柳雲錦好歹是你的親姐姐,這門婚事是好是壞,你心裡也該清楚。上次你點催情香的事情,我睜一眼閉一隻眼也讓它過去了,你何苦還在不依不饒呢?這門婚事,我自有打算,你下去吧,我要念經了。」
柳雲熙望著老夫人閉目不悅的神情,知道自己是操之過急了,彎腰柔聲道:「是……雲熙知錯了,還請奶奶勿怪,雲熙還想陪著奶奶一同念經拜佛。」
老夫人眼睛不睜,「今日不用你陪著了,下去吧!」
柳雲熙還想再說什麼,見老太太不想多言的模樣,還是退出了院子。
只要柳雲錦沒有嫁給何楊山,她就不會放棄!柳雲熙清美的臉露出猙獰之色。
幾日之後,柳雲熙又施施然來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這幾日氣消了些,對柳雲熙又恢復了往日寵愛。
柳雲熙一撩淡黃色的荷葉邊細軟的裙紗,在佛像面前跪下身子,念了一會佛經之後,她狀若無意提及道:「我舅舅身上的傷已好了大半,這幾日問我訂下的日子,叫我不好回答。舅舅見我吞吞吐吐,有點不高興。」
念經的老夫人一頓,睜了眼睛沒做回答。
「我知道奶奶覺得這婚事不合適,改日我去回了舅舅,」柳雲熙以退為進道,她眼睛一轉,極是猶豫,「劉半仙說得話也不能全信,他說姐姐八字不好,會克夫,我舅舅身子都已好了大半了。想來說不定是有人買通了劉半仙,故意要他這樣說。」
老夫人久久沒回應,直到柳雲熙都快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老夫人才出聲道:「不要再糾纏在這件事上了,你說得也是,是福是禍都是她的命!就定在這個月廿一,你今兒就去回了你舅舅,讓他早作準備。」
柳雲熙眉梢飛揚,難掩喜色,笑道:「好,我今天就去告訴舅舅。十抬聘禮,一樣都不會少。」
一個庶女能值上十抬的嫁妝,也算是「賣」得值了。想著,老夫人也露出了笑意。
喜宴婚事都在悄悄進行著。
這日,老夫人心無旁騖念經時,許嬤嬤著急著慌地進了裡屋,稟報導:「老夫人外面來了兩個宮裡的掌事女官,說要見大小姐。」
老太太一驚,問道:「怎麼回事?不是要她們看好大丫頭,怎麼還叫她去給皇宮裡通風報信了!」
許嬤嬤也是六神無主,「這幾日沒見大小姐出過院子,也無信鴿飛出過柳府,也不如何還讓皇宮裡頭知道的!」
「行了,趕緊去大堂,別讓宮裡人等急嘍!」老夫人素來對皇家又敬又畏,害怕皇太后因為柳雲錦的婚事怪罪於她,一下子就癱軟地爬不起身子。
許嬤嬤半托半扶,才把嚇得喘不過氣的老夫人拉了起來。
她們走出院子不久,就遇上了同樣得到消息,想要趕去大堂的柳雲熙。柳雲熙的臉色同樣不好看,她並不害怕,只是擔心,擔心自己費盡心思替柳雲錦訂下的婚事,會被宮裡的來人破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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